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真正的勢均力敵的比賽,精彩凶險之處,是前面幾場比賽遠遠不及的。 日向一族的比試,以十分傳統的開眼為信號,以精確無比的柔拳為招式。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在比賽的最開始階段,兩個日向雖然用的都是柔拳的招數,卻都沒有使用日向秘傳的八卦掌法。
寧次用的是綿掌,其攻勢之犀利迅猛,直如暴雨摧打梨花一般。而雛田用的則是太極十三式,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招式,在一招招比拚過後卻驚掉了一地的下巴——居然是無懈可擊的防守!
漸漸地,雙方的拳法套路變化了,成為了木葉上忍們熟悉的路子:八卦領域。
兩掌、四掌、十六掌、三十二掌、六十四掌、一百二十八掌。
老老實實,越打越回歸日向一族的本門秘傳,只看得周圍那些木葉上忍們一個個心中驚訝無比。這是一場日向宗家和分家之間的殊死搏鬥,在北辰的招數比拚中寧次終究以天賦、邪異、經驗等等略佔了一點上風。然而宗家的雛田畢竟佔了宗家的便宜,無論是日向的家傳還是北辰的密授,全都是實打實的真傳,足以彌補二者之間的差距。
所以打到後面,兩人開始一樣樣比拚,而攻勢不見絲毫減弱,查克拉的輸出也穩定的很。只是比拚到七分鍾的時候,寧次終究是吃了偷學的虧,其查克拉的流動開始滯澀,而雛田則依舊顯得遊刃有余。只是此刻誰都不敢說雛田贏了,而且月光疾風作為裁判,也開始感覺這像是兩個武士之間的比鬥,而非忍者之間的比賽。
接下來,日向寧次終究是技高一籌,出招開始雜亂錯綜,怪異的攻擊虛虛實實,終於在三招之後把日向雛田一掌打飛。交手到這個地步,雖然寧次的體力嘿查克拉都已經消耗殆盡,卻硬是憑著一股凶悍的氣勢站在那裡。而雛田雖然查克拉還保持著兩三成的水平,體力消耗卻著實嚴重,在寧次的這一擊之後總算是支撐不住了。
“勝者,日向寧次!”
月光疾風輕輕吐槽:“恐怕,這不是最後一場超過五分鍾的戰鬥。”
果然,緊接著進行的是三樹和海葉之間的窩裡鬥,又是一場勢均力敵比拚到最後才分出勝負的戰鬥。這一場戰鬥的三樹代表的是霧忍村,身穿一身銀白色的忍者服,而海葉則是一身黑色的忍者服,偏偏兩人連佩刀都是一樣的。
和首發出場的彌八一樣,兩人齊齊推上墨鏡,然後揮刀開始互砍。
宇智波佐助再次感覺到那個暗部的目光,與此同時他自己也感覺場中兩人戰鬥,給他的感覺如此詭異。看了半天,他發現場中兩人的很多的刀法,似乎都是出自於宇智波一族的家傳。而且在戰鬥中,兩人往往能料敵機先,仿佛擁有寫輪眼的洞察力一般。
可是,他壓根就沒有想過,這六個小鬼是宇智波一族的。
所以,一面感覺別扭,一面比對著三樹和海葉模擬著對戰。
作為一個武器忍,天天和其余的三個宇智波一樣,在觀賞這樣的比賽的時候心曠神怡。雖然天天曾經看不慣北辰,但是如今跟著北辰學習了一套劍法之後,一方面彌補了自己近戰能力的不足,另外一方面她的實力也完成了一個質的飛躍。
如今以她的眼光,自然是內行看門道,敏銳地看出三樹和海葉的不同。海葉是跟隨北辰學習刀法的,所以他的刀法比起三樹來更加完美,但是卻缺乏一種刀客應有的東西。而三樹的刀法之中融入的更多的是霧忍刀法的精髓,
而且三個來自於霧忍的小鬼,多的正是那種刀客該有的東西。 天天隱約感覺出刀客該有什麽,但是她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只是憑感覺知道霧忍的刀是真正的刀。
霸道、猛烈,咄咄逼人。
相比之下,海葉的刀法則缺少了這種慘烈的感覺,少了一種刀客的震懾力。
所以,如果戰鬥在十分鍾之內結束的話,那麽三樹一定是最後的贏家,若是戰鬥時間拖長,那麽海葉的贏面則會大一點。
時間緩緩流逝,結果卻是讓天天感覺到吃驚的——這場戰鬥打了整整三個小時!
在戰鬥進入第四分鍾的時候,無論是三樹還是海葉都意識到,單純的刀術的比拚會曠日持久。於是接下來的刀法之中,開始夾雜入火遁和水遁的忍術,這還是比賽開始以來,第一次看見少年們使用中忍級別的忍術對決,而且其熟練程度並不下於普通的中忍。
在水遁和火遁的對轟之中,刀術的比拚也沒有停止,而佐助則在那火遁的忍術之中看到了更多的宇智波的影子。勢均力敵的對戰,讓他看到了兩個十歲少年的真正實力,同時也看到了自己和心目中的宇智波的差距。
戰鬥似乎真正的像是兩個忍者之間的戰鬥了。
然而進入第十分鍾之後,兩個小鬼放棄了消耗查克拉的忍術,各自吞了一顆軍糧丸之後,再次展開曠日持久的刀法對決。這一次雙方展開的是一種細密如同蛛網一般的攻守作戰,揮刀的頻率降低了一半,但是攻勢越發刁鑽,守勢則越發嚴密。
在戰鬥中回復體力,海葉的速度比三樹長,而三樹的耐力則略微高於海葉。
“霧忍的小鬼,參加的實戰比起木葉要多得多啊!”
三代目微微感歎一句,然後凝神看著比賽,微微皺起的眉頭卻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接下來的戰鬥,攻擊頻率再一次降低,雙方開始野蠻的撞擊和對砍。戰鬥進行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明顯的和局,然而誰都不肯認輸。月光疾風感覺有些無奈,可是既然戰鬥沒有停止,那麽他也就唯有繼續監督了。
忍術的比拚再一次開始,此時距離戰鬥開始已經有將近兩個半小時之久,很顯然雙方都已經積蓄了足夠的體力和查克拉了。於是人們再次看到這場持久戰結束的希望,偏偏在雙方連續五輪忍術對決之後,再次進入了刀法的對砍。這一刻,除了感歎二人的鍥而不舍之外,所有人無一例外地感覺到了無聊。
終於,海葉倒了。
月光疾風剛剛要宣布三樹的勝利,只見這家夥大口喘著氣,也倒在了地上。
“唔……”月光疾風的眼袋有些深,“和,海葉和三樹喪失資格。”
“早該如此了,真是的!”
“這哪裡像是忍者之間的戰鬥!”
“餓死了!”
原本鬧哄哄的抱怨聲,在聽到小胖子丁次的吼叫之後,忽然安靜了下來。緊接著,丁次的肚子開始咕咕叫,這叫聲頗具傳染性,很快就變成了大多數人的肚子都在咕咕叫。可憐這些下忍們一個個連續參加考試,到現在都還沒有吃上中飯,這日子難熬啊!
面對這樣的情況,連三代都有些尷尬。
“嗯,今天的比賽就到這裡吧。”三代當機立斷,“還沒有參加的選手,明天繼續。”
夜色如水,這一夜有好多人都沒有睡著,或喜或憂。
北辰家中一夜都是安靜的黑暗,六個宇智波家的小鬼一溜排開,睡得十分香甜。而北辰和白兩人,則陪伴著水影照美冥,度過照美冥“特使”身份在木葉的最後一天。北辰已經忽略了這樣一個問題,那就是水之國從幾年前開始,就會有兩個特使每半年來一次木葉。
雖然每次只是在木葉呆上三天,而且每一次都是為著水之國和火之國的大事而來。
只是,連傻子都知道,這其中的內涵。
黑夜之中,只有燭火,照亮的是燈下的美人。
“明天要走了呢。”
“嗯,時間過得太快了。”
北辰顧左右而言他的策略這幾年來一直在用,但是今夜他感覺心虛氣短,眼中的美人於他如同一種解不開的迷魂藥。其實從小到大這樣看著,照美冥的長相早已經長到了心底,那種熟悉早已超越了極限。可是似乎每一次相見,她都會比他原來的感覺要美麗,而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美麗逐漸轉變成一種莫名的迷人。
讓北辰入迷。
在燭火之中,照美冥似乎是大海孕育的一粒珍珠, 柔和而內斂的光彩從她的眼眸、發絲、每一寸肌膚中自然地流溢,如同海水一半將北辰淹沒了。而她卻已經不再有什麽多余的動作,不過是伸手輕撩發絲,就可以讓北辰的目光一亮;默然微微一笑,就可以讓北辰呼吸一緊。
春花開放到最美的時候,若沒有人采摘,那是世間最遺憾的事了。
今晚有月亮,月光下的窗口中有北辰和照美冥共同賞月,只是北辰看月亮的時候發木,偷眼看照美冥的時候才恢復了狡猾。而照美冥賞月的時候寧靜,卻似乎有些弱不勝衣,在晚風中貌似吹得她有些冷——這是多麽明確的表現啊。
“白,你去睡吧,這一段時間要注意休息。”
於是白去睡覺了,北辰關上了窗子,月光在床上倒映出兩個影子。這兩個影子分分合合,似乎是一開始女子冷而披上了男孩子的衣服,可是卻又不知道這女子有多麽嬌氣,披衣之後又覺得熱了一些,就在男孩的幫助之下又解下衣衫……
嗯,月亮見慣了這種事情,夜深人靜,本來就是解衣欲睡的時候。
只是今夜,這小樓中一對相識了十五年的男女,似乎把這個完整的詞拆分成了三個部分。而且因為隔壁有白,所以這三個部分做的尤其小心翼翼,卻充滿了一種刺激感。隔壁的白初始時莫名其妙,漸漸地心虛氣短,最後也只能輾轉反側了。
解衣是流水一般細膩溫柔的過程。
欲是狂熱如火卻竭力保持安靜的過程。
睡得很晚,或者說這一夜,這座小樓裡連白都沒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