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美如畫卷,星空皓月,行雲如水。
雲溪和春衣來到後花園,乘著微風肆意的發泄著內心的落寞,劍在手中,隨步飛揚,身若驚鴻鶯穿柳,劍似追魂不離人,輸贏只須半出手,終使越女也失魂,雲溪自小學得峨眉劍法和內功心法,並得到峨眉派掌門人天絕師太真傳。
一套越女劍完畢,雲溪已是香汗淋漓,地上宛如秋風掃落葉,劍鋒過處落葉飛花。
“小姐,你的劍法越來越好看了,”春衣看得眼花繚亂,雖說看不懂招式的因由,但是,雲溪飄逸的身姿甚是美豔,宛如落凡的仙女一般,有時候看著雲溪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和那芳華絕代的容顏,春衣本不相信她竟然也是位習武之人。
“春衣,明日就是最後的期限了,”雲溪的眼神望向遠處,充滿了無奈。
“小姐,先沐浴更衣吧,”春衣將一件外套披在了雲溪的身上,這些年,除了曹未修,春衣是雲溪身邊的唯一,她知道雲溪心中所想和所需。
春衣已經為雲溪備好了沐浴用水,水溫此時正好,水面還散落著散發著幽香的花瓣,春衣整個屋內彌漫著處子身上才會擁有的幽香。
雲溪輕退衣衫,身姿宛如一件精雕細琢的美玉,美玉入浴,更加溫潤,一天的疲倦此刻雲散,沐浴完畢,雲溪換上一件紅色的褻衣,便合衣躺在了床上。
這一夜,雲溪在夢中沒有與崔文車相遇,崔文車沒有出現在她的夢中,這是第一次相遇之後唯一的一次夢中沒有相見。
第二天清晨,雲溪起了個大早,甚至比春衣還提前了半個時辰起床,春衣來到雲溪的房間時,雲溪已經對著梳妝台前的銅鏡梳妝打扮,今日要進宮面聖,她雖說平時不注重細節裝扮,但是畢竟是第一次進那神秘的紫禁城,她自然要穿戴整齊,認真對待。
皇上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就能相見的,面聖是一定要認真對待的,一不小心就會落下欺君之罪的罪名,俗話說伴君如伴虎。
“小姐,你今天如此裝扮,是不是為了你那位夢中的情郎,”春衣進門看到雲溪破天荒第一次如此打扮自己,忍不住戲說道。
“你這小妮子,我可是入宮面聖的,”雲溪故作生氣的說道,其實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小姐,你的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不會是僅僅為了進攻吧。”春衣壞壞的笑了一下說道。
“小妮子,再多嘴,小心我將你許配人家,”雲溪趁春衣不注意將手中的水粉塗到了春衣的臉上。
“小姐,你就知道欺負我,小姐,我願意跟著您一輩子,”春衣故作生氣的說道。
“傻丫頭,你怎麽會跟我一輩子,我們是姐妹,不是主仆,跟著我一輩子太委屈你了,你有自己的路要走,”雲溪恍然間覺得春衣已經長大了,她終歸是要成家相夫教子的。
“小姐,我不委屈,只要能跟在小姐的身邊,我此生無悔。”說到此處,春衣的眼淚啪啪往下落。
雲溪替她拭去眼中的淚水,將春衣緊緊的抱在了懷中,兩個從小到大的主仆二人,不,是姐妹二人,她們早已超越了那份血濃於水的情感。
等候的時光真的頗受煎熬,一上午的時間除了休息就是春衣十幾次的為雲溪匯報時辰,每次的間隔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半個時辰,弄得春衣好無語。
此時的雲溪心中還是有些矛盾的,她既希望時間過得快些,又希望過得慢些,她其實心中還沒做好進宮面聖的準備,
重要的是第一次在這現實的世界中面對他雲溪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午後的陽光讓人覺得十分的悶熱,樹上的蟬聲此起彼伏,三伏天是整個夏天最熱的時候,雲溪從來沒覺得夏天原來還是可以這樣燥熱,她搖動著手中的紙扇,可是帶來的卻是煩躁的熱風。
時辰將近酉時,他還沒有出現,眼看著天色漸晚,馬上就要進宮面聖了,他遲遲未來,雲溪的心中不免有些擔憂起來,畢竟她和他只是一夢之緣,不過,在雲溪的內心中她似乎又很堅定的知道,他一定會遵守夢中的約定。
夕陽西下,當陽光的余暉淹沒在西邊的天空時,一個身影如夢般出現在了雲溪和春衣的面前,他身穿一襲白色衣衫,臉龐俊秀,雲溪沒有他的突然出現而驚慌失措,因為他就是那個夢中之人崔文車。
“你來了,”雲溪有些喜出望外的說道。
“是的,我來了,”崔文車說道,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切盡在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中。
春衣並沒有因為崔文車的突然出現而心生懼意,她去屋內沏了一壺茶端了過來,然後便退了回去。
“你來了,”雲溪臉色范若桃花,嬌羞一聲又重複了一遍。
“是的,我來了,為你而來。”崔文車說道。
第一次相見,雲溪心跳加快,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不過她慢慢調息自己的氣息慢慢恢復了正常。
這時,曹未修從外面走了過來,不用說,是春衣告訴他的。
“伯父,晚輩這廂有禮了,我叫崔文車。”崔文車文質彬彬很有禮貌的自報家門說道。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曹未修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他不明白如此文弱的少年是如何保護自己女兒的, 不過令曹未修驚訝的是,在他文質彬彬的外表下曹未修感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那種感覺令曹未修內心有些不舒服,不過問題出在哪裡他一時也想不出來,不過令他更想不到的是,站在他面前的這位少年竟然是一名地府鬼差,而且存在了至少千年的時光。
“敢問崔公子祖上何方,可考取功名。”曹未修問道。
“伯父,晚生祖籍蘇州,去年才考取一名貢生,”崔文車生來就是地府鬼差,隻好現場編造了一個,不過,曹未修並未起疑。
“崔公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客廳說話,”曹未修說完便引著去了會客廳,他畢竟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曹未修於情於理自然不敢怠慢。
屋內坐定,春衣也將茶水奉上,
“崔公子,感謝公子出手相救了我女兒,今天因事出有因,在下以茶代酒聊表謝意。”
崔文車一聽,一臉愕然,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雲溪,雲溪的表情讓他明白了些許。
“伯父,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還望伯父莫要放在心上。”事已至此,崔文車隻好配合雲溪將這場戲演下去,否則自己的來路也就不好說明了。
“好,果然是英雄少年,”曹未修爽朗的大笑了一聲。
“崔公子,事情因由想必小女已和你說明,這次就有勞崔公子了。”曹未修沒有拐彎抹角,十分直接的說道。
“伯父,放心,雲溪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崔文車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曹未修從心中似乎已經認可了眼前的這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