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與柳如是在絳雲軒商議半晌,終於基本把自己的計劃以及要制定的獎懲制度都寫在了紙上。
其中有招募水手的要求,招募家丁的要求,水手訓練條目因為自己並不熟悉,所以沒有擬出。
倒是搗鼓出來一個《家丁晉級及獎勵辦法》的不倫不類的一個規定出來。
按照王彥的設想,自己家裡的家丁隊,也是要分等級,分親疏的,以後自己即使不管理這些家丁。也要讓他們有目標,有追求!能夠各司其職,各安其位。
所以他出了一個嚴格的規定,他的家丁若是要做什長以上的職務,必須識字!
現在他的家丁隊就王松一個人,勉強算認得幾個字。現在家丁隊規模不大,規矩卻要先立好,以為後來者戒。
王彥把王松認命為騎兵隊的隊長,轄50人(這次招募補齊)。
王全為殺手隊隊長(戚家軍刀手的名稱),轄五十人。也是招募補齊。
王全步戰把王松手都打折了,然而他馬上功夫不行,年紀也大了,馬上開弓射箭太過激烈,王彥開始任命他為遼東這批人的頭領是想讓王全殺殺他們的威風,不要以為我王家沒有厲害人。
現在王彥準備組建類似戚家軍的家丁隊伍,當然少不了王全這個“老兵”。他這個年紀要他上戰場有點勉強了,但是叫他按照以前浙兵的訓練方式訓練一批人出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好過讓他一直在自己身邊趕馬車做仆役,浪費了他的一身本事。
薩爾滸之戰老王確實砍過幾個建奴的腦袋,他的本事不是吹的。作為家主,王彥對以前把王全的本事浪費了還有點小懊悔。
王彥的家丁隊承包了包括衣甲,武器,馬匹等,一切作戰所需物資。家丁每月按時發放月錢。
一等家丁,月錢10兩。
其次二等,月錢8兩。
再次三等,月錢5兩。
四等,月錢3兩。
五等月錢1兩。
差距有點大,但是王彥也想不出其它的激勵方法了。只能希望自己給的家丁待遇能激勵他們多多努力,繼續提升自己的等級。
王松被評為三等家丁,每月可以領五兩銀子。王全也是三等。
剩下遼東十人都被評為五等,每月只有一兩銀子。
有人會問,一兩銀子,在物價上漲的明末能活下去個屁。
是的,如果沒有王彥的包吃穿住行。一兩銀子要養活一家人肯定是不行的。可是王彥他包啊!每個月白得一兩銀子零花,也算不錯了。
為了防止有人在隊伍裡混吃等死,做南郭先生濫竽充數。
王彥又規定,家丁隊不事生產,每日訓練,王彥將後世某軍隊的體能,紀律訓練大綱拿了出來。叫柳如是一一寫下,準備找人刻印成冊,以為定製。
每天訓練不停,十日一考,每月一合演。連續三次被評為末等者,直接踢出隊伍,不再續用。
沒辦法,按照後世的軍隊標準,自己這個家丁隊與其說是軍隊,倒不如說是保安。
沒有嚴格的紀律,是不能訓練出一隻強軍的,以後真的走上戰場了,王彥還會改變這些規定。現在畢竟只是一個鄉紳的家丁護院,王彥不能做到面面俱到。暫時如此吧!
寫下這些,王彥按了按頭,對柳如是說道:“愛愛,下旬我就要和二叔出海了,家裡事情也繁雜,你以後每天過來幫我料理一下吧。等我出海回來,咱們就完婚。
以後家裡的生意還是交給你操持。” “王郎,為何我感覺你似乎很急似的,事情都是一步一步來的,何必操之過急?”
柳如是記了一下午,發現王彥的一些事很讓人不解。你說招水手是為了操縱家裡的海船,可以理解。
招個家丁隊,看家護院而已,為什麽要那麽激烈的訓練,還分出等級,以戰法考核。這是要幹什麽?要去打仗?可是王彥只是一個書生,一個舉人而已。他能做什麽?
“不是跟你說了嘛,天下即將大亂,而我準備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這只是其中的一個,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王彥無奈的解釋道。
“好了,我也不問你了,我隻問你,你去出海了你,我怎麽辦?一去幾個月,我怎麽熬?”柳如是嬌羞的問。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王彥試探著問。
一聽王彥的提議,就像打開一扇窗戶似的,豁然開朗。
是呀,自己可以和王郎一起出海呀!
柳如是先是嬌媚一笑,然後道:“我一個女兒家,和你們出海,怕多有不便。況且我聽說,出海的船主都有禁忌,不讓女子登船。怕龍王不喜!”
不讓女子登船確有其事,而且是沿海一帶趕海的習俗,流傳甚廣,也不知道原因了。反正海船的船主大多都是這樣。
可是,這海船的船主是王彥呀!水手也還未招募到。自己的船,自己說了算!就是這麽牛逼。
“這樣,愛愛不是喜穿男裝嘛,到時也以男裝出海即可。不妨事的。”
王彥想為自己枯燥的海上航行找一個有趣的事來。極力的勸柳如是和他同行。
“也是,那我就陪你走一遭吧,讓你一個人去那倭奴國,我還有點不放心呢,嘻嘻”
柳如是笑著同意了王彥的請求。
王彥打的主意很好,心道自己和柳如是認識日短,趁此機會多在一起,培養感情也好,如果可以,讓自己結束了苦行僧的生活,也不錯。
柳如是自從和他訂婚以後,雖然對他的一些揩油的行為半推半就沒有氣惱。但就是不讓他繼續“深入”了解。很是讓王彥苦惱。
安排好一切,已經是華燈初上時分。又安排了柳如是在家裡吃完晚飯。王彥才依依不舍的騎著他的“小毛驢”,帶著阿福,將柳如是送回盛澤。
回到家,王彥又去李氏那裡,對躺在床上的李氏說道:“老祖宗,孫兒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你送柳姑娘回去,黑燈瞎火的也有點不方便,不如就叫她搬來東山居住吧?”
李氏自從訂下孫兒親事,見孫兒果然好了。也就放心了不少,她現在沒有其它的想想法,就是要急著抱重孫。不然她死不瞑目,無臉見王家的列祖列宗。
“孫兒也是如此想的,因為歸家院畢竟是青樓楚館,孫兒每日出入,也太不方便了。要不明日我在東山給她找間院落,就讓她搬過來住吧。”
王彥對於李氏還是順從得很,除了婚事。
“我看你二叔家下井巷那間老宅子就不錯。你明日去和你二叔商議一下,買過來送給她也無妨。”
有錢人家說話就是霸氣!
李氏指點著王彥。
王彥點頭稱是。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把家裡要招募人手的事和李氏一說,李氏淡淡的,興趣不高。隻擺擺手道:“罷了,如今你也長大了,我這老婆子也不想操那麽多心,以後家裡銀錢出入,你隻管去帳房支取,到時給晴雯報備一下,我每月查看一次就是了,這王家,該是你當家做主了。以後不要來煩老婆子。”
晴雯這丫頭,也太得寵了吧?自己花錢還得找她?
哎喲,頭疼!
還好,只是報備,要是花錢都得讓她同意,那這個少爺也當得太沒意思了。
今天得了老祖宗恩準,自己以後也不用為錢操心了。王彥高興的什麽似的,一回裡屋,便要叫晴雯把自己的錢拿來看看!
晴雯在一旁笑道:“少爺什麽時候成了個財迷了?”
“不是少爺我是財迷,而是所謂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啊。”
王彥歎息道。
“對了,以後我用錢不用稟報老祖宗,那我就給你說說,這次咱家出海,要采買貨物,我準備叫二叔一起幫忙采辦,可能要家裡多拿點錢出來!”
王彥開始忽悠晴雯拿錢出來。
“要多少?即是做生意,咱也不能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呀,萬一虧……呸呸呸,我是說萬一,那咱們可怎麽辦?”
晴雯的小家子氣又來了,不肯入王彥的套。
“生意上的事,本就沒有定數,而且我之前問了二叔,你知道在咱這裡賣三十兩一匹的蘇錦,在那日本國賣多少?”
王彥神神秘秘的說道。
“多少?”
晴雯很是配合,湊過來問道。
“最高可賣到一百一十兩,你算算,這是幾倍的利潤了?”王彥答道。
“天呐,這些倭人也太有錢了吧,一百一十兩的緞子,他們也買?”晴雯捂著嘴巴,不敢相信。
海貿的利潤賊大,這是無可置疑的。
“所以我決定,這次咱們押寶就押個大的,把家裡可以調動的銀錢全部調動起來,多采買貨物,到時候賺個大的!”
說完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一片銀山在向他招手。
“好吧,老夫人也說家裡交給你操持了,我隻管記帳!”晴雯其實對這麽高利潤的生意也意動了。隻好放手讓王彥去做,等著收銀子回來就是了。
王彥本來打算將家裡的田地都賣了,但是李氏不同意,認為田地是根本,不能輕動,賣房賣地的都是不肖子孫。王彥無法,隻好從其它方面下手。。
現在他能操控的就是家裡的現銀,以及一些古董字畫收藏,一些債務,商鋪,租子。
東拚西湊,最後拿給王彥通通換了錢,共籌得白銀八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