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冀州牧袁尚已經走馬上任了,他也有自己的一套班底。虞翻在年後也到了鄴城,而他在袁術那裡的所作所為也已經傳到了袁尚耳朵裡。對於他的做法袁尚是很佩服的,他對孫策也是做到了仁至義盡,不但用傳國玉璽換回了孫策家眷還白得了三千人馬。袁尚任命他為右將軍府功曹,平日就隨自己左右。沮授為右將軍府長史,田豐為冀州別駕,許褚、十貫為中護軍執掌禁衛,督虎衛營,趙雲為虎威將軍,督神策軍,田豫為昭武將軍,牽招為護烏桓校尉,督烏桓突騎。這就是他右將軍府的所有班底。其余審配、逢紀、崔琰等等都還在袁紹的大將軍府任職,不能到袁尚的右將軍府。而且袁尚以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用右將軍的身份開府已經很惹世人注意,現在才更要低調一點。
眼看右將軍府的雛形已經建立完成,田豐終於正式和袁尚談了一次。田豐對袁尚說:“顯甫,你打算如何治理冀州?”袁尚對這個還真沒多少經驗,行軍打仗還好說,畢竟文盲將軍也是當時的主流派系。至於治理地方?這個就有點難為昔日不學無術的袁三公子了。看著田豐越來越嚴厲的眼神,他支支吾吾的說:“治理地方不是有老師和沮君麽?這些事你二人做主就好。”田豐一拍桌子氣的大罵:“為人君者豈能不會治理天下?冀州乃是天下首富之地,千裡沃野,人民富足,能人異士不計其數。此乃王業之基也,你現在是冀州牧就已經握有了坐北朝南的資本,更是要兢兢業業對經營冀州方能圖謀天下!”袁尚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乖乖的聽著田豐教訓,田豐看著他低眉順眼安心聽教訓的樣子,歎了口氣,說:“你看看這分書簡,這是我寫的一些東西。然後把人召集起來,討論一下。”袁尚真的是有點感動了,這個老頭雖然嘴上對自己罵得凶,但是實際上是對自己真的好,無論是廷議還是內政甚至是和袁譚一系的鬥爭,都是在田豐在主導,而且他對田豐是完全信任,所做之事都全力支持。田豐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老師,是除了家人以外對他最好的人了。袁尚問:“田師,沮授此人能否能全力助我?”田豐搖搖頭,說:“不好說,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不遜色於曹操手下的荀彧。但是他傾向於袁譚為長子,要讓他忠心於你可就的看你自己本事了。”袁尚無奈的歎口氣,說:“是啊,沮君有王佐之才,雖然在父親面前強行將他從袁譚那邊搶了過來,但是他還是不能全力助我。”田豐問:“那你怎麽辦?找個借口殺了他?”袁尚趕緊搖搖頭,說:“沮君這等人才,怎能殺了?等我奪得世子之位,沮君自然就忠於我了。”田豐點點頭,說:“那現在呢?給他個閑職如何?”袁尚還是搖搖頭,一臉神秘的說:“我要讓他忙起來,忙的沒時間和我鬥。”
第二日,袁尚召開了右將軍府第一次擴大會議。參會的主要人員有:長史沮授、別駕田豐、功曹虞翻,虎威將軍趙雲、昭武將軍田豫、護烏桓都尉牽招。許褚和十貫有看大門的重要工作所以缺席本次會議。在這次會議上,右將軍袁尚對其它地方來的難民越來越多的問題以及土地改革問題表示深切關注。並要求長史沮授為主,趙雲、田豫為輔對冀州對土地進行重新測量,將實際的土地數據更新,以方便下一步改革。整個會議在輕松而歡快的環境中進行,大部分人都對會議的結果很滿意。只有長史沮授被袁尚徹底繞暈了,他總感覺袁尚的心思猶如羚羊掛角不著痕跡,完全不懂袁尚在想什麽。
無奈之下,他隻得私下去找了袁尚一趟,沒想到袁尚早已經把棋盤擺好,就等著他來呢。沮授看著這個容貌俊美和袁紹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彎腰對他行禮,說:“某有些事不太明白,希望君侯不吝賜教。”袁尚看他還是不肯叫自己主公,不由有些失落,但他面色如常的問:“沮君之才當世罕有匹敵,有何事需要請教我?”沮授說:“君侯為何要丈量冀州土地?可是要重新劃分土地麽?”袁尚說:“沮君以為黃巾之亂為何能席卷天下?天下諸州大部陷入戰火,億萬百姓流離失所,現如今各路英雄豪傑跨州連郡割據一方,大漢已經病入膏肓,這才短短十幾年時間,沮君可知為何?”聽了袁尚的話,沮授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後,才說:“恆、靈以來外戚宦官爭權奪利,朝中的有才之人多於宦官爭鬥而內耗,而地方官員隻知剝削百姓所以才導致黃巾禍亂天下。”袁尚一臉鄙視的看著沮授,說:“沮君,你錯了。朝中大臣鬥的你死我活有什麽用?百姓才不會去關心那些,老百姓隻關心自己能不能吃飽,能不能過的更好。黃巾之亂之所以能席卷天下是因為天下有太多的百姓吃不飽、穿不暖才導致他們會隨著那些人造反。你可知造反的大都是無地的流民,有哪個世家大族跟著他們造反了?土地和糧食才是平定一方最好的工具,所以沮君任重而道遠,冀州的百姓能不能安定就看你了!”沮授聽完了袁尚說的這番話後,認真的思索了一會,說:“君侯之意我大概懂了,我會盡力做好這件事。”然後行了一禮便退下了。袁尚擦了擦腦門上的虛汗,騙這些文化人實在是太難了!還是許褚那種頭腦簡單的好騙的多。 坐標關中,自從建安元年馬騰和韓遂這兩個塑料兄弟鬧起來之後,韓遂將馬騰的妻子殺了以後,兩人開始了大規模武裝衝突,其中韓遂的女婿閻行用一把斷矛插在了馬超的脖子上,幾乎給馬超殺死。到現在傷口還包裹著白布。馬騰看著這個長子氣就不打一處來,馬騰祖上為伏波將軍馬援,但是到他這一代已經沒落了,他甚至只能娶了一個羌族女子生下了長子馬超。但是馬騰的生活依然困苦,一直到中平四年涼州刺史耿鄙任用奸吏導致狄道人王國以及氐、羌各部叛亂。馬騰趁這個機會參軍入伍,又因為性格敦厚被州郡官員看重,任命為軍從事,統領部隊。生活這才慢慢變好,後來才娶了漢族的女子生下了馬休和馬鐵。就是因為馬超的母親是羌族女子,導致了馬騰並不喜歡這個長子,就算他十三歲就上戰場廝殺,並且勇冠三軍,在平定氐、羌族叛亂的時候立下大功,也依然挽回不了他不喜歡馬超。現在又沒保護好馬休和馬鐵的母親,導致了馬騰臉色深沉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馬超。他斥責馬超,說:“你平日裡總說自己關中沒有你的敵手,現在呢?韓遂的女婿就差點給你殺了,休兒和鐵兒的母親也被韓遂殺了,你這個廢物,我要你有何用?”馬超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既忍受著脖子上傷口的疼痛,又要聽著父親的責罵。馬騰余怒未消,說:“韓遂匹夫欺我太甚,我勢必要與他不死不休。”沉寂了一會,馬騰對在一旁哭泣不止的馬休和馬鐵說:“你二人速去整備兵馬糧草,十日之後我要出兵攻打韓遂,為你母親報仇。”他又看了一眼馬超,說:“你這個廢物就在家養傷吧,不要出去給我丟人現眼了。”這時,卻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跑出來對馬騰說:“父親,要不是你與那韓遂去爭那些糧草器械,韓遂也不會突然攻打我們。孟起哥哥也不會被那個閻行所傷,你不安慰他反而還在這責怪他。”馬騰一看,卻是自己的女人馬雲祿,她和馬超自幼關系極好,馬騰雖然不喜歡馬超但是卻很喜歡這個女兒。眼下被女兒反駁了一下也不忍心責罵她,只是說:“你個女孩子家懂什麽,還不快退下。”馬雲祿還要反駁什麽,馬超卻是悄悄的對她使了個眼色,馬雲祿就撅起小嘴不去理會馬騰,然後就要扶起馬超, 但是她年齡尚小,沒有那麽大力氣扶起一個成年男人。她對著門外叫了一聲:“龐德還不快進來扶人。”一個白袍小將早早的在門口等著卻不敢進來,一聽馬雲祿呼喊立刻小跑著進來,對著馬騰行了一禮然後就扶著馬超出去了。等到完全離開了馬騰的大帳之後,馬超掙脫了左右扶著他的兩人,說:“我沒事,這點傷不算什麽。就是擔心父親和韓遂接下來的戰事,韓遂久居涼州,深的民心又得氐、羌信賴。父親恐怕難以取勝。”馬雲祿一臉憤憤不平的對馬超說我:“那馬休和馬鐵只不過跟先生多學了幾句之乎者也就覺得自己文武雙全了,偏偏父親也這麽認為,說什麽現在治理地方就需要文武雙全的人才行。他也不想想,沒有孟起哥哥你的話,這些城池哪裡打的下來?”馬超歎了口氣,說:“子不言父過,這些事情不要再說了。令明,你去找馬岱借五百騎,然後與我去氐、羌之地。聽說他們蠢蠢欲動,有出兵幫助韓遂之意,我們不能去正面幫助父親,也要去震懾一下他們,好讓父親減少一些壓力。”龐德說:“是,少將軍。”馬雲祿則是不服氣的撅起了嘴,對他說:“哥,我也要跟你去。”馬超趕緊拒絕說:“不行,你去幹什麽,我去那邊不知道還有什麽危險。你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家裡吧。”馬雲祿雙眼一瞪,說:“我的武藝雖不如你可也未必比你差多少,你可不要小看我。你要是不帶我去,我現在就去告訴爹。”馬超趕緊拉住她說:“我的姑奶奶,帶你去還不行。”馬雲祿笑嘻嘻的拍了拍馬超的肩膀說:“就知道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