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朔眼睛瞪著房梁,遲遲不能入睡,盡管已經來到漢朝一個多月了,可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穿越了。當然,這裡稱他邢昀更合適些。
“電視劇裡的情節居然成現實了。”心道還好老爸老媽從小就逼著自己學古文認古字,不然自己這個東方朔恐怕就得餓死在大街上了。
邢昀搖搖頭,又想了想穿越的契機……好像沒什麽特別的,自己只是在宿舍裡睡覺而已,再睜開眼一切都變了。
等同學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不見了,估計得嚇懵了吧,搞不好還能上微博熱搜呢,話題就是紅峰中學高三學生深夜莫名失蹤。哈,想想都覺得刺激。
一旁的幾案上擺放著他一直背在背上的木匣,邢昀點燃燭火坐起來輕輕抽開蓋子,一柄通體青黑的古劍顯露出來。
他醒來時這柄劍就擺在身旁,婉秋和阿莊也從未見過,邢昀隻得解釋說是自己半夜出去解手時撿到的。這麽明顯的謊話婉秋那丫頭自是不信,卻也沒有繼續追問。想到婉秋,邢昀一陣頭疼,那丫頭似乎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真是麻煩。”邢昀搖了搖頭,手指在劍身撫過,劍身瞬間散發出淡淡的黑光,樣子煞是詭異。
這還是黑劍第一次出現這麽怪異的現象。邢昀連忙縮回手,仔細觀察著寶劍。過了好一會兒,劍身周圍的黑光仍不褪去,邢昀大著膽子把手放到劍身上,黑色光芒閃了兩下,化為黑霧,將他完全包裹在裡面。
邢昀嚇得連忙跳了起來,又慢慢坐了回去,有了穿越這麽離譜的經歷,現在也是見怪不怪了。
黑霧持續了一會兒便自行散去了,恍惚中邢昀覺得似乎在黑霧看到了一個人,只是很模糊的一個影子,並沒有看清全貌。
“漢朝,穿越,發光的劍,這也太扯淡了吧!”邢昀長出一口氣“經過這段時間的分析,估計現在這裡是一個平行時空。”
等等!平行時空?那我這個東方朔的一生豈不就是完全由我自己掌控,不會跟著歷史的進程走了?如果是這樣,那憑借未來的人對西漢的了解,想要封王拜相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兒。
想到這兒邢昀自己都佩服自己心……真大,居然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本來身處現代的世界。不過就算想了又能怎麽樣呢,反正是回不去了。邢昀又看了看那把古劍,就叫你歸心吧。
折騰了一個晚上,直到中午東方朔才從床上起來,婉秋把已經熱了幾次的早飯放到了桌子上,瞪著東方朔:“公子,你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東方朔趴在窗口看了看太陽,笑道:“才中午嘛。”
“才中午……你是怎麽說出口的?”
東方朔陪笑道:“這不沒什麽事兒了嘛,放松放松,就這一次。”
“既然要放松那一會兒陪我去街上逛逛吧。”
東方朔端起碗吃了一口:“好,吃完了飯就陪你去。”
“太好了,我這就去準備,公子你快點吃。”婉秋蹦跳著出了房間,東方朔搖搖頭長出了一口氣。
長安東郊有一條無名小河,是渭水的一個分流,河水很淺,最深處也不過才沒過小腿,兩岸綠草如茵,經過昨晚雨水的衝刷更顯青翠。
一匹駿馬站在草地上正低頭吃草,高闊的頭顱,標致的身軀,健壯的四肢都宣示著它昂貴的身價。駿馬旁邊的草地上坐著兩個人。
“舅舅,還是你慧眼獨具,一眼就看出這馬不普通。”霍去病站起身撫摸著那匹馬的鬃毛。
“那位老板大概是初次接觸馬場生意,又沒有懂行的夥計,才會把一匹生了病的寶馬當做劣馬來賣。”衛青笑了笑,道:“這才讓我們撿了個便宜。”
“沒想到匈奴那邊居然不肯賣馬了。”霍去病歎了一口氣:“這趟出來就尋到了這一匹良馬,怎麽向長公主交代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匈奴要攻打邊境,自然不可能再把好馬賣給我們。”
霍去病拔出手中寶劍,道:“哼!讓他們來,我霍去病要讓那些蠻人知道我犯我大漢是要付出代價的。”
“好,若朝廷真的開戰舅舅就帶你去參軍。”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衛青看著他點了點頭,“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別讓你小姨等急了。”
“是怕我小姨著急,還是怕長公主著急啊?”
“你小子!”衛青拍了一下霍去病的腦袋。
東方朔陪著婉秋從中午一直逛到日暮,手上拎滿了東西。好在昨晚下了一場雨,天氣不怎麽熱。
“公子,你看那裡好像有表演噴火的。”婉秋笑著跑去,把他扔在了一旁。
東方朔笑著搖了搖頭,正要追過去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驚呼,轉身看去,只見一匹馬發瘋般地衝進人群,直向婉秋撞去。
“小心。”東方朔把手裡的東西扔在一邊,快步推開婉秋,順勢翻身上馬,雙腿夾住馬腹,雙手拉緊轡頭,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製服了這匹瘋馬。
“好馬,真是好馬。”東方朔捋了捋鬃毛,一抬頭看見兩個少年人從馬襲來的方向跑過來。
“實在抱歉,這馬在前面受到了驚嚇,這才發瘋似的往這邊跑。”
“還好,沒傷到人。”東方朔看到眼前之人不由得打量起來。
“哦,在下叫衛青,是平陽公主府管理馬廄的。”衛青見這人打量自己,以為是在懷疑自己的身份,便提了平陽公主。“這是我的外甥,霍去病。”
霍去病抱拳施了一禮。
“我叫東方朔。”東方朔還了一禮仔細的打量著兩人,心道,這就是衛青和霍去病,很有型啊,這五官,這肌肉,這氣質!
衛青被看的心裡有些發毛,不由得咳嗽了兩聲。
“兄弟,我看你面相富貴,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
“您說笑了,我只是個養馬的奴才,哪裡有什麽富貴呢?”
東方朔心道:本少爺開掛了。當下也沒有說什麽,指著衛青胸口露出半截的書,說道:“這是什麽書?”
“哦,這是兵書,平時會看一些。”衛青將書取出,遞給東方朔。
“孫吳,還是三略,六韜?”
“這是孫吳。”
東方朔打開來看了看,說道:“孫吳兵法邏輯縝密,思想精邃,放在最後正適合。”東方朔頓了頓又說道:“我就住在前面的人間客棧,或許我們可以探討探討,對於兵法我也略有研究。”
說完東方朔心裡充滿了得意,心道:指點歷史名人真刺激啊,怪不得那麽多人YY穿越呢。
“當然好。”衛青大喜,因為奴仆的身份,雖然喜好兵法卻沒有人願意跟他探討,不由得對東方朔心生好感。“不過長公主還在等著我們回去,改天一定登門請教。”
“一言為定。”
衛青點點頭,跨上馬帶著霍去病向平陽公主府駛去。
“這個人看起來挺威武的,身上有一種英氣。”婉秋走過來說道。
東方朔還沉浸在剛才的得意中,附和地點了點頭。
“給,拿著。”婉秋把買的東西遞給東方朔。
“你買的這些都是什麽?”
婉秋眨了眨眼:“衣服啊。”
“都是我的?”
“是啊。”婉秋回過頭笑了笑:“放心吧,我挑的衣服肯定既好看又合身。”
東方朔怔了怔,笑著搖了搖頭。
衛青回到平陽公主府後把馬交給霍去病,讓他牽去馬廄,自己準備換一身衣服去向平陽公主交差。剛走到院中卻發現平陽公主正坐在院內的石桌前。看樣子似乎是在等自己。
“長公主。”衛青上前施禮。
“你回來了。”平陽公主看到衛青,眼中充滿欣喜,指著旁邊的位子,說道:“一路上辛苦了,坐下吧。”
衛青猶豫了一下:“小的還是站著吧。”
平陽公主有些不高興:“叫你坐你就坐,這裡也沒有外人。”
“這……好吧。”衛青坐到離公主最遠的位子,卻仍顯得有些局促。
平陽公主一襲長裙,膚若凝脂,坐在桌前好似天仙一般,月光照在她的的臉上,更顯如花美態。衛青不敢直視,轉頭看向他處。
平陽公主端起一杯酒遞給他。“這是我剛釀好的,你嘗嘗滋味如何。”
“哦,好。”衛青連忙接過,淺嘗一口。“入口有股淡淡的青梅味,酸甜適度,不錯。”
聽到衛青的肯定,平陽公主很是高興,臉上不由得露出略帶羞澀的笑容。
“京城實在是太悶了,你此行可遇到了什麽新鮮事嗎?”
“倒是遇到過一兩件。”衛青放下酒杯,慢慢說道:“小的經過太原郡時曾遇到過一對夫婦,十分奇異。婦人生來喜歡蓄養指甲,到如今已有十余年,指甲有五尺余長,因為……”衛青無意間的一瞥,卻見平陽公主眉頭深皺。
衛青想了想,又說道:“小的還在匈奴那邊遇到過一個奇怪的少年,那個少年生下來時和常人無異,六歲的時候已經是個帥氣的小公子了,可他的家人卻發現他經常偷偷摸摸的一個人出去,因為擔心孩子惹到麻煩,有一次他的父親在後面悄悄跟隨,卻發現那少年到野外並不是去玩耍而是尋找腐……”衛青發現平陽公主正瞪著他,生生的把後面的話憋了回去。
“這次出去可發現匈奴那邊有什麽情況嗎?”平陽公主換了個話題,心道就算我平時喜歡打打殺殺,也受不了這麽重口味的話題啊。不禁有些埋怨衛青。
“哦,匈奴那邊最近有些異常,連馬匹都不賣給漢人了,聽消息說似乎是匈奴單於有攻打雁門關的打算。”
“什麽?!”
“具體什麽情況還不太清楚,只是傳言如此。”
“這件事得馬上告訴皇上。”平陽公主點了點頭,站起身道:“我先回去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吧。”
“恭送公主。”
“對了,這個你拿著。”平陽公主將一套衣服遞給衛青。
“這是……”
“這是我叫人做的,你先拿著試試,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適的話我再叫人改改。”
“小的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收下吧。”
“這~好吧,多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