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來,鳥語花香,雨後的早晨,空氣簡直讓人爽朗的心曠神怡,張良捉了幾根蚯蚓喂了喂魚,又簡單活動了下四肢做了個晨練,便去領了吃食,依舊是饅頭鹹菜和粥,當然,這裡的後廚也是有酒有肉的,不過想要吃什麽都得花銀子,不過今天不一樣,這是張良來到書坊的第三天,所以張良可以得到一份葷菜,一碗醬牛肉,這可把張良開心壞了,接過牛肉,滿心歡喜的回了自己的住處。
“哼,一看就是新來的,這麽開心”一個書生公子看著遠去的張良露出一個不削
“這小子也是一窮酸,窮人還想讀書,怕不知是怎麽混進咱們書坊的呢,要不是為了在書坊混個苦讀名節,誰會來領這破饅頭,我養的寶犬都不吃這等垃圾”又一個公子哥拿著領回來的饅頭看都不願意看一眼,回答著
“不是新來的有幾個會來領牛肉,怕是早都吃膩了”另一個一身綢緞的公子優雅一笑,打開精美的折扇搖了搖,隨手將領來的饅頭往牆角一丟“不提這等窮酸之輩,走吧,咱們去外面吃酒去”幾人相聚一樂,大笑著離去。
“唉……”幾人走後,拐角處傳來一聲長歎,一雙有些蒼老的手撿起地上的饅頭,撫去那上面的泥土有些惋惜,盯著那依然有些肮髒了的饅頭自語說道:
外患當前不自知,
依舊整日尋歡樂,
他日兵臨城下時,
幾人悲喜幾人憂。
老人抬頭目光盯著那幾個遠去的公子哥,再次歎了口氣,如果有人在這裡就會發現,這位老人正是明鏡書坊的主人,千玄子
“師尊不必太擔憂,這些也都是泛泛之輩,可有可無而已,只是希望借我們書坊的名聲,以後落個好出身而已,況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無知,不是麽”拐角說話間又走出來一個年輕人,白發軟甲,腰間的青芒依舊閃爍著微微寒光,不是公孫離是誰。
“可他們卻代表了大多數人的想法…”千玄子自然知道公孫離說的是誰,扭頭看向張良遠去的地方沉思了一陣。
“走吧,我們回去吧”良久,老態龍鍾的千玄子說道,公孫離趕忙低頭,側身,等其走過,才在千玄子身後一丈的距離跟隨離開。
張良自然不知道他走後發生的這些,狼吞虎咽的消滅掉這一碗牛肉,雖然噎的夠嗆,可嘴裡殘留的肉味始終不忍心喝水順一下,緩了一下感覺好多了,吃飽喝足後,張良知道,今天就要去自己夢寐以求的地方了,居然有些緊張。
從住的小院出來,穿過後花園和走廊,張良終於在次回到了這個雄偉壯闊的明鏡書樓,因為本身是明鏡弟子,門口的管丁看了眼張良的信字牌便直接放行了,時隔兩日,再次進的書樓已是如同回憶一般,一樓依舊是那麽多人,才子佳人,好不熱鬧,以琴棋書畫會友,以才華橫溢為朋,不過更多人的討論,在張良看來,多是談情說愛之人,甚是無趣的很,志國之道卻是少有人提起。
張良沒有去二樓,而是在一樓翻閱書籍,他想找幾本兵書拿回去閱讀,信字輩弟子在一樓取書是不用付銀兩的,這也是張良選擇一樓的重要原因。
“一三五七九”張良正在尋找想要的書籍之時,耳旁傳來一陣聲音,回頭一看,卻是幾人正在一張文案前書做,其中一文人提筆寫下這句話後收筆微微一笑道“幾位仁兄,誰來接下一句”
“我來!”文案旁另一個書生取過他手裡的毛筆,蘸了一下水墨直接寫下五個字
“全-都-跟-我-走,
夏兄好文彩啊,工整得體,佩服,佩服,我也來填上一句”又一人再次取過毛筆在那一句下面再次寫下五個字———姑娘怎麽樣 “劉兄這一句押韻的很啊,意欲頗深,該我出手了”說著話第四個人取過筆墨刷刷刷,再次寫下五個字————一夜六兩六
“一三五七九,全都跟我走,姑娘怎麽樣,一夜六兩六,好詩,好詩,工整無比,氣宇軒昂,幾位仁兄真乃當今之文曲星轉世,佩服佩服”那首先提筆之人說完,幾人一陣大笑,俱都為對方才學誇讚不已。
“這都可以是才子………”張良聽完他們的對話嘴角抽搐不止,簡直膛目結舌,這也算詩?還文曲星?還工整無比?這幾個人的臉皮那簡直比城牆都厚啊,張良對這一點倒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呸!讀書之人,如此所作,忒地辱沒了斯文!”這聲音不小,那幾人聞言瞬間看向這聲音的來源。
“是誰!敢說我們四大才子的詩不好!吃了熊心豹子膽!”那幾人騰的一下站起來,握緊手中扇子筆墨一副侮辱了讀書人就該殺的表情看向張良這裡,怒目而視,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是他!”不知何時張良身邊多了一個模樣俊俏的絕色公子,一個丹鳳眼,細柳眉,臉如敷粉,眸似星辰的俊俏公子,那模樣看著絕對是一個整天養尊處優慣了,沒經過一點飛吹日曬的富家公子哥,握著著一把白紙扇,簡直俊俏的一塌糊塗,他要是個女的,簡直禍國殃民,而此刻他也確實正在禍害著張良,絕色公子正伸著白玉青蔥一般的手指,指向張良。
“我…去…你…大……”恨不得掐死他,心裡直罵他全家一百八十遍,不過嘴上沒說出來,張良腦袋都被氣大了,這它麽不是坑我麽,瞅著對面幾人的架勢,一言不合,完全能把自己給拆碎了,再說我和你也不認識,雖然你帥氣無比,風華絕代,可這不代表別人可以為你扛下所有事啊,張良看著他那張俊俏的無以複加的臉恨不得親手毀了他。
“小子,是男人就敢於承認,別像個女人一樣躲著!”張良剛想解釋幾句,那邊這幾個書生一句話把張良本來想解釋的話又都咽了回去,氣的火冒三丈的張良扭頭看向俊俏的絕色公子,哪成想那絕色公子居然偷偷給了他一個抱歉的表情,說不出的俏皮之色,之後馬上又恢復成了一臉公正大義的表情。
“小子是男人敢作敢當,你要做縮頭烏龜,現在就可以走了!”那邊越說越來勁了,要說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張良不太信,可讀書人這張嘴簡直鋒利無比,天下讀書人的吐沫絕對能把千軍萬馬給說崩潰了,這回自己是被這俊俏的絕色公子給狠狠的坑了一把,不過張良也不是怕事的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辦法,硬著頭皮上吧,總不能真就一走了之當烏龜吧,想到這裡,張良狠狠瞪了俊俏的絕色公子一眼,
“幾位,小弟初來乍到,言語冒昧,多擔待一下”張良馬上換了一副笑臉,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便一會挨揍,估計也能輕點不是。
“廢話少說!你說我們的詩句不好,定是有上品佳作,寫出來我們看看,否則定叫你知道辱沒讀書人的厲害”文案書桌這邊一位書生氣的臉色通紅,不斷的手搖折扇,扇著風,說罷,將手中折扇一合,行了一個書生禮,怒道“南山劉躍經,請指教!”
流躍經?張良一愣,這名字也確實相當霸氣無敵了,一抱拳,趕緊回禮“躍經兄,敢問本月可好?”劉躍經哼了一聲算做答應,扭頭不在看張良一眼。
“北山夏史仁,請指教”文案書桌旁又一人行禮說道。
嚇死人?張良聞言受寵若驚,心裡想著,看來北山之地這輩子還是別去為妙,容易嚇死,張良趕忙回禮道“仁兄威名,佩服!佩服!”
“東山秦壽生!”文案再次站起一人說道
禽獸生?真不知道令尊怎麽想的這名字也敢起,張良哪敢不還禮“久仰,久仰”
“西山范統,請賜教!”
飯桶啊,名副其實,當之無愧的飯桶,張良回禮,“不敢當,不敢當”
接下來,另幾人也都自報家門什麽韋君子,孟建軌,朱大腸也都一一見過,張良更是聽的汗流浹背,感情這一桌子就沒一個正常一點的名字,都麽是曠古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