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常生被趕了出來。
溫倩在房間內大喊大叫,要斬掉常生的狗頭,得虧這是在淨土珠內,若是在外邊,非鬧得人盡皆知不可。
常生進了旁邊的房間。
爺早就被溫倩的叫喊聲給吵醒了,依舊在“吧嗒!吧嗒!”抽著他的煙鬥。
“常生啊,對待女孩子要溫柔些知道嗎。”
“是她無理取鬧。”
常生辯解。
“還有,男人要大度,幾塊暖玉而已,看你小肚雞腸的。”
“爺,咱可真沒錢了,這兩天咱拿什麽結房錢,總不能再從您身上搓金豆子吧,太跌份啦。”
笑紅塵似有不滿,常生吃了個爆栗。
“你要聽話,女孩是要用哄得,像你這樣怎麽能找到媳婦兒呢?”
“找不到媳婦兒,我怎麽能安心呢?”
“我總是要離開的,到時候自然要將你交給你媳婦兒。”
“我看,這丫頭就不錯,雖然有點野,但無論長相還是修為資質都是一等一的,也算配得上你。”
“嗯還有,劍宗的那倆丫頭也不錯,挑不出一點兒毛病,配給你絕對是良配。”
“這仨你喜歡那個?”
“要不咱都娶回來?”
“仨媳婦兒,回頭生上幾窩傻小子,給咱笑家開枝散葉。”
笑紅塵嘟囔了一大堆,常生滿頭黑線,心中亂想道:
“爺要給自己娶媳婦?他這是哪根筋搭錯了。”
“還生上幾窩?生孩子能論窩嗎?”
“不過這想法倒是不錯,溫倩,嘿嘿!佟師姐,嘿嘿!雨師晴,也不錯,嘿嘿!”
“我去,我在想什麽呢?有佟師姐一人就夠了,嘿嘿……!”
……
常生心中胡思亂想,滿臉的心思都顯現在了臉上。
“當!當!當!”
常生被煙袋敲擊拉回現實。
“爺,我不娶媳婦,我還得服侍您呢,您教我修仙好不好。”
常生自從稀裡糊塗的成為一個練氣境的修仙者之後,多次吵著要跟爺學修仙,甚至要爺把他送到哪個宗門去修煉,但都被爺給拒絕了,甚至他有幾次偷偷逃跑都被爺給捉了回來。
“誒,躲不過啊,真是躲不過。”
笑紅塵心裡感歎。
“罷了罷了,是自己該歷經的劫,被人怎麽擋都沒用。你要修仙,倒也不是不可。”
“真的,您願意教我?”
“我?我教不動了,不過你可以找個修仙宗門。”
“爺,我……”
笑紅塵打斷常生。
“不用擔心我,我也有自己的劫要渡,誒,逃來逃去哪裡能真正逃得了,該自己的終究逃不掉,還是要自己來面對。”
又抽了幾口煙。
“這樣吧,這劫我若是平安渡過了,我親自教你;若是渡不過,你就真的找個宗門安心修煉吧。”
“渡劫?爺,您有什麽劫啊?”
“自然是生死大劫,說了你也不懂。還是想想怎麽來安排你吧。”
“嗯,天下玄門三萬,但以你的資質,只有入得七大宗才不算埋沒。”
“不不不,七大宗還不是都行,還需得是三大聖地才行。”
玄門七大宗,指的是道盟成立之初的七大宗門,雖說是七大宗門,但這七宗卻隱隱被分成了兩級:
上三宗與下四宗。
上三宗是劍宗、佛宗、道宗,被合稱為三大聖地;下四宗分別是靈泉寺、冰宮、水雲澗跟極樂府,
都是從三大聖地出走出的弟子子所創。 至於七裡峒,其勢力堪比下四宗,雖說道盟也承認其屬於玄門道法,但由於其修的是巫蠱用毒之術,一直被排擠在道盟之外。
笑紅塵抽著煙,看著身前的常生,想到往事種種,心中有悲,但也有一喜。
想到喜處,一股自豪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記住,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傑作。”
“嘿!嘿!”
爺平日裡很少誇自己,此時如此不吝辭藻,常生發出陣陣憨笑。
“嗯,三大聖地中個佛宗已經避世盡兩千年了,就每甲子派出個紅塵僧行走世間。不好,不好,誰知道能不能碰得到,再說當一輩子和尚有什麽好的,耽誤你娶媳婦兒,光大我笑家門楣。”
“嗯!嗯!嗯!”
常生點頭稱是。
“至於劍宗跟道宗麽?”
笑紅塵咂咂煙嘴,煙已燃盡。
又滿了一鍋子,他繼續道:
“這劍宗麽,也不能去,你若失去了,怕是會給劍宗惹來大麻煩,不好,不好。”
“什麽大麻煩,為什麽會有大麻煩?”
常生皺眉不解,其實他最想去的就是劍宗,那樣那個天仙般的師姐就真成自己的師姐了。
“無他,就是八字不合。”
“啊?”
常生深感無奈。
“如此,就剩下一個道宗了。誒,這天下三大聖地居然只有一門你去得。”
“那我就去道宗!”
雖有遺憾,但常生回答的仍舊斬釘截鐵,爺的話他自然是信得過的。
“可是道宗真的能收我?畢竟我已經十六了。”
常生知道大宗門收徒的規矩,基本要八至十二歲的小孩,這些孩子小,更加好雕琢,至於十六歲了才拜山門求修仙,自是過了黃金年齡,往後的仙途基本上走不遠的。
笑紅塵擺擺手,道:“常生啊,你是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天才啊,你是我的傑作,那些老牛鼻子絕對搶著要。”
常生又一陣無語。
“是真的嗎?爺這是在誇我?怎麽感覺他從頭到尾都在誇他自己啊?不對啊?爺不是這麽自戀的人啊?”
……
“嗯~”
笑紅塵繼續開口。
“除了道宗,你沒事兒也可以多去冰宮轉轉,冰宮的宮主是我的忘年交,告訴他你的“爺”就是我,那麽冰宮就是你自己家,該吃吃該喝喝,不高興了拔那老東西兩根胡子他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啊?”
常生心裡一陣苦笑。
“果然是在吹噓自己,這麽多年,您可從來沒帶我去過冰宮,甚至提都沒有提過,人家老宮主什麽時候成了您的往年交了。”
“爺定然是得了失心瘋。”
心裡想著,常生不由得還點了點頭。
“啪!”
又被敲了一煙袋。
“你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記住了,爺。”
…………
正在此時,忽的,傳來了溫倩的叫嚷聲。
“登徒子,小賊,你哪去了?你給我過來。 ”
……
“爺?”
“去吧,去吧!”
……
進到溫倩的房間。
“有事兒嗎?”
常生問到。
“擦汗!”
溫倩沒好氣的說道。
常生出去的這兩個時辰,她身上又開始汗流如注,她掙扎著想要自己擦汗,但都是徒勞,她能動的只有小指。
但她身上汗水越來越多,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浸泡在汗液中。
想到此,她就不覺得常生是那麽可惡了,反而還可愛了半分。
“而且,居然敢摸我的腳,他必須得負責。”
“負責!?”自己居然想到了負責這個詞!溫倩心中,氣惱、懊惱,又恨不得將常生大卸八塊,碎屍萬段。
“那你不許再罵人。”
常生威脅道。
“好,好,好。”
溫倩無奈只能同意。
“我看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師兄或者哥哥。”
“你,不要太過份。”
“那你到底要不要擦汗嗎?”
溫倩又在心裡將常生問候了千萬遍。
“好!好!叫哥哥是吧。”
這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想象著臭烘烘的汗味,叫聲哥哥,雖說過分,但也是無奈了。
不過,她這聲哥哥是夾雜著她家當地的方言叫的。
“小蟈蟈,你幫我擦擦汗嘛!”
“小蟈蟈?”
“是呀,我們那都叫小蟈蟈的。”
“是嗎?”
“當然了,小蟈蟈,小蟈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