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倩嘴裡小蟈蟈,小蟈蟈的叫著,常生自然心裡很受用。
此次常生熟練的多,也自然的多。
不知不覺四天時間過去。
溫倩已經恢復了很多,已經可以在常生的幫助下,靠著被子坐在床上。
這期間,笑紅塵來探視過多次,感覺她恢復的不錯,坐了會兒就走了。
“你家主人多大年紀了,怎的老成這樣啊?”
常生沒怪溫倩,因為爺的確長得就這樣,身材如同的八九歲的小孩,而且雞皮鶴發,給人一種行將就木的感覺,而且爺也從來不避諱這些,甚至有人拿老而不死是為賊來罵他,他都不在意。
“爺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年紀,我曾經問過,但爺說就連他自己都忘了。”
“嗯,反正自我有記憶而來,他就這副模樣,滑頭、懶散,就知道抽他那大煙袋,時不時的還拿煙袋敲我頭,最是難伺候。”
“另外,他不是我的主人,他是爺,爺爺的爺。”
十六年的時光在常生眼中匆匆而過,往事歷歷在目,想起爺說要離開,他心裡感覺悲傷,也感覺茫然,這麽多年的時間,自己可從未跟爺分開過。
“爺爺?那你幹嘛不直接叫爺爺。叫爺的話,就好像是大戶人家裡買的小廝。”
“你管呢,爺說讓怎麽叫我就怎麽叫。”
“反正就是別扭。”
“你家爺是什麽境界?”
“我也不知道。不過聽佟離劍的分析,至少應該是氣海境。”
“佟瘋子?她哪有什麽見識,依我看至少是陽神境的大修士。”
當初笑紅塵出手的時候她早就昏死了過去,此刻她完全就是瞎謅的,就是看不慣佟離劍。
“哎,女人的嫉妒心呐!”
溫倩心中一股無名火騰的升起。
“我嫉妒她?開玩笑,她那點兒比我強啦?”
“……”
“你說啊,她那點兒比我強啦!”
“顏值!”
“哎喲!”
常生胳膊上的肉被扭了個三百六十度。
四天的時間溫倩跟常生熟悉了很多,交流起來也自然了很多。
…………
又兩天過去。
第六天,溫倩已經可以下地了。
常生攙扶著溫倩到院子裡走走。
“真香,真美!”
一出房間,香樟樹的香氣撲面而來,在看看不遠處明湖裡的九朵白蓮花,溫倩禁不住的讚美。
在香樟樹下呆了會。
在湖邊走了幾步。
有些累了。
“前輩住在哪?你帶我去跟他老人家請個安。”
“嗯,爺就住你隔壁的屋子。”
常生攙著溫倩來到了隔壁。
推開門,屋內一張床,被褥隨便的放著,一張四方桌,幾個圓凳,桌上還放著一把茶壺,兩個茶杯。
屋內沒有人。
“爺!”
常生一閃跳進屋內,溫倩連帶的一個趔趄。
常生掀開找了找床簾、被褥,甚至趴在床底下看了看。
爺不見了。
“茶杯下有封信!”
常生趕忙拿起信,上面寫著四個字“吾孫親啟!”
“原來還真是你爺爺。”
常生不管她,打開信封,看了看,信在手中,常生悵然若失。
溫倩一把搶了過去。
信寫的很簡潔。
“這兩天我想了又想,事兒必須去做,歸期不定,
就按照先前說的你去道宗吧,等這丫頭病好了你就去。不過記住修仙一途不要修死了。還有,前些天跟你說的,光大我笑家的門楣我是認真的。這仨丫頭確實都不錯,隨便哪個都行,當然能全都收了更好,畢竟多幾個媳婦就能多下幾窩崽兒。最後,記住秦家下的屠魔令肯定沒什麽好事兒,不要管他,直接去道宗。哦對了,最最重要的選孫媳婦兒不要光看臉,臉再漂亮沒多大用。如果你不會選,那我教你個招,選屁股大的,屁股大的能生。” “嗤!”
信紙被溫倩攥破了。
“什麽意思啊?仨丫頭?哪仨丫頭啊?多幾個媳婦能多下幾窩崽兒是啥意思?還有,什麽叫選屁股大的,屁股大的能生!”
暴怒之下,溫倩的病又好了三分。
“哢嚓!”
溫倩拿起茶壺朝扔了過去,常生手臂一擋,茶壺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心裡悲傷,極度的悲傷,最終由悲而怒。
“爺說的就是對,找媳婦兒就得找屁股大的,就像你那屁股那麽小,肯定下不出崽兒來!”
常生奪門而出。
溫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指著常生。
“你……你混蛋,跟你爺都是混蛋,一個小混蛋一個老混蛋!”
常生跑到院裡香樟樹下,不斷的錘擊著樹乾,直到肌膚錘爛,鮮血直流。
“爺!你去哪了,你真的走了?”
…………
整整五天,常生才從爺消失的悲傷中走出來。
溫倩已經痊愈,此刻在院子裡跑著跳著,身體輕盈靈動,元氣滿滿。
“吱呀!”
常生從屋裡走了出來。
這五天,常生一直癡傻呆苶,溫倩到沒有去招惹她,溫倩的火氣來得快去的也快。
常生蓬頭垢面,走到湖邊洗了把臉,又回到香樟樹下。
溫倩在湖邊漫步,她沒有穿鞋子,腳踩在水裡,水很淺,連她的腳背都沒有漫過。
一步、兩步……溫倩赤腳循著湖邊走了一條線。
湖邊留下了溫倩的一串腳印,腳印巴掌大小,足底、足弓還有腳丫清晰可辨,有的腳印四周的沙土隆起,形成一個個小水窪,幾條遊魚掙扎著遊了進去,卻被困在裡面再也遊不出來。
溫倩咯咯笑著,在旁邊蹲下,手捧起腳印裡的小魚,將它放回到湖中。
常生呆呆的看著這一切,不久,嘴角上揚,有了笑意。
“你笑啥?”
溫倩手背在身後,跳轉過來,頭上的馬尾辮隨著甩向一邊,她向前傾著身子,像極了一隻活潑的小兔子。
“嘿嘿,其實你屁股也不小。”
“小賊你好膽。”
嬌叱一聲,溫倩手中出現一條鞭子,被她拽的啪啪作響。
但是,她卻沒有將鞭子抽過去,而是直接將鞭子扔了過去,扔在了常生的身上。
“嘿嘿,開玩笑,開玩笑,我發誓以後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
常生右手伸直中間的三根手指,朝天發誓。
那憨憨的樣子,倒也可愛。
溫倩心裡早就沒了怒氣,她也走到香樟樹下,抱膝坐在常生身邊。
“那個,我也要離開了,我是瞞著爹爹偷偷跑出來的,這麽多天沒回去,爹爹該急瘋了。”
“你也要走了嗎?”
常生心中一陣的蕭瑟,頓時倍感孤寂。
“要不然,你可以跟我走?你跟我去七裡峒,七裡峒不比道宗差多少的。”
“不用。”
常生搖搖頭。
“道宗是爺給我選的,我就去道宗。”
“明天,我送你。”
“好吧!”
忽然,溫倩好像又想起了什麽。
“這些天,咱這到底是在哪啊?在驛站旁邊的小山村嗎?這周圍霧氣繚繞,我想要穿過這片霧氣,可是霧氣太濃,越往裡走,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呃~對!”
“這是驛站旁的一個小村子,爺怕有人會發現我們,特地設了個禁製,奇門之術你知道吧。”
“哦,怪不得爹爹還沒找到我。”
常生自然是編的,爺說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淨土珠這等寶貝,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明天,我送你去城裡。”
“好的!”
兩個人坐在香樟樹下良久,溫倩抱著膝,身子一倒,倒在常生肩上。
…………
翌日,清晨
溫倩在晨光中醒來,伸了個懶腰。
第一眼,她看見常生坐在床前的四方桌旁。
“你……,你晚上幹啥了?”
她看看四周,屋內的擺設已經全然不同。
“這是在哪?”
“平安居,南星城的小客棧。”
“咱不是住在驛站旁的小山村裡嗎?”
“嗯, 小山村離南星城挺近,昨晚我把你背過來的。”
“啥?好吧!”
溫倩其實半點不信,但看常生那肯定的樣子,定然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真實情況,她也不自討沒趣了。
…………
早餐過後
離別時,溫倩給了常生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先去找我爹爹了。”
“嗯。”
常生微笑。
“那你呢?你去哪?你這就去道宗?去道宗的路可遠著呢。”
“不,我還有些事兒!”
常生搖搖頭。
“事兒辦完了再去。”
“對了,這些你拿著。”
常生將剩下的幾枚暖玉遞給溫倩。
“謝謝!”
…………
雙方道了聲珍重就此而別。
及時心中滿是不舍,但也是無奈,畢竟,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溫倩與常生先後走出平安居。
“哎!哎!哎!客觀,您還沒付錢呢,還差著三天的房錢。”
眼看常生走出店門,店小二趕緊來追。
“呀!”
常生一拍腦門。
“壞了!沒錢了!”
“你看這把大黑傘抵了房錢行嗎?”
“來人呐,這有個住霸王店的。”
店小二一嗓子喊來了一幫子壯漢。
“我靠!”
常生見事不好,撒丫子就跑,邊跑還邊喊道:
“放心,我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十倍,不,百倍、千倍、萬倍的賠你的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