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抄襲,這文學本就是抄襲之術,無外乎誰抄襲的好與不好罷了,你我皆是抄襲之人,試問你今日所有文字數學,萬千百學可是你天生胎帶而來,古人所創之學問,哪一樣不是我等求學刻苦而來,沒錯我是抄襲了,從學問到字句,琴棋書畫,天工技巧,衣食住行,乃至我所說的語言,包括這手裡的筆墨紙硯你所讀的詩書論語,那都是一代代人傳承下來的,都是抄襲,試問,連老祖宗留下來這些現成的東西都抄襲不好,就好比手握萬金寶藏卻不懂得使用,爾等還有何臉面苟活於世,”張良火氣被激發越說越激昂,這一頓怒罵簡直酣暢淋漓,卻也有些驚世駭俗,把左右四周所有的人驚的瞪大了雙眼,全都變的鴉鵲無聲,整個一樓所有的才子佳人,乃至二樓和三樓的很多學者,相當之多的人士依靠在扶手上觀看著樓下這場越演越烈的鬧劇,卻無人發出一點聲音,一瞬間,明鏡書坊靜的落針可聞,所有的目光全都看著張良,喜怒哀樂者有之,沉思憤怒者有之,每個人各懷心事,都想的什麽,這些張良無從得知。
“你……你這簡直是謬論,居然說讀書是抄襲,讀書人中有你這樣的異端才是失敗!是恥辱!”劉躍經聲色欲裂的指著張良的鼻子渾身發抖,另外幾人也是如同看怪物一樣的表情瞅著張良這個另類異端。
“我是讀書人的恥辱?在我看來你這樣的才是恥辱,每天依靠自己家裡的供養可以錦衣玉食的在這裡討論詩詞歌賦,你可曾去過城外?你可知現在城門外有多少饑寒交迫的難民需人幫助,你可知他們有多少疾苦,你們不知道,可我知道,因為我就是從那地方來的,對於你這樣的人,還有你們!”說道這裡,張良猛的環顧四周,看著眼前一個個儀表堂堂的諸位才子佳人,目光緊緊盯著他們的眼睛說道“如果沒有你們家族強大的背景,你們能在這裡悠哉悠哉的讀書,還談論什麽禮儀大道,你們如果失去了今日家族的輝煌,或者出生在貧困寒門,哼!憑你們還怎麽活啊”
“小子狂妄,這世上讀書人的學問豈是你一人能妄加評論的,不要認為自己看過幾本書就變得目中無人,你可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一個聲音在二樓響起,引得眾人俱都相望,只見二樓一位白面公子有些不滿的看著張良出言。
“是北城才子向文白,向公子,終於有人來壓製這個狂妄的小子了,看他還怎麽狂”周圍有人認識二樓的那個白面公子,小聲出言對身邊的人說。
“就是,居然敢說讀書人都是抄襲的,看他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邊上的人也跟著附和著說
“快看,是向才子啊,想不到他也在這裡”白面公子哥的出現引得樓上樓下的佳麗俱都歡喜不已,甚至響起歡呼聲
“向公子可比這個山野小子儒雅多了,文采也優秀的很”周圍那些才女閨秀看那向文白的目光簡直崇拜的一臉花癡,完全都著了魔一般。
“向才子是吧,小子不才,山野村娃出身,說的話也是粗俗話語,不要見怪啊。”對樓上行了一禮,張良聽見身旁幾人的說話了,自然也知道樓上這人姓甚名誰,不過他也不懼,山上的豺狼野豹都見過好多回了,一個人有多大能耐,張良能懼怕他,不過該有的禮節還是要做的。
“哼,山野村人也敢妄自菲薄讀書人,你可知沒有讀書人,國將不國,家將不存,沒有讀書人,何以安天下,我今日定要當著這裡的諸位俊傑,為讀書人向你討個說法”向文白義正言辭,
微微抬手回了個禮,大步走下樓梯來到張良面前。 “我來問你,你說讀書人是抄襲,那古人所做之所有文學,這四書五經,論語孟子,這樂譜詩做,這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神之佳作,是抄襲何人?”向文白一步步走到張良身邊簡直氣勢凌人,吸引的周圍的才女佳人的目光,優雅的一塌糊塗。
“我可沒有辱沒全天下讀書之人,不過我說的敗類也不在少數,這裡大多數都是”張良打量著周圍這些面色不善的人群一眼,接著說“至於抄襲何人?如果沒有那些聖人,想必也會有別的人所著,古往今來,這看似變幻莫測又日新月異的的天下,冥冥之中,自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操控著一切,這就是天道,是萬物運行的規律,所有人只是記錄了這些規律的見證者而已”張良毫無畏懼,目光直視對方,這文學在張良看來,就是扯皮,既然是扯皮,又何來是非對錯之說。
“巧舌如簧,你好一張伶牙利嘴,能進明鏡書坊的才子,無不是為了求學好問而來,俱都是遠近聞名的才子佳人,很多人已經考取過了功名,日後封官,報效朝廷,封侯拜相,豈是你可以胡亂詆毀的,看你的年紀不大,想必你連鄉試都沒經歷過吧,區區一介白丁,也敢對這裡的功名秀才無禮,按這律法,你可是理應掌嘴三十的,這是其一,擾亂書坊秩序,這是其二,理應哄出明鏡書坊,永不予以進入,你可知罪?”向文白微微一笑,無論張良多麽能言善辯,這律法擺在這裡,大帽子一壓,必定將張良壓的死死。
“就是,這小子就是狂妄自大,目無王法,這樣的人就應該趕出去!”
“對,把他趕出去!”幾個聲音響起,引得眾人都開始附和著要將張良趕出書坊,張良聞聲望去,卻是王麟幾人在遠處看著自己冷笑,想必現在的情景也是他最願意看到的吧,。
“哼,如果我這樣就算擾亂書坊秩序了那這書坊豈不成了禁止學問討論的地方,成了名副其實的一言堂,還談什麽以學識論長短的聖賢之地,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書坊不來也罷,不過真是玷汙了這裡的文學古籍了,至於功名,我真不在乎!”張良沒有理會王麟幾個人出言搗亂,跳梁小醜也興不起什麽大風浪,也就能背後捅刀子而已,打量著書桌上的紙筆,伸手拿起了一本書籍看了看,繼續說
“功名並不是給讀書之人彰顯身份高人一等的理由,我雖然沒有功名在身,可如果有功名的都能被我言敗,那他的功名考取的也真是輕松自在,也不知是誰侮辱了誰,那麽到底是哪位有功名在身的才子大學被我言敗了呢?是你麽?”張良笑著一伸手指向自己身邊的才子范統,被指到的才子范統一驚,趕忙舉起雙手一陣搖頭擺手道“不是我,不是我”開玩笑,這自己要是承認了,被一個山野村人打敗了,一傳十,十傳百的傳了出去,那自己的一世英名還不毀於一旦,這可承認不得啊。
“那是你!還是你!”張良看著才子范統的模樣萬分搞笑,眼珠一轉,又伸手指向劉躍經和夏史仁兩位,被指到的二人對著張良那根手指如避蛇蠍一樣,嘴裡接連不斷說著不是自己不是自己,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那股仇深似海的勁頭,張良在轉身看向別人,手指一動,那些人身影慌忙閃避,唯恐慢了一步就躲不開了一樣,連方才出言聲討張良的王麟等人也都低下頭,躬著身子,躲在了人群角落之中在不敢出聲了。
“你看,沒有人說我辱沒了有功名的才子秀才,剩下沒功名的,身份和我一樣,都是莘莘學子,只是道不同而已”張良笑了,算準了這些家夥要名節不要臉皮的慫勁,今天真要是誰敢承認了,張良也認了,不就是掌嘴三十麽,對方用自己將來的一切換功名利祿換的,張良覺得不虧。
“向公子”張良似笑非笑的看著白面公子變得一臉鐵青的向文白問“你還覺得這些人可以成為朝廷棟梁之材麽,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哼”向文白冷哼一聲,卻是不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