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山脈
只見秦昆的神念籠罩著大片區域,他正在林中尋找周懷鳴的那一柄配劍,到如今,已經將近三月過去,林中各種打鬥痕跡早已消失不見。
秦昆只能憑著記憶先找到了當初秦崢死去之地,然後便一直朝著那一劍的方向去搜尋。
那一劍,穿過秦崢後不知飛往何處,這林中環境複雜,或掉落草中被掩蓋、或嵌入石中,落入河流...
即便是秦昆有著神海境的修為,這偌大的森林之中,想要找一柄配劍,也不簡單,如同大海撈針一般,只不過他有大致的方向,只是需要時間。
只是尋找了一段時間,天色漸漸變的灰暗,此時秦昆顯得有些焦急,不過他可以確信的是,只要是他經過的地方都沒有。
因為他已萬分細致的探查過,隻為,給予周懷鳴致命一擊,任你天賦再高又能如何,此事若成,你便只能是廢人一個,而且學院也定會有所賠償,可謂是一舉兩得...
“難不成還長翅膀飛了!?”
他耐著性子,繼續往前搜尋...
終於!
在一顆古樹之上,他看到了那劍柄!
“找到了!”萬幸,沒有被於山脈之中修行的人發現拾走。
只見秦昆身上流動著絲絲寒冰之氣,包裹著那劍柄,隔空將其拔出...
劍身緩緩被拉出,仔細看,劍柄處有絲絲血跡,不過早已乾涸,呈現出黑色模樣,但是他乃秦崢血肉至親,他任能清楚的感受到秦崢的氣息,還有,這柄劍主人的味道...
觸物生情,一股濃濃的傷痛情緒襲來,在他腦海中,仿佛又出現了周懷鳴一劍擊殺秦崢的那一幕,他始終忘不掉!
“可恨!竟然能活著回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而且,他還真沒有意料到,這一劍在擊殺秦崢之後,竟還有著如此威能!
恐怕,只要這一劍發出,憑秦崢那剛剛突破築基境的修為,幾乎是必死!
這一刻...
他忽然有一絲醒悟,當初,他的思維一直被趙家主的言語誘導,也一直是以為周懷鳴隱藏了修為...後來他被仇恨衝昏頭腦,隻為將之斬殺為崢兒報仇!在那時,他真的沒有深思。
如今,他仔細推敲,這一劍之威勢,恐怕已堪比神海,即便周懷鳴的修為有所隱藏,又怎麽可能發出這堪比神海的一劍!?
恐怕,即便周懷鳴真的是三屬同修,也難以做到,隻說明,他這種力量,是一次性的!
他又仔細回想著周懷鳴當初的所做所為,在明知自己即將趕到之時,他完全可以直接逃走,如此,生存幾率不會大一些?
為何還要拚死將秦崢殺死?
而且秦崢在那倒下之前最後的眼神中,似想要傳達給自己什麽信息,他最後看到了什麽?
在斬殺秦崢之後,他又直往天水崖的方向奔去,難道,他不知那是天水崖?他不是第一次進入到天水山脈修行,逃命再慌亂也不至於辨不清大致方位。
在最後,他硬是激怒自己,想盡一切辦法也要靠近天水崖,毫不猶豫,一躍而下...
秦昆心中一驚,那日發生的一切,看似是被自己掌控,實則,是自己一直被這個小子引導!
“想不到我堂堂神海境強者,竟被個黃毛小兒戲耍還渾然不知!直到此刻方才醒悟!我早該來此!”
“哼!好奸詐的小子!”秦昆越想越氣。
這一切,
無不在向自己透漏著,其身上有著大秘密! 他猜想,多半是一件重寶,不然周懷鳴又如何能發揮出超越自身修為的實力?乃至於不惜一切都要斬殺秦崢!寧願跳崖也不要死在自己手裡!
這是唯恐秦崢將他身懷重寶的消息傳出,怕落到自己手裡。
想不到一件重寶就這麽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溜走,在他一個築基境之人身上都能發出如此威能,那若是在自己手中呢?
日後,若是逮著機會,一定要將周懷鳴身上那件寶物逼出來。
若能借此讓其修為有所突破,那麽自己也不用再依附於趙家,趙無極那副嘴臉,看著就讓人生惡!
如今這一切,他都懂了,而唯一不明的是,為何周懷鳴跳下天水崖又活著回來了,他一路追趕,乃親眼所見,必然不會有假。
於是他又來到這天水崖邊,欲一探究竟,望著那萬丈深淵,黑漆漆的深不見底,陰風陣陣襲來,只看一眼便覺得可怕...
“怎麽可能存活!?”
他當然不知,這深處是有著海聖的陣法,難不成,他還敢跳下去一探究竟?誰能保證,他也能如周懷鳴一般活著回來?
他不敢!
然而正當他疑惑之際,忽的驚出一身冷汗,有一股異常強大的神念掃過這裡後便一直鎖定自己,直奔這邊而來。
可怕!...
這股氣息於他而言太過恐怖,怕是已經超越神海,如此,第一反應當然是跑!!!
然而周家老祖現已是元丹中期的修為,速度何其恐怖,跑?你跑得掉嗎?
老祖收到消息,秦昆自趙家出來後便直往天水山脈而去,於是便帶著周懷鳴火速前往...
秦昆在得知周懷鳴安全回城後,來到這天水山脈,想必,斷然不會是為了修煉。
那麽,最大可能去的地方便應該是與周懷鳴有過接觸的幾處。
於是老祖在與周懷鳴趕到天水山脈之後,一番查探,便很快於這崖邊發現秦昆。
“既然來了,又何必回去?”
老祖元丹中期的威壓釋放而出,籠罩著秦昆所在的那片區域,仿佛只要他一動,老祖便會直接出手。
周家老祖親至,秦昆知曉今日怕是走不掉了,但,自己距離周懷鳴如此距離,他不信,未必不能一試!
只見秦昆直接頂著老祖威壓,瞬間便果斷出手,那渾身寒冰之氣盡數湧出,完全不遺余力,隻為一擊斬殺周懷鳴!
“大衍冰劍!”
當初周懷鳴落入天水崖,秦昆便是想要使用這一劍,徹底將周懷鳴粉碎...
只見這一劍在飛行的途中瘋狂衍化,除了一柄主劍,又衍生出無數柄小劍,似乎讓人無法躲避...
“放肆!”
老祖一聲呵斥,隨手一揮!
周懷鳴則站立不動,望著那恐怖的一劍即將斬來,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你這一劍,可比海聖那海域聖劍,差遠了!
老祖望著周懷鳴也是暗自讚賞,“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份心性,實屬難得,也難怪會被路過的那位前輩所看中!
隨後,只見這看似恐怖的一劍,斬在周懷鳴半丈之外,進不得半分,似有一片金幕將之阻擋,那衍化而生的萬千小劍隨後也擊打在金幕之上,卻如同是滴落的雨點一般,毫無作用。
隨後老祖大手憑空一抓,似有一隻金剛大手直接一把將秦昆扣住,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老東西,放開我!”
任憑秦昆怎麽掙扎,也不能撼動老祖這金剛大手半分。
“死心了嗎?”周懷鳴開口問道。
“成王敗寇!今日我落在你們手裡,我認了,要殺要剮,痛快點!”隨後便頭一歪,似任憑老祖拿捏。
“你對我的仇恨,無非就是因為我殺了你兒秦崢,我很清楚,殘害同院學員會是什麽下場!說起來我倒要謝謝你,替我找回那一劍,那劍應該不好找吧!”
秦昆眼神微轉,緊繃的身體如同是泄了氣的氣球,周懷鳴的話無疑是一語中的。
“真狠啊,這一招,可謂是兵不血刃,若真是被你帶回去交給郭院長,恐怕,我有理也說不清!”
“畢竟,秦崢已死!”
周懷鳴這句話無遺是直接刺激到秦昆, 不由得讓他激動異常,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卻句句要誅心。
“好惡毒的小子!你還我崢兒!”
秦昆盯著周懷鳴雙眼似都要冒出火來,他恨、他悔啊,若是當初那一劍直接斬下去,那還會有今日之事。
“並非是我惡毒,你沒發現嗎,其實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自保而已,就如同今日一般!”
“殺人者,人恆殺之!你們多番設計要殺我,而我只因自保,而殺了你兒秦崢就不行?”
“強盜邏輯!”
...
隨後,周懷鳴在秦昆的儲物袋中取回自己的佩劍和一些有用之物,老祖一道金之規則籠罩著這柄劍,頓時上面氣息全無,如同是嶄新的一般。
而秦昆被老祖抓在手中,最後是直接被這股規則之力捏死,丟入天水崖!
...
次日
秦昆的突然消失讓相關人等感到些許恐慌,秦家家主秦淵終是身披鬥篷,秘密現身趙家,畢竟秦昆最後去的便是趙家,他自然要問個明白。
面對秦淵的質問,趙無極臉上陰晴不定...
…
“呵呵,周家這個小子還真是每次都能給我帶來驚喜,學院有人護著、天水山脈這般設計,你都還能活著回來!既然如此,那便更不能留你了!”
趙無極越發覺得事情不簡單,似乎只要是粘上周懷鳴的事情,都會變的不順利。
尤其是這一次,周懷鳴從天水山脈安全回來,自己才剛提示秦昆,秦昆便失去聯系。
這,會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