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
通常在你聽到這個詞匯時。
都會想起一株杉科的巨杉,或桑科的榕樹,乃至一株蘋果樹。
我們的思維裡,似乎都存在著對巨大植物的崇拜和敬仰。
這可能跟早年間的圖騰崇拜和生活習性有關。
但在這個宇宙中,這更可能是西斯特姆這個無聊家夥的傑作……
他的故事可以用乏味二字形容,在這個宇宙的火花始祖,爆碎成星辰後。身為一顆種子的他,就將根須扎進最肥沃的土地。
在將那顆倒霉的星球榨乾後,懵懂的西斯特姆本能的崩碎成粉塵,將原始生命種子散播在星海之間。
初始時,那些粉塵生長出的都是一些結構簡單的四葉草。不過隨著他的意識系統逐漸健全,來自起源種族的模板,將這些死板的植物,刻畫成那千篇一律的姿態。
如我們現在所見,世界樹們的這種行為,甚至影響了火花們的表現形式。那些對物理存在並不過多在意的家夥,通常都會在由世界樹一族孕育生命的宇宙中,選擇類似花兒的姿態。
話說回來,做為一株世界樹,你都要做什麽那?
我相信,如果他們也要考試的話,可能卷面上有且只有這一個簡單至極的問題。
這問題的答案就是……什麽的都不用做!
在完成初始散播行為後。你只要將根須扎進,大概兩個仙女星雲那麽大的物理空間。同時用葉面將其內的恆星們包裹,再隱沒進虛幻空間。隨後,只要等待著宇宙的自行繁衍就好了!
至於這次元最終會孕育出馬丁那樣的逆子,還是別的一些什麽。都跟你完全無關……
雖然世界樹行為指南上明確寫道:
1)因初始宇宙中只有你一種生命,所以你進行散播行為時,將不會面臨任何可預測的挑戰。
2)對了!如在此期間遇到任何超次元的入侵,請不要反抗,自求多福!你不具備抵抗那種災難的能力。
3)當您隱沒入虛幻空間後,請自行尋找樹生意義。我們不建議您參加任何維度晉升和消亡過程,除非你覺得有趣。
4)希望大家都能在這個過程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
但這些死板的家夥,基本都會在他們的漫長生命中做一些大致相同的事情。
真的,你不要指望這些系統化的樹球,能有什麽創造性思維了。那是被他們激發出的生命該做的事……
他們嘛……
除給自己打毛衣、練習撲克牌花招、研究三角鐵技巧以外。
幾乎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觀察自己所在世界,這讓我乏味到發瘋的愛好……
……
而西斯特姆嘛,是他們最常使用的名諱。
當然了,除了和自己聊天以外。這名諱,也僅僅會告知那些誤入其中的意識。而且,在給出胡言亂語一般的預言之後,這些記憶基本都會被抹除……
現在我們眼前的這位“西斯特姆”
可以說是無聊中的魁首……
乏味中的典范了……
他感覺自己手笨,懶得新鮮的藤蔓織毛衣,同樣也疏於聯系撲克,加之對音樂興趣缺缺。
使得這位西斯特姆先生?……還是女士?(*哈,這種孕育萬物的性質,本質上是生殖行為。但那種不負責任的態度,又像極了糟糕的父親……)
嗯,還是先生吧。
西斯特姆先生,在初見那團稀爛的肉塊時。
嗯……還是有些興奮的。
但自己這次出神太久了,以至於忘了怎麽說話……
低頻段的意識震動,從虯結的根星上傳出:
“額……”
發覺那團浩瀚的深色星雲竟然有意識,煙槍激動的不能自已!忙開口問道:“嘿!大家夥!你知道這是那兒嗎?”
“是那兒嗎?”
“天哪!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鬼地方!可真夠倒霉的!”這家夥不知道是不是分裂時靈魂中缺少了什麽,根本沒去在意虛幻空間中遊離的立方體粒子。依舊神經大條的向那團巨大陰影拉著家常。
“真倒霉!”
“你不會說話嗎?!怎麽一直重複我說的?”終於,煙槍發現眼前的大家夥,是一個不比自己聰明到那兒去的弱智。
“我……”
“行了!行了!”稀爛的血肉飛梭惡心的蠕動,逐漸聚合成了一名帶著針織帽的消瘦嬉皮士。
打量了一圈那些玄奧的雜波粒子,嬉皮士聳了聳肩。雙手插進連帽衫口袋,吊兒郎當的樣子活像一個廢物。
“行了……”身後傳來的弱智聲音被他無視。
無力揮了揮手,嬉皮士著手探索起虛幻空間。
“啊……好像還有什麽任務來著……算了……我得搞點兒……”邊嘀咕著莫名其妙的話,嬉皮士邊閃躲開迎面射來的立方體。
他搖搖晃晃的,走進了這處空間的深處……
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西斯特姆是個非常乏味的家夥。他甚至沒像大螃蟹那般,用寒冰和哥特式的建築,裝點這處虛幻空間。
一切……都是它本來的樣子。
交疊的立方體拱出螺旋式的結構,隨著空間感的喪失。嬉皮士一頭栽進了那蕩起波紋的雜波粒子之中。
讓人目眩的構圖,衝擊著他混亂不堪的大腦。嬉皮士感覺自己被粒子衝散,又在一處慘白的沙灘上醒來。他掙扎著爬起,又被一波淡藍色的粒子流轟飛。
被無色的砂礫掩埋,
一些顆粒進入他的眼瞼。
讓他得以看清那些三十二面體結構的美麗,那些晶瑩的鑽面,反射著一張張嬉皮士迷幻的面孔。
隨著這完美的結構炸裂,三十二顆嬉皮士的頭顱向七個方向聚集。
頭顱們三三成組,在空中融合為一。
而嬉皮士的意識,卻偏偏塌陷到了那顆落單的之中。
他無力的滾落太虛,眼看著七個水晶般的自己在面前交疊糅合。
用下顎支起頭顱,努力爬向那團扭曲的人體!
他失敗了,
墜落感再次襲來……
立方體從他體內穿插,帶走一些東西,仿佛又留下了一些東西。
隨著一聲劇烈的抽吸,他又在西斯特姆面前出現。
而那木訥的家夥,正好回憶起了怎麽說話。
“不要,在這裡,閑逛。”
“我去!大哥!你怎不早說那!”嬉皮士慌張的摸著自己的身體。
“你,是誰?”
“我也忘了……不過那都不重要。你這兒有那個嗎?你知道的……剛才的感覺……讓我有點那個了……”嬉皮士顫抖的擦著眼淚和鼻涕,並不停的打著哈氣……
西斯特姆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鬼話,不過為了看清眼前渺小的家夥。他張開了被葉片包裹的恆星。
看著那被星體照亮的熟悉葉片,
嬉皮士發出了激動的歡呼!
“我*!我絕對是上天堂了!”
……
…
就這樣,無趣的西斯特姆,學會了如何利用那些乾枯發酵的葉面。
而嬉皮士嘛……你知道的。
咳咳,不管這兩個廢物,我們來說說另外一邊。
早在在散播時期,一些原始的粉塵飄散到了一處無名的星域。
它們在哪裡扎根,在那裡發芽。
在那裡活著,也在那裡死去。
……
這裡誕生了一群毫無主見的園丁。
他們演奏毫無韻律的音樂,以此詮釋生命的嚴肅和偉大。
他們築起蜂巢,釀造蜂蜜。
勤勞的一生,就在蜜修斯一族的秩序下度過。
他們可以短暫的,進行一定范圍內的時空跳躍,不過這種能力卻被他們用來更好的給花兒們授粉……
……
這裡有一群活力十足的舞蹈家!
他們扭動河馬一樣的粉紅身軀,用激情的舞步讚美生命的絢麗和淒美。
他們在泥漿中打滾,泛起肚皮嗮著太陽。
無憂無慮的一生,在霍爾斯一族的散漫下揮灑。
他們可以用意念移動山川砂石,不過這種能力卻被他們用來更好的玩泥巴……
……
如果上訴兩個倔強的種族,生活銀河兩岸。可能永遠也不會因為理念衝突,而爆發什麽種族戰爭。
不過嘛……命運是個惡劣的家夥。
一對盤旋的行星,仿佛預兆了這兩個種族那持續萬年的鏖戰……
自從一名霍爾斯探險家,駕駛隕星著陸在霍爾斯一族的腹地。
激烈的freestyle舞蹈,和千篇一律的音樂。
究竟那個實在褻瀆偉大的生命,就成了這兩個種族糾纏千年的永恆辯論!
後來,不出你所料,這辯論流血了。
戰爭女神嗅到了腥味,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在雙方戰後時代的教科書上, 把兩顆流星隕落的日期,定為“短元年”!
以這一年為起始,兩款軟件分別在蜜修斯,和霍爾斯一族的星球上風靡!
蜜修斯有“塊手”,他能發現真實有趣的世界。讓樸實的你,也能綻放耀眼的光輝!
霍爾斯有“抖因”,他能記錄美好生活!讓有趣的你,得到展現自我的平台!
額……這都是一些公關詞令,實際上不過是一些……啊……很棒棒的東西!
畢竟是促進了和平的正義軟件嘛!
不過,在一開始的井噴式傳播過後。這兩款軟件竟開始了素材上的重疊……
一些河馬,意識到了蜜蜂的不容易……
一些蜜蜂,意識到了河馬們的浪漫……
……
“以上!就是我們‘抖手’集團為我們兩族做出的微薄貢獻!讓我們敞開心扉!面對彼此!共創美好的——未——來!”
刺激的音樂響起,河馬摩擦蜜蜂的翅膀!製造跳躍感十足的音色!蜜蜂分泌薄膜,讓飛舞的圓石得以撞擊出動感的鼓點!
一場激情的的士高開始了!
……
我就不寫什麽——
一隻血紅色的河馬,和一隻白化的蜜蜂富有深意的對視了,相信聰明的小朋友們也看出來了。這被樊榮先鋒文化輸出成和平衛士的二族,絕對會奮不顧身的加入反暴力事件中去。
不過,
蜜修斯、霍爾斯、和被嬉皮士化的世界樹。
甚至是火種化的張景軒,都絕想不到。
這戰爭,
竟會以那種方式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