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竟是些無用的廢言廢語!”
一處似乎是候機廳的室內場所中,一名獨目的長袍男子。正轉著鑲嵌在額頭正中的碩大眼球,不服不忿的鑒定全息屏幕上實況直播的亂鬥境況。
轉播進行到了介紹第一場戰鬥的藍方,也就是馬丁。
這次的vcr到沒什麽可說的。無非是以更為蒙太奇的手法,豪不誇張的將這孩子是如何被辛德這混蛋迫害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展現了出來。
不過馬丁征伐類川陀宇宙的情景,也被粉飾的如同救世主降臨蠻荒世界一般就是了……
“這小子定要被那瘋子淘汰!屆時我才是剿滅那肥胖魔頭的首要人選!嘿嘿!我一定要……”
巨目長袍男不知被那明黑辛德的vcr勾起了什麽情緒,抱著肩膀一陣瘋狂抖腿。顯然是不知道“男抖窮,女抖賤。”這句古話。
這人不光不懂這些俗語,嘴裡還不住念些偏激的言論,活像個犯毛病的物質成癮者。
就在這家夥的自我演說,行到激烈時。鄰座的一名各方面看來,都是個標準的彩面小醜的矮個男子突然插嘴:
“那可真是遺憾,那瘋子絕對會被馬丁乾掉的。”
“嗯?我都沒看出來!你怎麽就敢斷言!”巨目男轉動額頭巨眼,囂張的諷刺插嘴的小醜。
“哈哈,我猜的唄。”小醜男滑稽的攤了攤手,那誇張撅起的香腸嘴毫無棱角,絲毫沒有其他作品中“小醜”這兩個字所應具備的風范。
“呵!猜的?!”巨眼男搓著長袍袖角,輕蔑的撇了小醜男一眼。那隻巨眼中隱匿的藍光閃過。他自認鑒定出小醜身上有點兒油水。不等對方回應,便開口激道:
“哼哼!我看你說道挺有自信,敢不敢賭一下啊!?小子!!小賭怡情,大賭發家啊!”(*本書不提倡任何形式的賭博行為!望諸君潔身自好,遠離黃賭毒!)
小醜一愣,搓了搓通紅的圓鼻子,尷尬的說道。“我身上可什麽都沒有,只有……”說著,他假裝笨拙的起身麻利的外翻褲袋,並從中抽出源源不斷的手帕。那些手帕對角相系,接二連三的從小醜口袋中滑出。
這經典的把戲,竟被這表情喪氣的小醜演繹的頗有幾分幽默。只見他驚慌的從口袋中拽出手帕,還不是一夥的瞧向眾人。這一系類誇張做作的表演,甚至引得四周等候席上的幾名選手暗暗竊笑。
“哎,行了。別演了,我就拿……”巨眼男止住小醜的滑稽表演,摸了摸袖兜。掏出了一枚黃玉戒指。
“就拿這個,賭你的這串手帕繩!”不光正中的說著,他還配合著語氣瞪大了眼睛,頻頻點指那條手帕繩。那驕橫的樣子,好像提出賭約的人不是他一樣。
“可是,這是我的表演道具……你要它有什麽用啊?”小醜繼續悄悄抽出手帕繩,並一臉為難的說。他這裝傻的行為,終於把那些矜持的永恆者拳手逗樂了,紛紛捧腹大笑。
“哈!你就別管有沒有用了!就說賭還是不賭吧?!”如是說著,巨眼男還伸出拿了黃玉戒指的手,在小醜眼前晃了一晃。
小醜猶豫再三,踟躕著終是與長袍人達成了賭約。
……
話說他與那獨眼男人,可以說是這等候室內少數近似人類的永恆存在。
不提這仿佛天生生的一副小醜模樣的矮個男子。那名裹在掐金長袍中的中年男子,除了頭頂與壽星老兒額頭一般大小、一樣位置的藍瞳眼珠,
和一身華麗到做作的穿著。可以說各方面都與正常的地球人毫無二致! 但一排排高低錯落的長椅上,或躺或坐著的怪形奇物。可盡是突破了軟科幻限制的異族模樣!
剛剛被小醜表演引的發笑的,盡是些背面對合的戲劇面具、利用爆率器官行走的浮腫屍體、還有一把帶著拳擊手套的折疊匕首……
稍遠一些的坐席上。一團軟爛的凝膠黏土,在扶手、椅背、地面上循環運動。用其製造的視覺殘像,擬態對面坐定的一隻三頭碩鼠。
那碩鼠中頭猙獰怒視凝膠體,左頭玩味的吸著可樂,而右頭卻伸長了脖子。回看隔排的女狼。
那頭疊膝而坐的西伯利亞母狼,正夾著細長的煙嘴,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周遭恭維他的眾郊狼閑聊。
與一舉一動都勾人心弦的女狼不同。他的追求者們,竟是一群單四足落地畜生的畜生模樣!
要知道狼對目光最為敏感。一隻吐著舌頭諂媚的郊狼率先發現了窺視的碩鼠。登時收起那狗也似的模樣,麻利的翻身弓腰,縮頭低吼起來!
那郊狼群的動作瞬間停止,並在下一瞬間齊齊望向那可恥的偷窺者。
與群狼對視,碩鼠目中映射的並非一雙雙銅鈴般的狼眸。
而是一雙凶橫殘酷的怪眼!
那群郊狼的視線,在射向碩鼠的半途擰成一股,挑釁的恫嚇著膽大包天的覬覦者。
而這散發神性臭味的三頭老鼠,並未被郊狼聚合物震懾。只是輕啐一聲,便看向了別處。那西伯利亞女狼,吐了口煙圈隨意的圈住一隻郊狼的脖子。輕輕的在狼耳邊說了些什麽,那群護食的家夥便再度翻轉姿態。簇擁回女狼身邊。
若放眼望去,與此相似的事件。頻頻在這繚繞淡薄煙霧的選手等候室內發生,照理說,就算這些參賽者都是位格極高的永恆者。但也難免一些精神異常如比爾的家夥在等候室鬧出亂子。
不過也像比爾那般,每一名異常的瘋神身邊。都配有一名奈落那樣的控制者,譬如西伯利亞女狼之於郊狼聚合物。擬態凝膠體之於三頭碩鼠。
除了這種針對性手段之外,一隊身背噴漆背包的修仙者,持續穿梭於選手之中,為各種族的選手遞上適宜的休閑食品。你要是問最受歡迎的食品是什麽……
……
“哈哈!!當然是傑瑞森了!”
馬丁的vcr播完,辛德再次被輿論炮轟。那強行上鏡的圓臉,再次露出的尷尬模樣,就在他羞惱的連說:“別他*拍了!拍什麽拍啊!你那個部門的!?老子現在就開了……”之類的屁話時,直播再次靈巧的插播了一條傑瑞森農場的廣告。
念出之前那句話的,是一名在齊膝喪屍男的簇擁之下,帶著草帽穿著背帶褲的多臂紫皮人。他正抓著數隻哀嚎掙扎的“傑瑞森”假笑著的挑起大指。
這是一套系列廣告,主線為校園戀愛。每當二個年輕紫皮人的感情陷入危局,一人處在悲傷失落的情感狀態之中時,總會在類似……衣櫃裡、馬桶內、被窩裡、洗完臉抬頭的鏡子、夜半驚醒的床邊,突兀的出現一名多臂紫皮大叔或大媽!
在男主或女主驚慌的喊出“你是誰!你要幹什麽?!”後,大叔大媽總會開心的說出那句的廣告語。
“哈,當然是傑瑞森了!”然後就是傑瑞森農場的logo,配著男女主驚聲尖叫的哭喊。
……
盯著屏幕良久的長袍巨眼男,費力的眨動了一下額頭上的巨眼。說實在的,那個地方長了隻大到畸形的眼珠,眨動起來一定十分費力。
兩側充當眼瞼的頭皮縮緊,男人用一種類似全力揚眉的面部表情,奮力眨了一下眼睛。
在他閉上那眼的瞬間,我們終得以一觀那張盡數被巨眼搶佔的容顏。那極度壓縮的五官舒展褶皺,被擠進空洞眼眶中的上下眼皮也得以重見天日。
這短短的一瞥,我很難對如此平庸的一張臉流下什麽明確的印象。不過幸運的是,當他再次睜開巨眼。他又恢復成了特征明顯的怪物。
入眼的對決場面,幾乎讓這名傳奇物品鑒定師笑出了聲。
比爾的體術和技巧在任何維度上,都可以稱得上登峰造極。那種野獸般運用四肢的方法,不但可以將自身的弱點極限遮擋。還可以盡可能的殺傷對方。
更別提現如今幾近神的二人,那一拳一腳中夾雜的異種能量。
和道祖那種讓人眼冒桃花的領域類似,如今幾乎突破永恆存在的比爾和馬丁。一個可讓見到他的凡人笑著剖腹自盡,另一個可以直接讓其變成焦炭。
但二人的對決,絲毫沒有針鋒相對,你來我往的焦灼之感。馬丁的攻擊盡數被比爾閃過,那種能躲避步槍子彈的身法,似乎面對馬丁甩出的聚能光束也能應對自如!
且看那條赤膊大漢,猶如遊行於激浪中的旗魚。刹那間便竄至馬丁面前,抬手就要撕扯馬丁的水晶身軀!
巨眼鑒定師得意的瞥向身旁小醜。那惡心的巨眼,竟還能擠出一個輕蔑的眼神,不得不誇一下這精明的異空間來客。
“行了,拿來吧。”誰料,就在他即將伸手索要對方輸給自己的奇異物品時,身旁的小醜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讓這獨眼怪人十分莫名。這還不算了,那小醜竟還邊說邊收拾起散落在地的手帕繩。
“什麽就拿來啊?這不……”巨眼男獨眼定在了屏幕之上,久久不能挪開。原來就在自己剛剛斜眼蔑視小醜之時,戰局竟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幾乎讓巨眼鑒定師瞪掉了那顆寶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