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將心畫醒來的時候,他感覺空中的太陽很大很烈,但卻不刺眼,平常的話他都忍不住揉揉眼睛,而今天,一切落在他的眼睛裡面都是極為的清晰,空氣中的塵埃,買在他的目光下也是難以遁逃。
將心畫眨一下眼睛,只是眨了一下眼,他就感到渾身都在痛,從頭痛到腳,手指動彈一下都有些無力。
“方守仁,我餓了。”
方守仁從打坐中醒來,看了一眼無力的將心畫道,“讓你不聽話,畫藍符,這下可嘗著苦頭了吧,也不知道誰給你的自信,以後千萬不要胡來,你真的會榨乾的。”
“廢話少說,快給我喂飯。”
將心畫覺得他都快要死了,一點力氣都沒有,隨便找來一個小孩子,都能將他打翻在地。
“老道我剛花大價錢買的五花肉,本來想給老道我來解解饞的,現在便宜你小子,給你補補身體。”
方守仁將一碗五花肉端到將心畫面前,輕輕吹了一口,放到將心畫的嘴邊,見將心畫好半天都沒有吃到嘴裡,不免有些心疼。
“張嘴。”
將心畫張開嘴巴,方守仁將五花肉喂到將心畫的嘴裡面,五花肉入嘴,口感微甜,滑而不膩,入口酥而即化還想嘗幾口。
不得不說,,方守仁這廚藝還是很到位的,比上一些大廚都不相上下。
“除了我的老伴,我還沒有給誰喂過飯呢。”
將心畫心裡一暖,除了母親,這還是第二個對自己這般好的人,以前,母親也就是像這樣,在自己生病的時候,給自己喂藥。
他以為,想母親那樣的人,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白衣男人走進教室,掃視一番,把目光朝將心畫的位置上看去,大感詫異,“將心畫還沒有來嗎?”
顏振元站了起來,道,“還沒有來,今天李霖也沒有來,不知道他們怎麽了。”
將心畫周四沒有去學校,也沒有讓人給捎信,被班主任給記作逃課,今天他又沒有來,也不知道是不想來了還是怎麽了,他都沒有說一聲,沒想到今天連李霖也都沒有來學校。
“李霖有請假嗎?”
“沒有。”
這一男一女莫名失蹤,將心畫家裡就他一個人,李霖也是,連電話也都沒有,白衣男人大感頭疼。
“這兩個人不會私奔了吧……”
一個同學在下面悄聲說道。
白衣男人一個目光過來,那個同學被嚇得不輕,捂住了嘴,像做錯了什麽事一樣,
將心畫能動時,已經下午,這時候估計也剛放學不久。
將心畫一起身,就感覺自己渾身都好像被一塊兒巨石壓住,想動又怎麽也動不了,走起路來都難。
將心畫一聲歎息道,“今天說好的要去清揚觀的,現在卻動不了。”
方守仁道,“誰讓你不聽勸的?”
將心畫凝視著方守仁,道,“你是不是可以凝聚實體?”
方守仁道,“這不是廢話麽,老道我雖然東用不了陰力,但是凝聚一個實體還是可以的,別人也不會看出來,那個清揚觀上面的那個法位的道士,也不過只是初階法師位的,只會把老道我看成一個普通人。”
將心畫眉毛挑起,“那你今天背我上清揚觀吧,我等不及了,想要快點知道母親屍體的下落。”
方守仁見將心畫思母親切,道,“什麽時候?”
方守仁一臉嚴肅道,“你確定?”
將心畫鄭重的點頭,
“確定。” 流雲遠去,陽光斜斜地灑在將心畫的臉上,遠處的樹上還待著幾隻鳥。
方守仁背著將心畫,走在台階上面,台階很高,一眼望不到邊。
來這裡的人也不多,已經是下午,除了將心畫也沒有人去清揚觀的。
將心畫被方守仁背著,道,“去清揚觀上面的台階又多少個。”
方守仁有氣無力地道,“從上到下,一共六百六十六個。”
將心畫喟歎道,“666啊。”
上到一半的時候,將心畫看到了一個年邁的婆婆,那個婆婆面黃如臘,瘦骨如柴,衣著簡單,扛著一個大麻袋,麻袋一看就分量不輕,可婆婆扛著卻扛著它大氣都沒有喘一個。
剛好她也看到了方守仁扛著將心畫,用嚴厲的聲音說道,“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們還那麽信這些牛鬼邪神,生病了就應該去醫院才是,怎麽能帶著孩子去到廟裡面呢?小病不除,就是大病,你看你這糟老頭子,幾個錢都舍不得花,孩子萬一出什麽事了你擔待的起?”
將心畫愕然,方守仁也是愕然。
他因為畫藍符,抽空了體內的靈力,現在沒有什麽力氣,隻好讓方守仁背著,結果就被她當成了生病來上山求神拜佛來的。
這場面甚是尷尬,方守仁並沒有解釋什麽,冷哼一聲,繼續向前。
那個老婆子繼續道,“你這糟老頭子, 給你說話你還不聽,真是苦了這孩子了。”
方守仁頭也不會,沒有回答老婆子,繼續上自己的山。
“你有沒有感覺,剛才那個老婆子扛著的東西很奇怪。”方守仁道。
“有點吧,她那麽大一個婦人,會從山上扛下來什麽東西呢。”
“估計是個佛像吧。”
兩人都沒有多想,繼續上路,到了一座廟前,山上鳥語花香,又一片竹林,竹林蔥綠,前面便是一個廟,上面寫著三個字,清揚觀。
將心畫道,“這就是那個道士修煉的地方吧……”
將心畫剛準備讚歎一番,卻被方守仁給扔到了地上,朝前衝去,口中道,“這下糟糕了……”
這一摔差點讓將心畫給骨折,將心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總之不是什麽好事。
慌忙之下,他站了起來。
“咦,能動了。”
將心畫邁著疾步,走進了道觀,看了一下裡面的場景不禁毛骨悚然。
地上躺著三具屍體,屍體上的臉上,脖子上面都有抓痕,不知是什麽樣的爪子,才能抓出這麽深的痕。
三人都倒在血泊之中,瞪著白眼睛,其中那個年紀最大的道士表情更是恐懼,生前也不知道見到了什麽樣的驚嚇。
道觀裡面微暗,讓這一切都變得駭人,看他們的死狀,應該都是一招致命,也不像是人做的。
三人的面部都烏青烏青的,看這鮮紅的血液,應該是不久前流的。
將心畫就不淡定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法師位的靈符師,結果還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