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許久,父親抱起母親還有溫度的屍體,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在突然間打破了之前宋止、父親、母親的沉默和隱瞞。
宋止的父親快要拉上門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兩個人四目相對。
“廚櫃裡還有一些壓縮餅乾和水,阿宋....”
“嗯...爸爸我...”宋止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以後你就是一人了,爸爸對不起你和媽媽...”
“我從沒有想過這個世界會變成這樣,之前十幾年我一直忙著工作,沒能給你更好的條件...”宋止的父親聲音開始哽咽。
“我有的時候會批評你,打你,但是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你要好好活下去...”
“爸爸......”話沒說完,門就關上了。外面只剩下父親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別走...”
突然宋止就哭了,抑製不住的淚流滿面。他是想留住父親的,他不想父親離開,卻沒有追出去。
這個絕大多數人深愛的世界在一瞬間像遊戲一樣荒謬。
在叛逆的青春期,宋止只會一味地以自我為中心,他以為他面對的是父母的控制,不願意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他不想和父母爭吵,更多的時候選擇了沉默和打遊戲。他以為這充滿了自己可笑的自尊,用傲慢來掩蓋自己的不懂事。
人,總是容易混淆真正重要的東西,每個人背後該隱藏著多少秘密,每一個故事的伊始都和結局緊緊相連。
父親的腳步聲已經聽不到了,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宋止的心跳聲和呼呼的風聲。宋止站在大窗前,看著遠方的世界,CBD區不再是屬於有錢人的燈紅酒綠,電力系統還沒有徹底崩潰,燈光依舊璀璨,只是突然顯得那樣的蕭索荒涼。
如此懦弱的自己在面對生存的一瞬間,他選擇了目送父親離去。
弱小到不能再弱小的自己,失去了最不能失去的人。
“爸爸,我不是個勇敢的人,對不起。”
“兒子,我愛你,不再見。”
Farew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