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的字跡剛開始非常的清秀,寫日記的似乎是一個女生,只是越到後面字跡就越發的潦草瘋狂,幾乎到了最後幾頁,甚至是在泄憤。
看完日記後,狄樂額頭上的冷汗不禁的往下流了一滴。
“怎麽樣?”任川還在看著狄樂,“看出了什麽?”
“你也看出來了吧。”
“那當然。”任川微笑著說的。
“那麽那所學校你了解點什麽嗎?”
“這個我真不知道,至於這流感怎麽來的呀,也有好幾個版本。”
“那這個版本你信嗎?”
“那當然信啊,畢竟是個日記。”也不知道這個叫任川的實習生是裝瘋賣傻,還是真的有點神經病,反正在這一段對話當中,說的也算是行雲流水了。
。
日記本的主人是個女生,她似乎是腿部有些問題,或許是先天性的畸形腿,所以在學校裡不受待見,後來她媽媽把她送到了私人的專門針對畸形少年的學校。
但這學校表面充滿陽光,其實在背後做著製造毒品的勾當,有時甚至會拿學生做實驗品,那個欣欣有一半可能是慢性中毒而死。
這些學生的家長幾乎都不是什麽社會上層人物,不然就不會不給孩子動手術,所以幾個畸形孩子對‘校方’而言不算什麽,而他們的父母也甚至可以說得到了另類的解脫。
那個老校長退休,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因為自己已經中了毒,而學校的老師也可能多半是快不行了,包括那個女生的慈祥老師,這暗合了女孩的我知道了。
而後上的校長多半沒有什麽手下,那些老師也都不知情之後也沒能逃過一劫。
那下雨這幾天多半是出了什麽事故,毒品散在雨中,正好造成了一場‘流感’,嗯,小青多半是知道了真相被滅了口,死後不服找到了女生。
而女生多半是在玩水之後的幾天或者幾個月死在父母前面。
“一個死人是怎麽拿筆寫日記的?”心裡這樣想著。
無論這個日記的內容是真是偽,對狄樂來說也算是一個突破口。
“如何?這日記能不能給你帶來些靈感?”任川露出幾顆牙,笑眯眯地看向狄樂,“死人的日記,可不是誰都能看的喲~”
“我跟你說過,你要是想說話就好好說——這日記挺重口味的,你還真敢看,是我小瞧你了。”保持著微笑,狄樂也回望著任川。
雖然和一個疑似精神病的人較真,不是什麽正常人該有的行為,但狄樂認為這很有必要,最起碼不能被這個精神病嚇著。
“你沒發現,這扇房間的門關上了嗎?”此時任川的聲音有點小,他臉上的表情既是驚恐又有一些興奮,就好像自己研究的東西終於要成功了一樣。
“早就看到了,被風吹了,今晚風那麽大,喲,那窗戶都被吹開了,還怕這個?”
“也對,那我們就走……”聲音戛然而止,任川剩下的那半句話聲聲卡在喉嚨裡。此時他臉色發白,身體變得僵硬,瞳孔縮成了一根針,直直的看向狄樂的身後。
“啪!”
反手甩出吉他袋,袋面砸在門板上。
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漆黑的樓道房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般要吞噬一切。
“剛才我後面有什麽東西嗎!”冷汗從額頭一直流到了衣領,他的身體也有些僵硬,雖然說話很利索,但說完後一直在大口大口的無聲喘息著。
“是,是一個披頭散發的東西,
他當時就算在你身後不到20厘米的位置!太,太嚇人了!”任川直接坐在地上,他現在渾身都在發著抖。 狄樂遠離房門後,在一旁也蹲了下來。
他不知道任川有沒有說謊,但那種多次遇鬼時才有的感覺,在剛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感覺到了。
兩人就這樣靜坐了有一分鍾,緩過勁後兩人先後站起。
“還上樓嗎?”現在任川已經嚇蔫兒了,聲音也降低了不少,他很不確定的問了句。
“上樓?不要命了!一會兒一起快速的跑下樓!”
“這場景其實和鬼片裡的有幾分相似, 也許那東西早在下面設好了陷阱,就等著咱倆往裡頭鑽!怎麽辦呀!”
“他要是真想對付我們不用這麽複雜,反正我不上樓。”說完狄樂小心的走到門前。
任川跟在身後,這也算是默認了。
微微彎著腰,狄樂伸出三根手指,接下來慢慢的變為兩根,到只剩下一根時兩人幾乎同時渾身的肌肉開始繃緊。
手握成拳,狄樂迅速蹬起右腿,“蹭”地一下飛向樓下。而任川這位實習生的體能也不差,三下兩下就跟上了狄樂。
接下來整個第3單元劈裡啪啦的聲音由上到下,幾乎不到20秒,兩個人如同玩了命一樣,從7樓跑到了1樓,一直到有月光照得到的地方才刹住了腳。
任川也似乎是感覺到了生命受到了威脅,才會有剛剛的衝勁,在停下來之後,他瞬間躺在了地上,像條死魚般喘著粗氣,一動不動。
而狄樂迅速恢復後看向6單元樓頂,又看見了4單元。
“歇完了嗎?如果歇夠了就繼續去下1單元。”
“啊!還來——!”任川似手是真累了,拉長了聲調,但在幾秒後還是無奈的站起了身。
“走吧。”撅著個嘴,任川不情願地說。
第4單元住著那個開白事鋪的老人,因為有活人的緣故,兩人似乎松了口氣,但狄樂還是時不時注意著周圍。
查查看看,終於來到了樓頂,站在天台上,兩人都不知不覺地望向月亮。
“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