早上六點,我頂著個黑眼圈與接親車隊去接親,由於距離比較遠,我在車裡睡著了。
整個接親過程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仿佛一個行屍走肉,思想不知飄到哪去了。
回來的路上他們鬧伴娘伴郎,我只是在一旁看著,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木偶,被別人提著線行動著,他們走到哪我跟到哪。
在家裡他們都上二樓堵門要紅包,我可是親弟弟,嫂子是要給我大紅包的,我卻無動於衷坐在一樓,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總怕哪裡冒出個鬼臉。
“你狗日的就是瓷的跟個磚頭似的。”一個親戚指著我的腦袋罵著。可我隻當是耳邊風。
我正端坐在沙發上,我表姐拉著我上樓去要紅包,婚房裡坐滿了人,我這人嘴笨不知道該怎麽要,表姐在那裡幫我說著話。
嫂子遞給我一個大紅包,我高興的裝在兜裡下了樓,這也算沾了沾我哥的喜氣,好趕一趕我身上的晦氣。
下午,我上廟求了個簽,是下下簽,這讓我心裡更加的不快,隨即在那和尚跟前買了個三角符戴在脖子上,感覺還不踏實,又要了個紅繩子戴在手上,剛要走,覺得還是心裡沒底,便又折回去向那和尚討教。想了想還是先是試探性的問問,要是那和尚都不信鬼,那我豈不是要被一個和尚笑話。
“師傅,您覺得這世上有不乾淨的東西麽?”
“施主請不要繞彎子。”那和尚雙手合十,嘴上洋溢著笑容。
“我是問這世上難道真的有鬼麽?”
“你信便有,不信便無。”
“我原來不信,現在是信了,那是真的可怕。”說起這事還有些後怕,嘴上隻敢說,腦袋裡卻不敢回想。
那和尚竟然咧嘴笑了出來。
“您笑什麽?您是不是不信這世上有鬼?”我見他笑差點和他急了起來。
“佛門重地哪來的鬼?有鬼也只在你心中。”
和尚又雙手合十故作高深,可我心裡已經覺得他一萬個不靠譜了。
“唉!算了算了,和你說也是白說,說了也不信。”
說完我擺了擺手就要走,可那和尚又叫住了我說:“想必施主最近被惡鬼纏身,導致身心疲憊。”
我一聽感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轉身就跪在了那和尚面前。
“師傅您可要救救我,我可是真的見鬼了。”
“施主起來吧,我這倒是有一護身符,可驅魔辟邪。”
那和尚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三角符,看起來與我剛要的那一模一樣。
“這不和我戴的這一樣麽。”我問著。
“哎,這世上看似無鬼,卻實則有鬼,這符是同樣的道理,人的肉眼又豈能分的清楚?”
“奧~我明白了。”我聽的迷迷糊糊,似懂非懂。
我剛要接過符那和尚又將手折了回去,我不解得的問:“師傅這是何意?”
和尚笑著說道:“這開過光的符極少,我又怎能隨便將它贈與人?”
“師傅,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是出家人又怎能見死不救?”
“這東西只能贈與有元人,這可是唯一一個開過光的符。”
“我,我買,我不白拿。”
說著我掏出了嫂子給的大紅包遞給他,他將紅包打開稍稍地用眼睛瞥了一下便收回兜裡。
“你向廟裡捐贈錢財是功德一件,我便將這三角符回贈與你,施主請收好,這是您的功德所換來的。”那和尚將符遞給我便雙手合十鞠了一躬。
我也雙手合十回贈一躬便匆匆離去。也不知道這些玩意兒有沒有用,不過至少有了一點安慰。正所謂物盡其用,我將這開過光的符戴在脖子上,那沒開光的等我回去壓在枕頭底下。
這次回家就隻請了四天假,來回路上便用了兩天,時間實在緊迫,下了廟便坐了當天的火車趕回山東去。這一來一回我身上也剩不了多少錢了,只能舔著臉再向家人打電話。
“好我的媽耶!這不上個月的工資這個月月底發,現在已經沒多少錢了。”
“你嫂子不是給你大紅包了嗎?”
“這紅包能有多少錢啊。”
“裡面有一千塊呢還不夠你撐到月底?”
“啊!我,我沒仔細看。”
這次可被那和尚坑慘了,沒想到給親兄弟的這大紅包果然不一樣,可惜我不知情全便宜了那和尚,現在只能祈求這符有些用,要是驅走了鬼保住了命這錢也算花的值了,要不然真是將我往死了坑。
“你可把錢裝好了啊,丟了自己想辦法。”我媽在那頭大聲嚷嚷著。
我趕緊回道:“呦!我這剛打開看了,還真有一千塊錢,好,你不用操心我了。”
嘴上這樣說著,手卻打著自己耳光。
回到項目上,當天晚上便又得接替隔壁老王上夜班,這老王住在我隔壁屋子,與我挨著堵牆,他可是個人精,酒癮煙癮極大,每天下了班都要喝半斤酒,雖然年齡偏大,可卻喜歡倚老賣老,總喜歡坑年輕人,老是拉著我一起去吃飯,我要是去了便得為他的好吃好喝出一半錢,他也時常與我在一起嘮嗑,我敬他便又得給他煙抽,他年齡大不想與他計較太多。我上夜班倒被他坑的還不算慘,與我一同來的那資料員,和我年齡一樣大,天天被他坑錢,現在已經申請換了項目。
我剛回到宿舍還沒來得及歇息便換上工服騎上我的專屬自行車向工地趕去,真是一天過得跟個趕命鬼似的,整天時間都不夠用。
出了小區大門,正過馬路我這自行車腳蹬子便被我蹬掉了,差點摔倒在地,我一緊張趕緊刹車, 誰知稍一用力這車頭被我拔了出來,忽然有人使勁拽我了一下,我便倒在了地上,還向前滑了一截。
“嗶!嗶!”
有一輛小車開了過來,我見躲不過便閉著眼睛受死,只聽“砰”的一聲,有一輛小車從我頭頂碾壓過去,怎麽死沒死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隨即站起來摸了摸頭想看看頭還在沒,這一摸感覺硬邦邦的,原來我頭上戴著安全帽。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多虧我平時安全意識較強,圖了方便一出門便將安全帽戴在頭上,誰想到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卻救了我的小命。
“喂,你沒事吧?”
我跟前圍滿了人,那司機也下來看我。
“沒事沒事,我這戴著鋼盔帽呢。”說著我還在頭頂敲了敲便樂呵起來。
那司機撫著胸口說著:“你可真是嚇死我了,你說你過馬路也不看看,急著投胎啊?”
他這話傳到我耳朵裡隻叫人覺得不舒服。
“啥,你闖紅燈倒還有理了?再說我這自行車忽然就解了體,誰沒事會想著往車上撞?”
“這話你可不要亂說,誰闖紅燈了?”他說著還急了。
“你沒闖紅燈,可你搶三秒了啊,人行道連速都不減倒還說的理直氣壯的,沒讓你帶我去醫院你是心不舒服還怎的?”
他聽了我的話秒慫,趕緊換了一張好看的表情回著話:“我這不也是擔心你嘛,剛我也是嚇得不輕,說話有點急你也別見怪。”
既然他也說了好話,我也沒出什麽事便沒有過多計較,我花錢修了自行車,便又急著趕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