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常生早早的起來了。
今天是啟程的日子,所有的修士被秦府小廝們引著去了秦府後山深處的山坳。
山坳中有近千畝的空場,所有修士在此等候。
常生跟歸海僧在四處閑逛,邋遢老道嘴裡自然少不了他的酒葫蘆,依然是醉眼惺忪,醉生夢死的狀態。
“這秦家真是有錢啊。”
常生時不時的發出一聲讚歎。
歸海僧聽到後很淡漠,只是嘴上笑笑。
道盟二級的勢力,有如此規模那是再平常不過。
“歸海師兄,你認識劍宗的師兄師姐嗎?”常生問道。
歸海僧搖搖頭。
“不識的,不過倒是聽說過幾位,比如劍宗天樞一脈的掌門大弟子林韋辰,天璿一脈的蔣柔,瑤光一脈的白牧,那都是修仙界成名已久的師兄,當然秦府的秦風自從拜入瑤光一脈之後,這些年也逐漸聲名鵲起。”
這些人本就鼎鼎大名,修仙界又有誰不知道呢。
“那,佟離劍佟師姐你知道嗎?”
“佟仙子?當然知道啦,雖然修煉時間尚短,但其名聲也在修仙界廣為流傳,說是直接被劍宗天璿首座雲翳真人當做天璿峰下任首座來培養的。”
“哦!原來你知道呀!但有一點你恐怕不知道。”
“……”
常生大說一通,把半月前在驛站的事兒向歸海僧吹噓了一邊。
“歸海師兄,你是沒真見過佟師姐,那美得,嘖…嘖,就算是月宮出來的仙子都不及她的千萬分之一。”
常生抬頭看著天,他很是可惜,現在大白天的,空中沒了月亮,否則,他定能從那皎月中看到佟師姐的清容。
“阿彌陀佛!”
歸海僧雙手合十,呼喊一聲佛號。
“真的,你別不信,她也來秦府了,待會兒定能看到他,我可以帶你去見見。”
“不過,你可一定要注意規矩,不能在佟師姐面前唐突了。”
“……”
常生囑咐了一大堆,就好像佟師姐就是自家的親師姐一般。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
歸海僧連呼佛號。
“阿彌陀佛!常生小施主!”
歸海僧一本正經,嚴肅的說道:
“我乃是出家之人,世間女子入我眼,卻不在心中停留。”
“阿彌陀佛,既然踏上修仙一途,就要看破紅塵,不論仙胎還是凡胎,不過是紅顏枯骨罷了。”
“阿彌陀佛,施主不要忘了,玄門道法,太上忘情。”
……
“那是你沒見過她罷了。”
常生撇嘴,表示不屑。
“還有,太上忘情‘爺’可不是這樣解釋的。”
…………
“轟隆隆!”
天空中一艘巨大的樓船出現。
這是劍宗開陽峰鑄造的七寶樓船,可由三十名金丹境修士聯合驅動,一日行程可達兩萬裡。
此去葬龍淵路途不到兩萬裡,全速之下,一日能夠抵達。
“轟隆”之聲停歇,巨大的樓船降落在空場上,佔了幾十畝的地方。
巨大的樓船兩側各伸出五道樓梯,每道樓梯上站著一位秦家弟子,實力最少都是金丹境。
樓船船頭。
秦家家主秦烈出現,秦風在旁陪侍,再有左右兩大供奉列旁相陪,今日樓船之上,代表著秦家近半的實力。
家主秦德氣海境巔峰修為,
早就處在突破的邊緣;左右供奉也都是秦府本家之人,修為一個陽神境前期,一個陽神境中期;至於秦風,在整個神州都是頂峰的資質,進入陽神境指日可待,估計用不了一甲子的時間。 “諸位道友,多謝給我秦家幾分薄面,前來響應我秦家發出的屠魔令。”
“葬龍淵三千裡封禁,鬧得我天南修仙界人心惶惶,這些日子有前往葬龍淵的道友們也是死傷無數,葬龍淵已成為我神州的一處大患。這次我們前去一探究竟,就是要為我修仙界解除這一大患。”
秦烈頓了頓,又說道:
“想必先前有去探查過得,也有沒去過的,這裡我先向各位做個通報,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在葬龍淵之內,兩百年前消失的妖族大聖金箍魔猿就隱藏在其中,而且不排除其它兩大妖——赤蛟、龍鯉也在的可能性。”
場內大多數人懵在當場,四方澤七大妖聖都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修仙界小輩的小輩很多沒說過這三者的名頭。
但,場內還是有些年紀稍大的,或者見識較多的,聽著名字熟悉,想了會兒,自然想起來了。
“什麽!妖族七聖的前三大妖聖都在?那我們此去不是炮灰嗎?”
“這三大妖聖不是被白帝給宰了嗎?”
……
兩千多人,大約有不足百名聽說過大妖的名頭,但這足夠了,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場內的修士們都認識到妖族七大聖到底是怎樣的名頭。
“你知道嗎,歸海兄。”常生向歸海詢問道。
歸海回答道:
“聽說過,但所知不詳,先前只是聽師父提起過,說是兩百年前四方澤歸七個陽神境的大妖管轄。”
“兩百年前就是陽神境?那現在得有多厲害?”
常生也覺得此行恐怕就是炮灰,同時,他心裡也不禁開始擔心起‘爺’,他會與這幾個大妖有交情嗎?或者有仇嗎?
“諸位放心。”
秦烈安慰道。
“這次行動,我們邀請了劍宗瑤光峰首座雲海真人,外加我秦府兩大陽神境供奉,再加上我秦府還有場內的幾位氣海境的修士,我想必能護大家周全。”
“當然了,對於修為較低的,或者不願深入的道友,可以留在外圍對付那些修為低的火妖,一來可以獲得些機緣,二來也可以減輕內部的壓力。”
“這到也是,就在外圍尋些小火妖也是不錯。”
……
眾多的修士都在盤算著到底去還是不去。
此時,樓船上秦烈又發聲。
“現在,請各位自己拿定主意,若是還願意去的請登上樓船,若是不願去的,我秦府絕不勉強,各位可以就此離去,或者在我秦府別苑多住些時日也未嘗不可。”
眾人開始登船。
“常生道友,你意下如何?”
歸海僧問道。
“我當然去了。”
常生說完當先一步,登上樓船,歸海僧緊隨其後。
登上樓船,常生動了動淨土珠,心裡想著:“再不濟,還有它,反正發生危險我也有地兒跑。”
兩千多修士,大約有四百人沒有登上樓船,選擇了退出。
樓船共分三層,一層大廳,二層跟三層都是住房。
大廳內,擺了很多的桌椅,桌上有酒食鮮果,足以招待這兩千修士。
眾修士落座,開懷暢飲,預祝今日能夠滿載而歸。
秦家之人,只剩下秦風在外招待,秦德跟兩位供奉早已消失,不知進了那間房間。
大廳也分了兩層,一層堂座,二層雅間。
一處雅間,透過竹簾可看到十幾位修士以一人為首圍桌而坐。
十幾位修士都是一身的青衣,胸口繪著一柄仙劍,劍的四周七星點綴,這是劍宗的標志。
這十幾人就是劍宗此次前來參加屠魔令之人,為首的自然就是瑤光首座雲海真人穆海。
雅間內,兩個女子朝著廳堂裡望了望,兩人耳語幾句,其中一人走下了二層。
“轟隆隆!”
就在這時,樓船騰空而起。
樓船啟程,動靜不小,但廳內卻沒有絲毫震動,眾修士門依然在觥籌交錯間相談甚歡。
有些修士走出廳堂,來到外面觀看風景。
樓船速度極快,山川河流極速的退去,沒有多長時間,南星城就消失在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