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喣立刻拉著宇梓瘋狂往後退去,單手結出防禦法陣,刺眼的金色光芒瞬間威懾住了朝兩人蜂擁而去的幽魂。
“宰喣,這這是什麽東西?”
“那些簽訂契約從而被他吞噬的幽魂。”
“桀桀桀桀桀~”傀儡之樹發出了陰森恐怖的笑聲,無數的幽魂凝結一團灰色的霧氣,在他手中慢慢聚攏。
宰喣一把將宇梓推到一邊,雙手結成巨大的金色屏障擋在兩人面前,霧氣像是一道衝擊波猛烈地撞擊著宰喣金色的法術屏障,宰喣面色有些沉重,屏障的表面慢慢地出現了一條條裂縫,幽魂瞬間衝破了法術屏障,將宰喣整個人籠罩其中,宇梓看到這一幕已經顧不上腳踝上的疼痛了,立刻向霧氣中跑去,但他的重力控制對這種無實體的幽魂似乎毫無用處。
宇梓從背後摸出一個表面雕刻著精致細紋的銀色匣子,朝著傀儡之樹丟了過去,匣子頓時開始發生了變化,兩支彎曲折疊的支架從匣子下面伸出,兩側伸出兩隻長臂,長臂上盡是鋒利的刀刃,匣子的前後兩側出現了兩個圓形的深紅色洞口,投射出納米光盾保護著匣子的中央核心。
“塔普洛!衝啊!”
銀色匣子變形而成的機器人立刻跳向了站在一旁的傀儡之樹,老人看到了這一幕,雙手立刻釋放出詭異的灰色幽魂,阻攔了塔普洛犀利的攻擊。但是這時宰喣突然從煙霧中爆射而出,一個瞬間就來到老人的面前,手中鋒利的刀刃直接朝老人的脖子砍去,老人眼疾手快,幽魂頃刻間將老人包圍,宰喣一刀直接斬斷了幽魂霧氣,但是霧氣消散並沒有出現老人的身影。
“沒想到這麽年輕的兩個小孩,居然是機械師,看來我真的好久沒有出去過了,不過你們也就到此為止了!”
聲音從傀儡之樹的頂端傳來過來,宰喣宇梓抬頭一看,發現老人正站在樹端之上,俯視著他們兩人。
只聽老人大吼一聲,大廳的地面開始猛烈地震動起來,傀儡之樹的表面漸漸出現了一圈圈的裂紋,紅色的鮮血從裂紋之中慢慢滲出,望著這詭異心悸的一幕,宰喣的面色有些凝重,而宇梓指揮著塔普洛已經揮舞著鋒利的刀刃砍了上去,但是立刻就被樹表面鮮血化成的血手死死地握住了刀刃,順勢纏住了塔普洛的身體,將塔普洛想要拽進裂縫之中。
宇梓原地慌張地叫道:“宰喣,怎麽辦?”宇梓有些躊躇。
但是塔普洛的身體很快就被裂縫所吞噬,機械身軀發出了“嘎吱”擠壓地聲音,只有一隻手臂還蕩在裂縫的外面。老人站在樹端一臉邪笑地看著這兩個孩子說道:“乳臭未乾的小毛孩,今天就留下來做我的美食吧!”
剛才還驚慌失措的宇梓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微笑,將手伸進口袋中按下了紅色按鈕,瞬間塔普洛的自毀程序啟動,爆炸的能量瞬間傾瀉在了傀儡之樹的內部。
巨大的傀儡之樹不停地晃動著樹乾,表面巨大的鮮血裂縫不停地一張一合,不停地滲出鮮血,老人感受到傀儡之樹傳給他的反饋,立刻勃然大怒,指揮著傀儡之樹朝兩人發起了攻擊,無數扭曲的枝乾從天而降,化作一道道鋒利的箭矢射向了兩人。
宰喣立刻召喚出法術護盾,但是箭矢在觸碰到護盾的一瞬間就被撕碎,化成點點星光碎片散落於空中。宰喣大驚,他沒想到傀儡之樹的攻擊居然暴漲了那麽多。
但是他沒事時間思考了,宰喣拉起宇梓就往身後爆退,但是樹乾還是直接穿透了兩人的身體,
樹靈大手一揮,宰喣宇梓兩人被樹乾高舉到了空中,樹靈操控著樹乾將兩人送到他的面前,輕蔑玩味地看著兩人。 “嘖嘖,如果陪我好好玩個遊戲的事情,你們乖乖當我的食物,多麽美好的事情,非要弄的如此血腥暴力,這可真的不好呢。”
“啊~”鋒利的樹乾洞穿了兩人的四肢和腹部,樹靈一臉邪惡,顯然他打算好好的玩弄一下這兩個束手無措的孩子。宇梓疼地緊咬著牙關,宰喣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開來,面無表情地抬起了頭,看著樹靈的臉,說道:“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樹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自己脖子上有些黏糊糊的東西,一看自己手心上面沾滿了鮮血。
樹靈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居然受傷了,難道是剛才?
“小子,死到臨頭還給我打岔!”
樹靈想直接將宰喣送到傀儡之樹的裂縫中去當做飼料,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子有些邪乎,不宜留著他性命,他心裡也有些納悶自己活了那麽多年,居然會怕一個小孩,這要是說出去,可能會被別人笑掉大牙。
但是當他想要控制傀儡之樹動手時,一聲警鍾在他體內敲響,樹靈的身體僵直地待在原地,手臂還指著宰喣。
宰喣抬起頭,猙獰恐怖地看著他,咧著嘴突然大笑起來,鮮血不斷地從宰喣的嘴角流了出來。
樹靈呆滯地看著宰喣,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好似體內的開關被打開了一樣,鮮血開始不斷地溢出樹靈的表面,隨著“嘭”地一聲巨響,樹靈的身體整個爆開,頓時血霧四濺,噴了兩人一臉。
傀儡之樹頓時瘋狂的抖動,好像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猛地將兩人甩了出去。
傀儡之樹的表面裂紋忽明忽暗,有些裂縫的鮮血噴湧而出,大廳的地板被一股濃稠的血液所覆蓋,宰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聞著空氣中的濃烈的血腥味,在地上咧嘴大笑著,宇梓也看著宰喣瘋狂的模樣,那個監獄中的宰喣似乎又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仿佛他們兩人又回到了過去監獄裡的日子。
看著面前的傀儡之樹不斷地發狂,天空之中無數的枝乾向他們插了過來,在淡藍色天花板和血雨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瑰異。
宰喣默默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死亡。宇梓則是笑著望著天空,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嗡!”想象中的劇烈疼痛感並沒有傳來,難道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還是那疼痛的一瞬間實在是太過短暫了,宰喣緩緩地睜開雙眼,發現兩人身體的上空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藍色屏障,保護了兩人免受了樹乾的刺殺。
遠處一個身穿藍白色長袍的男人緩步向兩人走了,右手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兩人包裹,宰喣隻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進入了自己的體內,在治療著體內的傷口,宰喣在這股柔和的能量中逐漸失去了意識,昏睡了過去。
男子看著躺在地上的這兩個孩子,用手輕輕將兩個孩子托起,藍色的能力屏障開始轉守為攻,向傀儡之樹漸漸收攏,傀儡之樹開始發出尖銳的叫聲,不停地晃動著自己鋒利的枝乾想要衝破藍色牢籠,長袍男子眼神一人,右手緊緊一握,藍色屏障瞬間朝傀儡之樹聚攏過去,傀儡之樹被能量收縮,漸漸安穩了下來。
長袍男子托著兩個孩子的身體離開了水晶大廳,隨著男子身影的消失,石壁上的骷髏頭漸漸黯淡下去。
此時此刻,吉爾和斯道格已經成功到達了這片傳說中的禁地——隕靈寒澗。
隕靈寒澗外圍被猛烈的暴風雪所覆蓋,吉爾和斯道格坐在破寒車中,不斷地往前行進,雖然突發的意外讓他們損失了宰喣和宇梓,不過好在隨身帶來的禦寒裝備並沒有損失多少。
前方的探測機器飛了回來,向吉爾傳輸著前面的畫面,吉爾看著畫面中的一座座人形冰雕,屹立在寒風之中,一動不動,表情各異。吉爾的面色有些難堪,他也從來沒有深入過隕靈寒澗的深處,但是光外圍就這麽恐怖的話,他們這次任務恐怕是凶多吉少。
斯道格也在旁邊看到了顯示屏中的畫面,瞳孔放大,眼神跳動,猛喝了一口烈酒後問道:“吉爾,這禦寒車能抵擋隕靈的攻擊嗎?”
吉爾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目前最新的禦寒車都無法成功抵禦隕靈的攻擊,在車裡面的人類會跟那些在外面的人一樣,永遠的變成一尊雕塑。”
斯道格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再去多想。
兩人乘坐著破寒車成功進入了隕靈寒澗的外圍,,望著周圍那一尊尊雕像,直觀的感受比屏幕上帶來的那種壓迫感顯得更為真切。斯道格又喝了一口烈酒,來安撫一下自己的心情。
吉爾操控著破寒車行駛在冰雕之間,寒風不斷地拍打在破寒車的玻璃上,整個車身都在不停地震動,一抖一抖地讓人的心安靜不下來。
面前終於出現了巨大的冰山洞窟,裡面傳來了猛烈呼嘯的聲音。
吉爾和斯道格穿好防寒服,從破冰車中走了出來,根據信息指示器上面的顯示,余雲瑤等人應該就被困在前方的洞窟之中。指示器上面的信號隨著兩人不斷地靠近洞窟,也越來越強。
洞窟的門口,也有幾個冰雕,姿勢是朝著洞窟外面,想要逃跑的樣子,但是還是化作一座冰雕,永遠地呆在了這裡,幾座冰雕的手臂伸向前面,眼神裡面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斯道格舉起機械臂一掌就將洞窟門口的冰雕全部打的粉碎,吉爾看到這一幕怒吼道:“斯道格,你在幹什麽!”
斯道格喘著粗氣,說道:“抱歉,吉爾,我看到這些東西心裡就很不舒服。”
“抱歉,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很有可能會引來隕靈!”
“我,我......”斯道格猛地咽了一口氣,退到一邊,低聲說道:“對不起,吉爾,我太緊張了。”
吉爾看著斯道格內疚的表情,也知道在死亡面前,每個人都有恐懼的權利,表情緩和了一下說道:“沒事,打起精神來,斯道格,我們使他們最後的希望,如果我們都放棄了,那他們該怎麽辦呢?”
斯道格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麽。
吉爾和斯道格派出探查機器球,十幾個機器球向洞窟洞口的方向滾了過去,吉爾則死死地盯著屏幕,一旁的斯道格則是在周圍放哨,觀察是否有隕靈出沒。
黑暗的屏幕上逐漸開始出現了黯淡的亮光,那是從探測器上發出來的探照光,周圍掃視過去,全是人形雕塑,是洞窟外部的幾十倍都不為過。
吉爾有些呆滯地看著屏幕,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一陣波動從屏幕中掠過,吉爾握著顯示器的雙手頓時嚇得發抖,將顯示器丟在了一邊,斯道格在旁邊注意到了吉爾的異樣,湊了過去問道:“怎麽了,吉爾?”
吉爾雙手顫抖地撿起了地上的顯示器,被寒風吹得發白嘴唇向上張了張,咽了咽口水,“隕靈!隕靈!”
忽然間一股冷氣從洞口爆射而出, 將吉爾和斯道格兩人直接吹飛了出去,兩個人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之上,連顯示器也不知道被這突然起來的狂風吹到哪裡去了,吉爾爬了起來,抬頭盯著洞口,突然瞳孔放大,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幾個虛幻的人形站在洞口,似乎正在看著他們。
吉爾立刻蹲了下來,將旁邊想要探頭的斯道格猛地拉了下來,斯道格一臉懵逼,剛想要說話,卻被吉爾捂住了嘴巴,吉爾朝他打了眼示,斯道格心領神會,安靜下來。
吉爾的右手握著探測球,悄悄地將放在了頭頂上,然後按下了拍攝功能,然後立刻把手縮了回來,吉爾馬上翻看了探測球後面的小屏幕,發現洞口處的隕靈已經不知了去向。
吉爾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大膽地探頭看去,吹著寒風的洞口空蕩蕩的,只有黑暗在遠處咆哮著寒風。
斯道格也慢慢地在一旁站了起來,說道:“吉爾,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真的看到了,而且剛才在屏幕裡面......”
吉爾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他兜了個機靈,猛地轉頭一看,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一道透明的身影迅速貫穿了他的身軀,他只看見了自己的靈魂在一點點地剝離自己的身軀,然後自己的身體表面開始結冰,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逐漸變成了一座冰雕。
身旁斯道格也僵直在那裡,冰點在他的頭頂悄悄綻放開來,附至全身。
遊蕩的靈魂在寒風中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