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德果斷的自戳了雙目!
不過讓大家失望的是,並沒有什麽惡心的汁水噴濺,也沒有任何奪眶而出的鮮血。
辛德那一對小眼睛中的眼珠,仿佛就那麽被他按進了顱內!
說也奇怪,前一刻還在跪拜辛德影像的比爾,在看到那雙漆黑眼洞中射出的景象後,立馬癡迷的愣在原地!
這倒是方便了奈落的操作,他再次放出絕望的陰影,將比爾鎖進了更加陰森的積雨雲中!
看到這些變數,後台的擂台先生微微側身,頭顱巨手向身後的道祖筆畫出一個疑惑的手勢。
道祖嫵媚輕笑優雅的啐了口痰,輕輕點了下頭示意任由事態發展。
哈,在美豔動人領域下。就算他當眾扯下半邊爛臉,也不會有人覺得醜陋惡心,
……
我們看回辛德在全息影像中,投射的全息影像。
……
影像中的比爾,身形已很接近現如今呆立在台上的大漢。
只見影像中人單手提著褲子,麻利的抽出的皮帶。他掂量著這截生牛皮,加上頭裡的一塊熟銅的分量、以那種單手提褲的不雅姿勢,嫻熟的潛行到一頭畸形生物身側。
“半人馬”是希臘神話中半人半馬的怪物。他們偏執粗狂,常常在一些奇幻作品中。以一種稍縱即逝的姿態,給主角發布一些階段性任務。
但比爾身邊這東西。少數能跟半人馬搭上邊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身體構成方式,和在部作品中的著墨程度了……
這無毛灰熊和,角馬組成的另類“半人馬”。在灰熊腰部有一個明顯的分警戒線,那是角馬畸形的撞角和畸形的頭顱。
哈!這麽說起來與其說這是半人馬,還不如說是顱內增生出了半隻無毛灰熊的角馬。
如果說我們把角馬視為主體的話,那麽這生命正在被可怕詭異的基因病折磨。那張扭曲至極的角馬臉孔,錯亂的和無毛灰熊腰腹融合。它粗重的喘息吐出陣陣白氣體,惡心的蠕動擠出膿血。
但如果我們把灰熊視為主體,那麽這醜陋的怪物,則愜意的撓著腰間生長的馬臉瘡。嘴裡還在咀嚼一根不知人畜的脊骨。
比爾的潛行徹底失敗了,他沒想到生在灰熊後腰的角馬眼珠還能視物!在那蛋白瞳孔映出它時,竟用耷在灰熊小腹的馬嘴中發出了求救似的嘶啼!
不過已經太晚了,比爾縱身竄上馬背!揮臂挾住了揮擊的熊掌!而那手上的皮帶,竟已靈巧的纏上了灰熊的脖頸。
張嘴銜住繞回的皮帶扣,要緊要緊牙關單臂發力!
生牛皮帶勒緊了無毛灰熊的皮膚,以一個敲到好處的角度。瞬間錯開了灰熊頸椎!
這還沒完!灰熊死後,角馬興奮的咆哮!載著背上的比爾就是一通狂奔。
鏡頭隨著角馬的橫衝直撞。方才將周遭的景象盡然展現。
原來那也是一處擂台。
金屬穿插,朽木縱橫。複雜的工業結構,和大都市下城區的建築參差於暗紅態板之上。這片足球場般大小的空間,儼然被打造成一片後啟示錄風格的廢土模樣。
而簇擁在鐵絲網四周的觀眾,無不為騎乘畸形角馬的比爾振臂高呼!
他們和今次這場超次元亂鬥的觀眾有所不同,竟全是類人模樣!要知道如此人類中心論的設定,可是很危險的。
不過這些家夥的打扮和姿態,絲毫不比終極空間中的永恆者們來的單調。
佐證就是,
看見這番場景的超次元亂鬥的觀眾,各自揮舞著觸手、扭動著節肢、前肢捂住口器。皆為影像中的畸形人類獻上了自己的驚異。 一些有點見識的終極空間居民,甚至失聲道出……
“是秩序混亂的時空!”靈體章魚噴出淡藍色煙霧。
“是心理變態的宇宙!”機械幽浮反胃的吐出零件。
“最討厭這種得精神病的世界了。”聚能蛞蝓嫌棄的縮進虛擬空間。
沒錯,比爾正是來自這麽一個崇尚暴力嗜血的世界!
在這裡,人們的理智維持在一個微不可查的程度。
這種位面,就好像我們之中的異常心理患者。是無盡多元宇宙中必然存在的異類。
這裡的生靈無法從殺戮以外的任何活動中,獲得哪怕一絲一毫的快感。也無法停止自己腦內永無止境的變態欲望!
他們的進食,如果不搭配將死生命的喘息。定然索然無味!
他們的睡眠,如果不裹著濕潤新鮮的皮膚。一定噩夢連連!
而那些脆弱的軟蛋,如果不連夜觀看血腥屠殺的電視節目。就會咬斷自己的舌頭!浪費一條可以被收割的賤命!
辛德眼中射出的全息影像,再次聚焦在比爾身上。他身下的角馬早就被畸形觀眾熱情的子彈淹沒。愉快的沐浴在歡呼聲與愈加凶猛的彈幕之中,比爾沒有絲毫惶恐!而是微伏上身,腹部緊縮,盡力將著彈點縮小。並沿之字形,快隨橫躍於擂台之上!
只見他腳尖連點台面,遊蛇一般閃開四下飛舞的流彈。
那翻上舞台的持槍觀眾,看見認真起來的偶像,無不更加賣力的扣動扳機!同時嗓音顫抖的叫囂起無序的言語!
“我是一朵小花!把我插在臉上!”躍到他身前的比爾探指如鉤,一把扯斷了“小花”喉嚨!
“看看我!看看我!我是你絕情的搖搖椅!”後仰縱躍,比爾堪堪躲過“搖搖椅”的掃射,並在落地時分,順手扭斷了他的頸椎。
“哦哈!我熱愛你的生活!”提起搖搖椅,比爾將他身上爆頭痛哭的侏儒爆頭。
更多的狂熱者湧上看台,但比爾沒有絲毫手忙腳亂之感。只見他愈加靈巧的穿行於舞台,赤手空拳的將這些自我獻祭的瘋子一一擊殺。
這些血腥混亂的畫面,讓這檔節目的收視率又上升了三個百分點。
……
逐漸落入下風的狂熱粉絲,和更加好看的收視數據。將這檔瘋狂的直播節目推向了無法挽回的深淵。
“人人都愛殺戮!我們都要死亡!讓我們給他更多的祭品!”瘋癲的嗓音從擴音器中傳出!伴隨著刺耳的警報,四周猩紅的警燈急促的閃爍!
舞台四周的金屬閘門緩緩升起,阻礙觀眾們的金屬柵欄也瞬間倒下!
閘門中的猛獸,和希望被偶像屠殺的觀眾展開了無差別混戰!
但我們的視角鎖定的,當然還是比爾。
吐掉不知何人的臉頰。他猛的一縮頭,堪堪躲開了射來的狙擊彈。比爾撕扯掉身上最後的遮擋,一絲不掛的衝進混亂的戰局!
沒有傷口,那些五花八門的雜碎與血漿都是其他東西的。
沒有露點,那些關鍵部位,無不快速被一些不好形容的碎塊覆蓋。
與其說他穿梭於擂台,倒不如說他穿梭於敵人的血肉之中。他所過之處,無論是那些雜交融合怪,還是持槍的暴徒。無不如一塊老豆腐,被他以各種不太好明說的手法扯碎!
解放了束縛的比爾,那最後繃緊的心弦轟然斷裂!
那一刻,他混亂的大腦終於突破了微妙的瓶頸。而那病態的世界,終於孕育出她最畸形的子嗣。
比爾在無意義殺戮中,體悟了一種美感。在無止境的暴力中,領會了一絲幸福。他的靈魂,徹底與這失格的宇宙同頻!
但在同一瞬間,數顆子彈鑽進了他的胸膛,熊獅的利爪順滑的割開了他的咽喉!
突然停下身形的他,幾乎刹那間就遭到了足以讓他死亡數十次的打擊!
但他沒有倒下,也沒有消逝。因為他失焦的雙眼,看見了一道陡然出現的晉升大門!
那裡傳來了永恆生命的氣息,和無數新鮮獵物的甜美香味!
那種感覺,那種情感,讓他淚流滿面……一具幾近殘破的屍體,竟在槍林彈雨之中……喜極而泣。
顫抖著伸出食指,輕輕點開眼前的晉升之門。
那一刻,這瘋狂的永恆者,突破了低等維度的時間長河!周遭的景物陷入相對靜止,而無數被他殺戮的生命,卻在他眼前飛速重現!
活蹦亂跳的蛤蟆,粘滑腥臭的泥鰍從一隻腫脹貓咪的腹部噴湧而出!這兩道惡心的噴泉,則快速聚攏成妹妹那邪惡的笑臉!
而她,正微笑著咀嚼金絲雀的翅膀。
構成女孩的蛤蟆泥鰍發出尖叫,失水成乾屍,依稀墜落。
斑駁露出麋鹿撞角構成的母親面孔。那熟悉的眼神,和冷酷割喉的手勢,又讓他灰想起了家庭的些許溫暖。
撞角融合成一張柔順的雪兔毛皮。這毛團跳動顫抖,不多時便從毛發間隙處,生長出無數貓科動物的肉墊,那些肉墊組成父親的軀體,並發出熟悉的歎息。
父親那時沒有察覺比爾的所作所為。因為每天割掉十雙耳朵的自我約束,已讓他無暇他顧。
更多的受害者在這瘋狂的罪人面前,以類似的形式病態的閃現。
他的淚水更加真摯,並被賦予了一絲別樣的溫度。
他的雙手無處安放,隻好在空中糾纏揮舞。
他的雙膝失去知覺,隻好轟然下跪。
他向晉升之門祈禱,向眼前的景象拜謝。
“謝謝!謝謝!謝謝你們!能再體會一遍真是太好了!太美妙了!這,這就是……”
……
“這就是一個標準的瘋子。”全息影像瞬息轉場,一隻紅喙告死鳥,正對另一側的綠羽雕鴞沙啞的啼叫!
“沒錯,這種家夥沒什麽記錄的意義。也沒有記名的必要。”黃眸禿鷹啄了啄翎毛,也可怖的叮囑道停在右翼上的女兒。
“你看,在這混亂的世界,我們甚至都失去的三位一體的表象。”告死鳥舒展羽翼,說完這句,邊從禿鷲的左翼向西北方疾飛而去。她遮天的羽翼灑下漆黑的粉塵,象征這混亂世界的終結。
“以後不用來這種世界了,讓投影自行解決就好。”禿鷲扭動長頸,這道扭曲的投影,瞬息間便喪失了命運親臨的理性!回首就要啄下雕鴞的眼睛!
“好吧……”雕鴞喃喃念到,並快速閃躲禿鷲的長啄。
這余下的兩隻命運使者糾纏廝打了一番,遂分別向西南和正東方向傳播世界的死訊去了。
只有少部分超次元亂鬥的觀眾們,發現這是三姐妹。絕大多數猴急的家夥,都在抱怨比賽為什麽還不正式開始。
……
鏡頭再切,全息影像聚焦到門前跪倒的比爾。
腦海中閃過最後的受害者,幾乎把頭扎到了褲襠裡的比爾,帶著哭腔說道:
“不夠啊,還不夠啊!……你們,你們怎麽能錯過這麽美麗的瞬間?!”
這接引了晉升之力的瘋子快速起身!那強大的永恆身軀,在這混亂的空間中頻頻痙攣顫抖,帶起道道實質化的虛影!不知何時,他已轉身面向那瘋狂的世界!
“你們!你怎麽能錯過生命中最美好的瞬間!”
虯髯大漢殘破的軀體瞬間愈合。
只見他凌空一抓,兩把惡念凝聚的柴刀憑空生成!伴隨著告死鳥、禿鷲、雕鴞的怪笑,他開始為這世界執行死刑。
此處的場面就不細講了……
剿滅地上生靈的進度很快,抹殺時空規則的效率也很高。就在化為巨大虛影的大漢幾近屠滅所有抽象概念之時。
一輛鮮紅的巴士碰巧駛過這個次元。
辛德搖下車船,一連串動感的音樂從車內傳出。那是一首Eurythmics(舞韻合唱團)的《sweet dreams》。
隨著節奏點頭的辛德,好奇的看向沉浸在殺戮中的大漢。自覺對方有點利用價值,遂將巴士俯衝至地面。
“~艾瑞巴蒂~looking for something~嘿!這家夥沒準可以用來設計那個關卡!”看著迎面殺來的大漢,辛德邊哼歌,邊自言自語道。
踩下油門,辛德超越常理的操作著巴士。
那猩紅的巴士,好像一隻蟾蜍一般躍起。靈巧的錯開大漢的劈砍。辛德伸出罪惡的大手,一把抄起了大漢的後頸肉。
“老實點兒!”
左手挎著車窗,提小雞子一樣提著真就老實了的大漢。
用這種極為不安全的駕駛姿勢,辛德駕駛著巴士,直直衝進了晉升之門!
伴隨著漸隱的“~Travel the world and seven seas~”,三隻報死鳥虛影破碎,這混亂世界僥幸得活。等待孕育出下一名瘋狂的永恆者……
……
“啊,哈哈。我覺得曼森版本的也很好,哈!”辛德眼眸中的畫面漸隱,並急忙解釋了一個並沒有人關心的點。
“看到了嗎?諸位!這就是我們最大的讚助商!所謂的舉辦者!”擂台先生,終於手持麥克風走上了擂台,他仰視著辛德,一副對方犯了什麽彌天大罪的嘴臉。
“你看我幹嘛,沒人在乎過這些瘋子的誕生啊?我只不過是……”辛德急忙為自己辯解。
“不要狡辯了!辛德!你這罪人!誰都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製造的悲劇還少嗎!”道祖的虛影出現在舞台另一側,略帶哭腔的說道。
“啊,我還以為不會有人選擇放了他那!誰知道有那麽好心的人啊!”辛德繼續狡辯,還探求的望向奧新沃斯,希望對方能為自己說兩句。
“你當時也玩兒了吧!你都沒把他放了吧!”看沒人回應,辛德一把拽起身旁的欣喜之蛇,歇斯底裡的問道。懷中肥貓見狀,立馬抱著可樂跳了下去。
“閉嘴吧!胖子!製造著惡魔隻不是是你罪行的開始!今天我就要代表所有被你迫害的存在,向你正式宣戰!”道祖一聲斷喝,打斷了辛德他們那兒的鬧劇。
實際上,道祖一出場。無論收看直播,還是在場的諸多觀眾。皆被那美豔立場籠罩。誰還管她說的什麽?反正跟風黑就對了!
一時間,辛德竟被觀眾噴了個體無完膚。
“內個,我讓我兒子把他吃了行嗎?”辛德指了指身下又開始跪拜的比爾,又伸手抓回了萊文斯塔懷中的淘氣,嘗試挽回一下局面。
“哼哼!那家夥可算是你們的第一位選手。怎麽能和你們自己人打那?!”道祖的全息投影散去。
後台徘徊已久的水晶巨人,轟然砸落在擂台之上!
“嘿,你不是那個,馬什麽來著?”辛德望著略顯熟悉的巨人,開口詢問。
“馬丁。”水晶巨人開口。
“對對對,馬丁。”
“請您不要干擾比賽!”擂台先生,嚴肅的對辛德虛影說道。
“好吧,好吧。我就問問。”
辛德投影消散。奈落得到暗示,徹底放開了比爾。
感受著對面馬丁的殺意,比爾舔了舔嘴唇。極致混亂的意識再次衍生出些許有序的念頭。
……
“亮晶晶的,嘗起來會很甜吧?”
……
兩道身影轟然與場中對撞,萬眾期待的超次元亂鬥。似乎就要正式開打了!
但硝煙散去,馬丁和比爾,竟同時被中央的擂台先生止住了身形。
只見手頭西裝男,對馬丁比出剪刀,對比爾比出石頭。嚴正的開口道:
“我還沒介紹藍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