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江渡客棧百米的官道上。
蘇木和朱厚照趕了兩天的路,這兩天之中,兩人基本上都沒有多做停留。
按照以往朱厚照的性子,非要一路走走停停的遊玩一番,可是他也知道蘇木能夠在外的時間不多。
為了能夠多在登州玩兩天,他也是耐著性子的陪著蘇木趕路。
並且在出皇城之前,他就已經答應蘇木,這次出行由蘇木進行安排。
蘇木在趕路,為了保持自己絕不食言的形象,朱厚照也只能陪著蘇木趕路,並沒有拿皇帝的身份來吩咐蘇木。
朱厚照在同蘇木相處之時,都是盡可能的消除自己皇上的身份,以結拜兄弟的身份相處。
因為他覺得這樣和蘇木呆在一起的時候非常的舒適,他喜歡這樣的感覺。
至於蘇木,他這次登州之行除了陪同朱厚照之外,還想考察一番登州用於海禁一事的戰力。
按照他對於大明歷史的了解,他大概的知道在嘉靖年間會爆發倭寇禍患。
如果沒有他改變歷史,將朱厚照救活,那麽現在朱厚照就已經是死人一個,也已經進入嘉靖年。
也就是說倭寇禍患將要發生。
對於蘇木而言,其實華夏大地已經經歷過數次的倭寇侵襲。
距離蘇木前世最近的一次,蘇木通過各種史實,知道當時倭寇給華夏大地造成了多大的危害。
盡管蘇木沒有經歷過,但是他能夠想象到當時遭到倭寇禍患之人肯定無比的痛苦。
因此蘇木不想親眼看見大明之人遭受倭寇的侵害,在他能力所及的范圍內,他會盡力的阻止。
所以考察登州這大明最重要的防備海禁之地的軍隊戰力,就顯得非常的重要。
朱厚照走著走著,就看見不遠處有炊煙升起,他指著炊煙升起的地方對身旁的蘇木道:“木弟,那邊估計有人家。”
聽到朱厚照的話,蘇木就知道朱厚照這是想休息了。
蘇木看了看時辰,發現大概已經到酉時,不久之後就會天黑,現在趕路也走不了多遠。
何況看周圍的情況,很有可能前面沒有休息的地方。
因此選擇在這休息是最好的辦法。
蘇木笑道:“兄長,現在天色已晚,我們就在那休息一晚吧。”
蘇木這麽一說,朱厚照當然高興,帶著頭朝著炊煙升起的地方跑去。
他想休息,並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是他的性格使然,一直長時間的趕路會讓他感覺到心倦。
否則他從小就習武,有著帶兵打仗的愛好,怎麽可能比蘇木的體力差這麽多。
看著朱厚照的背影,蘇木覺得雖然這朱厚照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可是性子和十幾歲的人差不多。
蘇木也不知道改變歷史,讓朱厚照繼續當皇帝,對於大明是好是壞。
以朱厚照的性子,想要讓他當個如同弘治帝那樣全心全意治理國家的好皇帝,真的有些困難。
不過對於蘇木來說,他非常欣賞朱厚照這樣性格的人,他在同朱厚照相處的過程中甚至比同朝中大臣相處時還要自然和放松。
在同朝中大臣相處的時候,蘇木還需要偽裝一下自己,說符合自己身份的話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
可是在同朱厚照相處時,蘇木完全不必這樣,基本都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沒想到這竟然是家客棧,而且看這模樣,應該是剛開沒多久。”朱厚照來到江渡客棧前,有些訝異的說道。
一般開客棧都是在人流較多之處,可是這裡雖說是在官道邊上,但是卻少有人來往,畢竟這些地方已經較為偏僻。
基本上只有商人或者是來此地辦事之人,才會想到來這種地方。
在朱厚照觀看江渡客棧之時,蘇木也在打量著江渡客棧。
這江渡客棧四周,並沒有任何住戶,目光所及之處,也只有江渡客棧這一家客棧。
這讓蘇木有種這家客棧是黑客棧的感覺。
他前世從影視劇裡看的那些黑客棧,基本上都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蘇木轉念一想。
這江渡客棧開在官道邊上,而且看起來是間新客棧,開黑客棧的人應該沒這膽子和閑心,專門在官道邊上開間新客棧。
而且遊戲所黑的描述,也沒有提示這家客棧有問題。
“木弟,走進去吧,你在看什麽呢?”朱厚照踏腳要走進江渡客棧中,轉身看見蘇木還呆在原地,就大聲的說道。
蘇木聞言回過神來,笑著道:“沒看什麽,只是看到這家客棧,想起一些事情。”
說完蘇木就朝著客棧中走去。
兩人進入客棧中,客棧的小二看見他們兩人就立即走上前來笑道:“兩位客官,你們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小店剛剛開業,所有的花費都會給客官你們減三成。”
朱厚照大手一甩,非常熟悉的說道:“先給我們兩拿上你們店裡的拿手好菜,然後給我們準備兩間最好的上房,我們需要休息一晚。”
“好的,兩位客官請稍等,小店馬上為二位準備。”店小二笑答道。
說完店小二就走入後房之中。
店小二離開,朱厚照就對蘇木說道:“這家客棧太冷清了,只有一位店小二接待。”
蘇木笑答道:“那兄長你剛剛不是迫不及待的想過來嗎?說不定我們多走一會兒,還能遇到家大客棧。”
朱厚照聽到蘇木說要多走一會兒,趕緊搖頭道:“我們就在這客棧將就一晚好了,從剛剛的情況來看,這周圍估計也不會再有客棧。”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在江渡客棧的廚房之中,有五人正在商議,除了店小二比較瘦弱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彪形大漢。
要是戚繼光在這裡,他就會發現,他在來皇城求藥之時,就是因為這些人,他才會淪落到一路乞討到皇城。
店小二對眾人道:“沒想到你們才剛剛換地方,我才剛剛加入你們,就有兩條大魚送上門來。
從兩人的口音,可以知道這兩人是來自皇城,從兩人的穿著,就可以斷定兩人必定是大家公子。”
其中一位大漢有些退怯道:“來自皇城的大家公子,如果我們把他們搶了,會不會有問題?”
另外一位大漢道:“這能有什麽問題,只要我們乾完這一票,就會有很長的時間去逍遙快活。”
退怯的大漢道:“你們也能看出來,這兩人非富即貴,萬一我們要是惹到大人物,那麽我們這就是給自己挖坑埋自己。”
兩人隨即就開始爭吵,試圖說服對方,可是結果卻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兩人爭執不下,這時又走來一位女子,看樣子她才是這家客棧的主人。
她對眾人道:“這次風險比較高,可同時也伴隨著高收益,現在客棧才剛剛遷移此處,需要不少銀子來運轉,所以大家開始準備行動。
這次下藥一定要記得重一點,不然再像上次那樣,沒有將人給徹底迷暈,還讓人給跑了,那我們這新建的客棧就又沒了。”
她所說的上次,就是搶戚繼光的那次,因為在戚繼光眼前暴露了黑客棧的身份,還讓戚繼光活著跑出了客棧,導致客棧被迫遷移。
如果不遷移,一旦戚繼光報官,那麽他們就只能等著被抓。
有了女子拍板決定,就算想要退怯的大漢也趕緊忙活起來。
他們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任務。
很快在幾位大漢的手中,幾盤色香味俱全的小菜背炒出來。
店小二將菜端了出來,並對蘇木和朱厚照道:“兩位客官久等了,這是本店最好的小菜和水酒,兩位客官請慢用。”
看到店小二端來的小菜和酒水,蘇木的眼神突然一凝。
【蘊含迷藥的水酒】
【蘊含迷藥的小菜】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分明遊戲對這間客棧的描述不是新客棧,同時店小二也正常,為什麽這菜裡會有迷藥?
蘇木有些疑惑的想到。
不過蘇木雖然知道這水酒和飯菜中有迷藥,他還是笑著讓店小二將東西放到他所在的桌上。
在店小二要返回後房的時候,蘇木故作不悅的問道:“小二,這麽長時間,怎麽不見你們客棧老板,是不是你們客棧老板看不起我們兄弟兩,認為我們兄弟兩不值得他招待,所以不願意出來。”
蘇木說這話的時候,暗中在桌子底下示意了朱厚照。
朱厚照聽到蘇木剛剛問話的語氣,就感覺有些奇怪,因為他認識的蘇木,根本就沒這麽說話過。
可是在得到蘇木的示意,再加上兩人出生入死之中培養出的默契,朱厚照就明白了這家客棧有問題。
所以他保持著沉默,看著蘇木進行表演。
蘇木話音剛落。
剛剛在廚房的女子走了出來,對蘇木笑道:“這位少爺,奴家多有得罪,因為我是一位女子,所以不會來台前招待客人,客棧的一切基本上都是小二在打理。”
見到走出的女子。
【開黑客棧的心毒女子】
蘇木心中了然。
他笑看著心毒女子道:“沒想到這家客棧的主人是位美人。
這樣的美人,拋頭露面可惜了,不如跟著少爺我,我定然給你榮華富貴。”
面對蘇木的調戲,心毒女子嬌笑道:“少爺真是愛說笑,奴家已經年老色衰,早就為他人之婦。”
這下蘇木笑道:“那為何美人你獨自一人在這偏遠之地開家客棧,莫非這客棧有問題?是家黑客棧?”
蘇木的話讓店小二的身子顫抖了兩下,然後發現蘇木就像是在開玩笑的調戲著店主,他這才放下心來。
心毒女子倒是沒有任何臉色的變化,對蘇木笑道:“這位少爺可真的是會開玩笑,我一名弱女子,怎麽有能力開黑客棧。
至於我為何一人在這開客棧,這是因為我丈夫英年早逝,所以為了生計,這才不得不如此。”
“哦,原來如此。”蘇木點點頭。
隨即又調笑道:“可是即便如此,要是美人你在這酒菜裡下毒,那我們兄弟兩豈不是要成為你的裙下之臣。”
心毒女子沒有理會蘇木話語中調戲的意味,而是對蘇木笑道:“要是客官你擔心酒菜裡有毒,那麽我就讓小二給你們親自試毒。”
說完店小二作勢就要前來試毒。
蘇木對此趕緊阻止道:“這就不用了,還以為是美人你來親自試毒,既然是這小二,那就不要來弄髒我這桌酒菜。”
心毒女子笑道:“那兩位客官,請慢用,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吩咐店裡的小二。”
說完心毒女子又走進了後房。
蘇木則是對著心毒女子背影說道:“美人做事進退有度,這家客棧定會生意興隆。”
心毒女子頭也不回道:“多謝少爺吉言。”
蘇木見心毒女子完全進入後房,這才收回目光,開始招待著朱厚照喝酒吃菜。
朱厚照也是高興的配合著。
蘇木也不擔心朱厚照會吃多迷藥,因為他剛剛和心毒女子的一番的對話中。
除了在心毒女子面前建立一種見色起意不可靠的形象外,他還有著給朱厚照提示的想法。
他相應以朱厚照的聰慧程度,和兩人之間的默契,朱厚照一定懂得他的意思。
兩人吃著吃著。
在蘇木又再次給朱厚照示意之後,兩人同時暈倒在了桌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
見到蘇木和朱厚照暈倒。
店小二把後房中一直在隱藏的四大漢和心毒女子叫了出來。
眾人的臉上都非常高興。
來到兩人暈倒的桌前,店小二看著蘇木惡狠狠道:“竟然敢嫌棄我髒,一會兒我就讓你嘗嘗我的洗腳水。”
心毒女子也是一改之前的矜持,看著蘇木道:“這個男人長得挺好看的,老娘都有點想把他留下了。”
心毒女子的話,讓一位大漢有些不滿道:“這小白臉有啥好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心毒女子聽到大漢的話,也是又些不滿道:“你心急什麽?老娘只是說說而已,這兩人決不能留,不然我們都得玩完。
有這爭女人的時間,不如趕緊將這兩人綁起來,將他們的財物搜刮乾淨,然後逼問他們有沒有別的攜帶的財物,之後送兩人升天。”
聽到女子的吩咐,大漢們熟練的拿出繩索,就要準備將蘇木和朱厚照給捆起來。
就在他們接觸蘇木和朱厚照的身體時,蘇木和朱厚照突然奮起。
蘇木是靠著遊戲,擁有《基礎格鬥技巧專精》,而朱厚照則是多年習武,有著一身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