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鄭炎的眼睛微眯,用最後的力氣掃視著周圍,見在這個房子的客廳中,一張圓形酒桌現在已經翻倒在地,周邊盡是酒漬與熱菜。
而其它的房間中,眾多警察不斷地來回踱步,每一個懷裡都抱著衣著破爛的小孩子。
僅僅是看到這些,鄭炎就睡了過去,這兩天,他實在太累了。
不僅僅是上的折磨,還有精神上的。
他在剛來時,一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就在自己眼前被那些人拿著鞭子抽打。
不僅僅如此,還有一次鄭炎親眼看到一個小女孩,在昏暗的房間裡,啃著一個髒饅頭。
這些人,在鄭炎的心裡隻留下了幾個觀點。
變態,毫無任性,虐待狂,總之和人沾邊的詞,在他們身上沒有一個。
“韓隊……一定要抓到他們,我真的有點受不了了~”
閉著眼睛的鄭炎,用著身體裡最後的力氣朝韓隊說著。
韓隊已經抱著鄭炎跑到了崎嶇的山路上,正朝著遠處的山壁跑著。
“臭小子,別睡啊,你放心,他們這次絕對跑不掉,我們已經把這個地方完全封鎖了,他們這次就是插翅都難逃!”
韓隊語氣頗為緊張的說著,把鄭炎顛了幾下,想讓他清醒一點。
但鄭炎卻早已經睡著了,沒有任何回應。
韓隊背著鄭炎跑到山壁處,便走上了很簡陋的木質樓梯上,往上攀爬著。
…………
半小時左右後,韓隊背著鄭炎便到了荒謬的山頂,見方圓幾裡盡是山土與雜草。
韓隊背著鄭炎,把他往上提了下,絲毫沒有停留,背著他便往前面的山路上跑了過去。
足足跑了三公裡,才看到一條嶄新截然不同的馬路。
但就是這條筆直的馬路上,路邊停著眾多警車,一眼都望不到邊的那種。
韓隊跑到馬路上,朝著停在另一邊道路上的救護車就是一記獅吼功道:“快來人,救人!”
…………
第二天七點,一條車流不息的高速路上,一輛救護車鳴笛,正以一百五十碼的速度狂奔著。
而車內,一張病床上毅然躺著渾身是傷,臉上已經帶上了呼吸器的鄭炎。
見他的兩旁,站著四位身穿白色衣物的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口罩。
雖然是帶著口罩,但從他們皺著的眉頭可以看出此刻他們的心情是緊張的。
眼前這個躺著的男孩身上,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
慘不忍睹。
他的身上現在,基本沒一處完整的地方,盡是皮開肉綻,鮮血橫流,至於那件毛衣,早就已經變成線條了。
雖然這般,但他除了兩條手臂脫臼了,其余的骨頭都完好。
至於其它的情況,他們也摸不清個大概,只能等到了醫院才能下結論。
此刻他們就正在往最近的醫院駛去,而這四人中,兩名是醫生,兩名是護士。
醫生在那裡簡單處理著鄭炎身上的傷痕,而那兩名護士則是在一旁給他們遞著醫用器具。
…………
一小時後,鳴笛的救護車,行駛進了一家醫院,這才停了下來。
就在停下的同時,車後的門打開,四位醫生推著病床就往醫院中跑了進去。
韓隊已經聯系了當地的警局,讓他們幫忙在醫院說明了情況,但凡有一輛救護車駛進任何一家醫院,必須給他們一間手術室。
所以,走進醫院,其中一位醫生簡單跟值班的醫生說明了情況。
而那名醫生也是剛不久從換班的一位醫生嘴裡聽到說要是有輛救護車來,給他們一間手術室,然後他就走了。
看到就是這個,往病床上的鄭炎瞄了一眼,看到他此刻的模樣,嚇了一跳,隨即便迅速的應了聲,帶著他們就往手術室跑了過去。
五分鍾後,手術室內,那四位身穿藍色手術服的醫生,毅然站在手術台前,做起了手術。
這不做不知道,一做嚇一跳。
鄭炎此刻的身上,除過那些觸目驚心的鞭痕,就是身體裡的那些淤血。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兩位醫生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而身旁的兩位護士見狀,拿起了毛巾小心的幫他們擦著汗水。
…………
山區,尚未裝修的某棟二層樓房中,一樓中,傳出了陣陣稚嫩的哭喊聲,最少也有兩道。
就在一樓像是客廳的寬闊區域中,有著四張木椅,而上面赫然坐著四個兩男兩女,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小孩子。
每個小孩子都被綁在上面,而面前則是兩個成年男人,一個是坐在後面的凳子,磕著瓜子,帶著笑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而另一個,則是身穿西裝,帶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根長鞭,隨著每一次抽打的聲音響起,他的嘴裡也會傳出享受般的狂笑聲,宛如惡魔。
那四名小孩子,此刻的小臉上盡是淚水,身體上也布滿了一道道少有充血的傷痕,好像是西裝男人刻意而為的一般。
“嗚嗚……二爹,不要打了……我們..我們錯了……”
靠左的一位小女孩,一張小臉布滿了淚水,盡是祈求之色的說著。
“閉嘴!”
“啪!”
西裝男人怒視的看向了那名小女孩,手裡的鞭子瞬間揮向她的小身體,隨著鞭響,也留下了一道血紅的傷痕。
而那名小女孩則哭的更加厲害了,小身體顫抖的更甚,不敢再說話了。
“行了,弟弟,今天先這樣吧,我們回去吧。”坐在椅子上的豪哥,此時也把手裡的瓜子吃完了,站起身就走到了西裝男人的身旁,拍了拍了他的肩膀說道。
而他則點了點頭,沒有言語,丟下鞭子就往那四個小孩子身前走了過去。
而豪哥則帶著微笑看了一眼,就也走了過去,幫著一起把那四個小孩子的繩子解開,一把將他們抱起來。
“嘭!”
就在他們剛轉身想要往房外走去,一道劃破空氣的聲音,肅然而起。
原先還極其享受,睿智的西裝男人,此刻應聲倒下,懷裡的那兩個一直在哭著的小女孩,也跟著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豪哥看到這一幕,瞬間就把那兩個小男孩丟下去,想要逃跑。
但他不知道的是,屋外早已經被一眾警察包圍。
看著屋外一點縫隙都不留的眾位警察,豪哥咽了咽口水,目光中盡是膽怯之色。
但隻維持了幾秒,就盡數變為瘋狂,從腰後抽出槍。
但——
“嘭!”
隨著另一邊二樓窗戶口的槍聲響起,一道身影隨著那一名已經倒下的人,躺在了同一水平線。
這是現實,在警察早知道你有槍時,你覺得他們還會給你機會開槍嗎?
顯然不可能,這又不是演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