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內院穆海住處
屋內,穆海、秦風、佟離劍落座。
“風兒,魂修之事,具體如何你再給我講一下。”
“師父,魂修之事佟師妹乃是親歷,還是讓她講吧。”
“也好。”
穆海望向佟離劍向她招招手。
佟離劍近前。
“我先看一下你的傷勢吧。”
穆海一指輕點在佟離劍的額頭,一股氣順著指尖進入佟離劍體內。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佟離劍身體感覺一陣舒暢。
“多謝師叔為我療傷。”
佟離劍行禮謝道。
療傷自然是為了半月前那一場戰鬥留下的魂修之傷,半個月的時間,佟離劍的傷勢雖然有暖玉的輔助,但終究還是差了半分,並未痊愈。直到現在才被穆海給完全祛除。
“無妨。你講吧。”
“穆師伯,那晚……”
佟離劍將那晚在驛站與魂修相鬥之事跟穆海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
“哦?”
穆海若有所思。
“你們可知,這魂修的往事?”
秦風以前在宗門典籍上看過一些,不過所知了了。
“弟子此前所知不詳,只是在宗內典籍中看過記載。典籍上說魂修是六千年前崛起的魔道,曾經攻打我劍宗山門,但最後被我正道所滅,不過自那之後幾千年了神州應該從未再有魂修出現。”
“也不怪得你們不知,魂修在修仙界幾乎已經成了禁忌。”
“你所說的魂宗崛起於六千年多前,當初的宗主名叫屠酒,一統了魔道,一身魂宗修為通天徹地,當初他帥魔道攻打我劍宗,被正道所滅,這的確是事實。”
“但你們不知道的的是,這一次正魔之戰十分慘烈,差點終結了我整個神州正道。”
“有多慘烈?難道比十年前的黃泉之戰還要慘?”秦風問到。
黃泉之戰,是指十年前道宗主導發起的,聯合道盟對黃泉宗的一次圍剿,那一戰各宗死傷弟子無數。黃泉之戰時,秦風還小沒有參戰,但是大師兄白牧卻是親歷者。
秦風還記得,當初出征前是他給師兄背的劍,那時的師兄風姿照人,氣宇軒昂。但三個月後,師兄回來時,不但是修為大跌,就連雙腿也都殘廢了,其他的劍宗師兄也亡了不少。
“黃泉之戰?”
穆海一陣苦笑,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大弟子白牧,真是天妒英才啊。
“黃泉之戰與六千年前的大戰根本不能同日而語。”穆海感慨道。
“六千多年前,那時候四方大澤還沒有妖族七聖,那時候還屬於妖族、正道、魔道交雜的地帶,尤其是魔道,小宗門林立。”
“那時的魂宗就是其中之一,還只是個很小的門派。但其宗主屠酒卻是有雄心之人。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一身魂修功法,幾百年的時間讓他功力大漲,一統四方澤,進而又一統魔道。”
“哎,也正是那時候我神州的正道內亂不止,才讓其有了可乘之機。”
“後來,他的野心越來越大,最終統帥魔道進攻我天下正道,而這場魔劫受劫最重的就是我劍宗。我宗的護宗大陣被其攻破,待到天下正道來援時,我劍宗已經隕落了兩脈的首座。”
“接下來就是正魔大戰,那場大戰當真是天地昏暗,最終魔道被擊潰,屠酒重傷垂死,魔道妖人四散逃竄。而那時我正道也已經沒了追擊的力量。”
“那一戰,
我劍宗七脈首座,戰死了五位,佛宗跟道宗的大德之人也死傷過半。至於道盟其它宗門,你們想想就行了,三大聖地尚且如此,更遑論其它宗門了。” “……”
秦風、佟離劍兩位弟子被驚得啞口無言。
“而且,除了死傷之外,這次正魔之戰還毀壞了大量的典籍,而且,眾多大修士的死亡也讓大量的功法傳承斷裂。”
劍宗一共才七脈,七大首座居然戰死了5位,其他宗門情況也差不多,再加上典籍被毀,這簡直就要斷了正道的傳承。
“那,在這之後,六千年內再沒有屠酒的消息嗎?”
秦風問到。
穆海搖搖頭道。
“沒有”
“那這次,不會是……?”
穆海又搖搖頭。
“不太可能是他。六千年了,世間的修道者有誰會有那麽悠長的生命。”
“既然魂宗已經被滅了,屠酒也不可能活到現在,那這次魂宗怎會出現?”
佟離劍輕聲問到。
“收到你們的信,我就先跟掌門師兄議過,最有可能的怕是有人找到了或者是誤入了魂宗的聖壇,結果利欲熏心繼承了魂宗的傳承。”
“聖壇?”
“嗯。聖壇是魂宗一處及其隱秘之地,當初正道滅了魂宗的山門後,一直在尋找魂宗聖壇,那時的仙長們也猜測屠酒可能是隱到聖壇裡去了。可這聖壇只有屠酒一人知道,天下之大,根本無從尋找。”
“哎,多事之秋啊,黃泉宗才滅了沒幾年,這魂宗又蹦出來了,看來只要有它在,我玄門三大聖地,乃至整片神州浩土還是不得安寧啊。”
“它?師父,您說的它,是誰啊?”
穆海一擺手表示禁言。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好好準備下,明日前往葬龍淵。至於這魂修之事,你們暫時不要外傳。等這邊的事情了了,回到宗門,再與掌門師兄商議吧。”
“是,師父!”
“是,師叔!”
……
兩人人問過禮後轉身要退出穆海房間,忽然,佟離劍轉身回了過來,又問道。
“師叔,我還有一事。”
“說。”
“您可知道笑紅塵這個名字?”
穆海思索了下。
“就是你說的那個救了你們的瘦小老頭?”
“嗯。我感覺這人不簡單,他的出招雖然平常,但卻好像就是魂修的克星一般。而且就像您所說的,魂修早就成為修仙界的禁忌,就連我們這些聖地的真傳弟子都所知甚少,他一介散修,如何能知道這一禁忌,而且他仿佛對魂修一道了如指掌。”佟離劍回道。
“笑紅塵,這名字我還真沒聽說過。”
穆海思索半晌。
“不過,若如你所述,我猜這人倒不一定是對魂修熟悉。而是修為可能已經達到陽神境。否則以氣海境的修為,對上魂修,也不可能如此信手拈來。 ”
“陽神境!怎麽會?師父是第六境的大修士,可他那弟子明明修為僅為練氣境。”
佟離劍又想起了那個躲在桌子底下的身影,那個膽小如鼠的常生。
一個蒼老的陽神境的師父,一個十六歲練氣境的徒弟,這種配置在修仙界絕對是不倫不類。
“的確可疑。”
穆海心中想著。
陽神境的修仙者整個神州不會超過100人,而這些人大部分都已在道盟造冊,至於散修的陽神境修士他也基本認識。
“這人是哪裡蹦出來的,難道是新進的陽神境?”穆海心裡想道。
“你們可知他現在在哪?他來南星城,可也是為了屠魔令?”
“先前我派人找過,只知道他入住了南星的平安居客棧。但是他好像只是在平安居裡開了間房,並沒有在那裡住。”
秦風回答道。
“對了,我們分開的時候,他們是帶著溫倩的,溫倩受了那麽重的傷,或許是到什麽地方去給她療傷了吧。”
“溫倩?就是你說的那個跟你共同退敵的,七裡峒的小丫頭?”
“是的,師叔。”
“那就是了,治療魂修留下的傷,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兒,而且,既然他能診治,他的修為很可能已經到了陽神境。”
“對了,那老者雖然沒了蹤影,但他的弟子,那個叫笑常生的道友三天前卻是來秦府找過佟師妹。說是要參與屠魔令一事。已經被安置到秦府別苑了。”秦風道。
“也好,那就明天啟程的時候再見一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