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洪流硬受了這一腳。但他並沒有倒下。
武大海一驚,緊接著又“戳”一腳,仍然紋絲不動。
武大海身高不比洪流矮,強壯程度也和洪流不相上下,可是他的力著落在洪流身上,卻如蜻蜓撼柱。
“知道厲害了吧?練武的人,最重要的是下盤要穩,”洪流沉腰坐馬,拍拍自己胯部,“俗話說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就是這個意思。——來來來,給你個機會,再踢一次,要是能踢倒老子,老子叫你爺爺。”
武大海憤怒,向後退回幾步,一個衝鋒,跑到洪流近處,蓄足了勁,舉起右腳又是一戳。
洪流看得清楚,當對方右腳將抬未抬時,身體一側,後發先至,一腳踹在他左腳膝蓋上。
“啊!”武大海慘叫一聲,連連退出七八步,倒在地上,抱著膝蓋呼痛。
“你這不是耍賴嗎?明明說要給人踢的,怎麽反而踢人?”有人不服。
洪流笑嘻嘻地:“孫子才有那麽傻,站著叫人踢。”又說武大海:“這就是你家傳的什麽狗屁戳腳?遇上我的少林正宗,真是不堪一擊!哈哈,不堪一擊呀不堪一擊……”
“呀啊——”武大海狂叫一聲,跳起來飛身又上。
這次他不再用腳,而是身體凌空,舉肘蓋向洪流頭頂。
“哈哈,還敢說你是練過的,我看你狗.屁.不.通,一動手全身都是破綻!”洪流談笑自若,頭一低,如猴子一般靈活地從對方腋下鑽過,一個直拳打在他肋下。
武大海悶哼一聲,捂著他的排骨再次後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誰都能夠看出,這一下他吃虧更大。
“還是我酒喝多了手軟,要不然憑這一拳,你就得送到醫院接骨去了。”洪流甩著手說。
“武哥,你沒事吧?”小車湊上去表示關心。
“滾開!”武大海並不給他面子。
“看來他這打的是醉拳,不能按常法對付,不如我們一起上吧?”吳勇小聲獻策。
“放屁!剛才是我大意,被他佔了點小便宜,我的看家本領還沒使出來呢。”
“武哥加油,我們相信你!”其他人為他打氣。
“不錯啊洪流.氓,”趁著中場休息,古少峰給洪流豎個大拇指,看來武松說的沒錯:“一婚狗就有一婚力氣,二婚狗就有二婚力氣。剛才那兩手打得真漂亮!”
洪流得意地大笑:“現在知道我不吹牛了吧?什麽沒品的事我都敢乾,可就是不吹牛。”
“是嗎?”古少峰跟著大笑。
“他.媽.的笑什麽笑?”武大海陣營有幾個人看著不爽,紛紛開罵:“少得意,我們武哥只是還沒進入狀態,等一下打到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原來你們武哥挨打還沒進入狀態,我說怎麽才挨了一拳一腳就不敢動。那要是進入狀態,是不是可以像沙包一樣,怎麽打都不吭聲?”古少峰刻薄地揶揄。
武大海哪裡受得了這氣,“草泥馬!找死!”大罵聲中,又要率先進攻。
“嗨!”洪流大喝一聲,就像平地起個驚雷,令得武大海腳下打跌。“現在該我先出手了吧。看好了——”
洪流兩腳一蹬,跳到武大海面前,不由分說,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直拳,擺拳,對著武大海頭臉一陣狂揍。速度之快,就像裝了發條。
武大海只剩抱頭。
“呀啊——”洪流最後一拳,挾著千鈞巨力,穿過武大海防守的兩臂之間,
正中鼻梁。 武大海頭向後一彈,直挺挺倒在地上,連手腳都不動彈了。
吳勇等人大嘩。
古少峰見大局已定,忙搶上來揮動啤酒瓶讀秒:“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KO!我方勝!”
吳勇見洪流打暈了武大海,左右使個眼色:“一起上!幾個人抱住他,其他人負責打。”
十幾號人一擁而上,其中兩個向下一撲,一人抱住了一條腿。洪流忙伸手來抓,其他人七手八腳,有的拿小臂,有的拿大臂,有的抓衣服,有的薅衣領,就如猴子上樹一般。
“給我打!”吳勇一聲吆喝,剩下的人或拳或腳,都朝洪流身上招呼。
正是雙拳難敵四手,洪流武功高強,被他們這樣一纏,除了聲聲怒吼,就只有挨打的份。
古少峰看到這情景,正是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的時候,他舉起手中的啤酒瓶,繞到吳勇身後,“哐當”一下,敲在了他後腦上。
“全都給我放手!誰敢亂來我捅誰!”隨著吳勇昏倒在地,古少峰揮舞著半截酒瓶威脅眾人。
正在洪流身上發.泄獸.性的家夥們看得愣住:“這玻璃渣渣可不是玩的,比刀還鋒利,稍微碰一下,就算不犧牲,也要掛彩。古少峰這家夥真是個狠角色!”他們心中一怯,拳腳便停了下來。
其他抓著洪流的人手上也是一松。
洪流奮起神威,將身一轉,瞬間甩脫了兩三個,騰出一隻手來,照著腳下兩個一陣亂打。
“啊,痛死我了……”這些人抱頭鼠竄,屁滾尿流。
洪流懶得去追他們,徑直走到地上的武大海面前,指著他痛罵:“你這個下三爛,竟敢縱容手下以多欺少!”
武大海這時已經醒過來,撐持著想從地上站起來,可是頭還是暈的。“沒有啊,他們要一起上,不是我叫他們這樣的……”他現在變成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忙不迭辯解。
“想要以多欺少也就算了,反正我不怕你們人多。可是你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弄斷古少峰的手指?”
“我沒有真把他手指弄斷啊,我也就是說說,嚇唬嚇唬他……”
“想嚇唬老子,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古少峰照他臉上踢了一腳。
“我錯了古哥,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以後傳菜部你說了算,我們都是你的小弟, 求你放過我吧!”武大海說著說著,一翻身跪了起來。“算我求你了!”
洪流一把抓住他頭髮,笑問:“現在知道求饒了?你還真是後知後覺啊。我告訴你,饒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親自嘗嘗斷手指的滋味——”
“不要啊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饒命啊,古哥,為我說句話吧……”
洪流不由分說,腳一勾,把武大海的手臂勾起來,一手接個正著,將他食中兩指挑出來,一腳踩進他臂彎中間,別住了手上一扳,就聽“哢嚓”一聲,接著便是武大海驚天地泣鬼神的呼號。
就在這時,有人高喊:“國家隊來了,國家隊來了……”
(注:因現在風吹得緊,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提到pol.ice都說“國家隊”,又因“國家”與“郭嘉”諧音,所以就叫“郭嘉隊”;然後有職位的叫“隊長”,沒職位的叫“隊員”。另外,一切與機關單位有關的名稱,都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詞代替,大家領會那個意思就好。)
古少峰和洪流直起身來看時,四輛摩托車已經騎到近處,八個巡邏隊員下車,如狼似虎地衝過來。
“都不許動!站好別動!”
“快跑!”洪流拉著古少峰就要開溜。
古少峰很清楚,在郭嘉隊面前一跑,事情只會更嚴重,忙說:“別跑,道理在我們這邊!”
事實上他也知道,就算一開始佔理,把人家手指都打斷了,有理也已經變成沒理。
但他不知怎麽就想到了一個人,就算被抓進去,那個人或許也能把他們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