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深淵的一處秘境中,男子緊皺著眉頭,盯著躺在他面前的兩個孩子。
他們的身體表面已經體無完膚,鮮血早已將衣服浸透染紅,身體四處都是血淋淋的傷口,甚至有幾處都露出了陰森的白骨。
男子似乎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是做出了什麽決定,轉身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泛著藍色星光的球狀物體,放在了兩人一旁。
球體上說綻放的光芒照射到宰喣和宇梓的身體上,兩人緊皺的眉頭居然漸漸舒緩下來,柔和的光芒似乎在不斷地治愈著兩人的傷口,一股細細看不見的能量正在不斷地通過男子的指引進入兩人的體內,兩人的體表居然漸漸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冰霜。
“轟”地一下,宰喣感覺自己一頭栽進了深不見底的水面,水流將自己緊緊包圍,巨大的反衝力撫平了自己身上的傷口,海水在自己皮膚的表面來回地遊動,仿佛一遍一遍吮吸著傷口上的汙濁,淡藍色的薄箔在眼幕上稍縱即逝,一種撲朔迷離的朦朧感讓他的內心有了一股衝動,他迫切地想要衝破這種意識束縛。
無力,空洞,疲憊再次包圍了他,但是宰喣依舊不想繼續呆在這種安逸環境中,這種感覺讓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一陣刺入骨髓的寒冷使他即將沉睡的靈魂再次得到了喘息。
他用盡全力像海平面劃去,腦袋裡面傳來了極度的昏睡欲望,手指穿破了靜謐的海面,指向了頭頂遙不可及的天空。
空氣!他再次感受了自己的呼吸,宰喣緩慢地睜開了雙眼,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層白紗,全身濕漉漉的,像是被從大海裡撈起來一樣。
宰喣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淡藍色的淺水池中,水波在自己身邊緩緩蕩漾開來,而宇梓正一動不動地躺在不遠處。
宰喣查看了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已經完好如初,甚至宰喣還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醒了?”宰喣猛地回頭,瞳孔震動,他居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到眼前男人的出現。
“別緊張,我不是壞人。”
男子身穿藍白色長袍,彎彎的眉毛配上和煦的眼神,顯得有些和藹可親。
男子坐在了淺水池邊緣,長袍浸入了水面,聲音柔和地說道:“感覺怎麽樣?還好嗎?”
宰喣點了點頭,依然保持著警戒,眼前的男子他絲毫看不透。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隕落冰原的主人,席決。”
“隕落冰原?席決?”
男子咳了咳嗽,宰喣看出眼前的男子身上似乎有傷,只不過男子很好的掩飾住了,可是體內的傷痛還是讓他忍不住地咳嗽。
“隕落冰原就是現在你所呆的地方,不過在很久以前是一片遼闊的冰原罷了,現在已經沉入了地底,變成了一道巨大的鴻溝深淵。”
“你是說我們現在在深淵的下面?”
長袍男子笑了笑,起身甩了甩了長袍,說道:“沒錯,等你同伴醒了,我再詳細地告訴你們。”說完男子的身影便飄了出去。
宰喣深深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宇梓,沒好氣地用手推了他一下,低聲說道:“別裝了,人家都發現了。”
宇梓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什麽發現了,怎麽回事,我怎麽在這兒?我居然沒死!哈哈哈,我居然沒死!”
宰喣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擺出一副無奈的神情,宇梓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哈哈哈,居然被你都發現了,看來我的裝死能力還是不到家啊。
” “別鬧了,檢查一下你自己的身體,看看有什麽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宇梓看了看自己四肢,借助著冰面當做鏡子照了照,說道:“很好,很完美,沒有破相,我還是那麽的帥氣。”
宰喣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我是問你身體內部有沒有感覺到一絲不同。”
“不同,什麽不同?難道我又變帥了?”
宰喣的右手握成了拳頭狀,宇梓立刻閉嘴,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小聲說道:“好像確實有一點,我發覺這裡的空氣中的冷氣在不斷地往我體內鑽去,但是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甚至還有一點舒服。”
“看來確實是這樣啊。”
“怎麽,宰喣,你也有這種感覺?”
宰喣點了點頭,說道:“看來隻好去問問這個神秘的男子了。”說著,便離開了淺水池向門外走去。
宇梓見宰喣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立刻揮了揮手,喊道:“誒,等等我啊,宰喣!”
兩人穿過一個冰寒隧道,來到了一扇大門面前,兩人推開厚重的大門,一座藍色玉璧所雕刻鋪飾的大廳展現在兩人的面前,大廳的盡頭一個盡顯尊貴的王座上,男子正坐在上面緊閉著眼睛,似乎在調養生息。感知到了兩人的到來,才緩緩睜開了雙眼。淡藍色的眼眸頓時射出震懾人心的光芒,讓宰喣宇梓兩人的腳步微微一滯。
“這麽快就醒了,看來恢復力不錯嘛。”
宇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著男子,他突然有股說不上的親切感,不知道是為什麽。同樣的,宰喣內心突然也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感覺。
“席決前輩,謝謝你救了我們,我想了解一下你剛才所說的隕落冰原到底是什麽?”
男子藍色的深眸抬了抬,說道:“寒冰深淵原來生活著一種體型龐大的巨獸,名叫巫迪坦,但是被人類的機械師軍團聯合清剿,這道深淵就是當時巫迪坦巨獸的首領在大戰時一腳踩出來的裂縫。”
“什麽,一腳踩出來的?”宇梓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聲,滿臉的難以置信。
“沒錯,確實是一腳,那一腳驚天動地,整個隕落冰原也因此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造成了現在的地貌,後來人類才到這裡定居,建立了幻冰城。”
宇梓低聲問道:“難道你生活了上千年?”
男子眼神冰冷的穿過了宇梓,宇梓頓時像一個木頭人一樣待在原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後背冷汗直下。
男子慢慢收回了目光,說道:“沒有,我是這座監獄的第二十九代看守人。”
“二十九代?監獄?”
“沒錯,這座深淵其實是一個異獸怪物的監獄,而傳到我正好第二十九代。”
宰喣也瞳孔微微收縮,有些震驚,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巨大寒冰深淵居然會是一座徹徹底底的監獄。
“那傀儡之樹也是監獄裡面的東西嗎?”
席決點了點頭,說道:“這所監獄關押的東西根本不是你們這些孩子所能夠抗衡的,不過你們能支撐那麽久讓我真的很驚訝。”
“前輩,那深淵上空的異動也是這個傀儡之樹所引動的嗎?”
男子似乎欲言又止,搖了搖頭,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下了王座,看著面前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孩子,說道:“其他的事情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等你們實力到達一定層次,自會有人告訴你們。”
宰喣知道席決是想將他們送出去了,連忙問道:“前輩,我們的體內......”
可是他話還沒有說完,猛烈的暴風雪突然將兩人包圍,兩人頓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頭頂上空傳來。
“至於你們體內的秘密,需要你們自己去探尋,,每個人最終能獲得的能力都不一樣,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宰喣便感覺到一陣眩暈,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兩人已經到達了軌道之上。
還在檢查著軌道設施的工作人員,身旁突然憑空冒出來兩個人,自然嚇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臉驚恐地看著這兩個滿身沾著鮮血的孩子。
“你,你們是誰!”
工人不斷地向後退去,宰喣看到周圍不斷地有工人向這邊跑了過來,發現自己的折越能力已經恢復,拉著宇梓的手再次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之中,男子驚魂未定,看著面前的兩個孩子又突然消失過去,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聞聲趕來的其他人看著地上雙腿顫抖的夥伴,頓時將他一把拉起。
“你怎麽了,索尼?什麽情況,突然聽到你大叫?”
“鬼,有,有鬼啊!”說著,便朝著城門的方向跑去。
宰喣和宇梓先到服裝店偷換了一身衣服後,借助著宇梓精湛的演技,成功向路人要到兩百塊錢後,兩人來到了飯店準備大吃一頓,現在他們的肚子可是餓壞了。
宰喣一邊吃一邊撥通了吉爾的電話,卻發現電話那一頭根本沒人接,宇梓看見緊皺眉頭的宰喣,慢慢放下了剛送到嘴邊的食物,問道:“宰喣,怎麽了?”
“電話那頭沒人接,難道是有事情嗎,還是......”
宇梓立刻緊張起來,說道:“他們不會已經進入隕靈寒澗了吧。”
宰喣皺著眉頭,說道:“有這個可能,根據吉爾叔叔理性優先的性格,他很可能會放棄對我們的搜尋,而是先選擇進入隕靈寒澗救助余雲瑤等人。”
“這下可難辦了。”
“等一下,我先給會長打個電話。”
宰喣撥通了會長安魯格爾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會長雄厚低沉的聲音。
“喂?是宰喣嗎?”
“會長,是我。”
“你們沒事真的是萬幸,太好了。”
“會長,我想讓你查看一下吉爾叔叔的血燈。”
宰喣感覺到電話那頭會長的情緒有些明顯的不對勁,“會長?”
安魯格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宰喣,我接下來說的情況,你千萬不能著急,特別是宇梓,你一定要安撫好他,千萬不能讓他衝動,知道嗎,答應我,宰喣!”
宰喣的心裡咯噔一下,他似乎已經猜到了接下來會長說要訴說的情況了,看著旁邊的額宇梓,他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會長,我保證!”
“現在吉爾,斯道格的血燈快要熄滅了,我猜測他們應該是遇到了什麽緊急的危險,而等待救援的五人中,也只有余雲瑤的血燈還在亮著,不過,不過很快可能也要熄滅了。”
宰喣強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宇梓看著宰喣慘白的臉色就知道出事了,一把搶過電話,對著會長喊道:“會長,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吉爾叔叔出事情了!”
安魯格爾一聽到宇梓的聲音匆忙地掛斷了電話,宇梓一把甩開了電話,抓住了宰喣的衣領說道:“宰喣告訴我,是不是吉爾叔叔出事情了!”
宰喣點了點頭,拿開了宇梓的手,眼神裡面似乎閃動著什麽東西。
宇梓對著宰喣怒吼道:“那你還楞在這裡幹什麽?我們應該趕快趕過去啊!”
宰喣一把抓住了宇梓,一拳打向了宇梓的右臉頰,嘴裡說道:“你給我冷靜一點,宇梓!我們貿然進入隕靈寒澗只會去送死,只會讓公會告示的死亡名單上多出兩個人。”
“可是,可是我們就這樣看著吉爾叔叔離我們而去嗎?”
“當然不會,除非我們,我們能......”
宇梓看到宰喣的眼神閃過一絲凶狠,宰喣看向了窗戶外面,低聲說道:“除非我們能湊齊那群瘋子。”
“你是說將那群家夥再次召集回來?可是他們現在被抓的抓,在逃的逃,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位置,而且只有我們兩個年紀小的在吉爾叔叔的幫助下才獲得了赦免,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沒錯,但是現在靠我們兩個人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進入隕靈寒澗,我們需要那幾個人。”
宰喣沒有再接著猶豫下去,拿起手機,十幾條信息發送了出去,宰喣看向外面的天,低聲說道:“超凡監獄,我又回來了!”
幻冰城的天空漸漸下起了小雨。
瓦薩魯爾城內,城市銀行中,一個蒙面男子正在將金庫中的錢大肆地搜羅進手中的黑色袋子裡,突然褲子口袋中的手機抖了抖,男子不耐煩地拿起了手機,看到手機上的發件人,眼神微微一變,隨即面無表情地收起了底下黑色的袋子,任由金庫的大門敞開著,飄散在空中的鈔票散落在地上,一道黑影快速地離去。
與此同時,沙路耶城附近小鎮的一個酒吧中,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正盯著酒杯中的紅酒,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男子看了看手機,輕蔑地笑了笑,隨即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酒吧,留下了眾人怪異的目光。
拓魔城的一間廢棄工廠中一個男子握著沾染著鮮血的刀,看著地上屍首分離的男子,面無表情地轉頭離開,看了看手機上發來的信件,突然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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