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應該是標準高度3500的地方,空中一架飛機快速掠過,發出了引擎的轟鳴聲。
太陽已經出來了,透過強化玻璃照射進機艙內。
石永海看向外邊,陽光有些刺眼。
他開始整理紀念品了,手指在包裡四處摸索,發出一些物品微微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娃娃、手工人偶、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兒還有頭上這頂紅色的土耳其氈帽都是紀念品,雖然土耳其氈帽並不是真的在土耳其得到的。
所有的空姐起身,將車間的兩端旁的藍布拉上,就像是關門一樣,乘客們看不到那邊。接著由第三副駕挨個兒走過每一位靠邊的乘客視察。
“坐好,系好安全帶。”提示聲在石永海耳邊響起。
順應這聲,他趕忙將安全帶在自己身上系好。
飛機保持平穩的飛行。
石永海想到之前看到的江楓,開始規劃了下一步。想到這裡,他收回了布置在茴都的化身。
其實不收回也一樣,能量已經不多了,現在恐怕就已經消散了吧?
“今天淮濱有重要地區,請予關注。”進近中心的人打電話通知常薪。
淮濱是介於楓原和茴都之間且離楓原十分近的一個地區,現在飛機很快就要到達這裡。
七點十三分,飛機現在是七千二百米左右的高度,正以八百五十七公裡的速度朝目的地航行。
果然。
飛機很快微微抖了一下,乘客的頭就像嘴巴裡的舌頭一樣左搖右晃。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遇到氣流,出現顛簸,為了您的安全,請再次確認您的安全帶已系好。衛生間將暫停使用。”
“執行顛簸檢查單。”常薪看著自己右邊的新人,讓他執行這一操作。
新人副駕立馬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閱,一一也就是被叫做顛簸檢查單。
“顛簸速度兩百五。”
新人不緊不慢地回答。
“確認。”
抖動抖得連石永海想小眯一會兒都做不到,他無奈的張開眼睛,看向窗外。
這麽顛這是,遇到氣流了?
越來越晃,不只是石永海一個人,還有機艙內的其他乘客都是像他這樣左搖右晃,十分難受。
還好現在是他沒有吃東西,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剛進到嘴裡的早餐,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奧利給!”。本來就很顛,有點想吐的感覺,被哪個死鬼這麽一說,莫名地腦子裡想到了一個人蹲在廁所坑前大喊奧利給的畫面。
然後又想到他撿起了廁所裡面的吃了,不由臉部一扭曲,腹部用力。
“嘔!”
吐了!
滿地都是。
看著周圍的人遞來嫌棄的眼光,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
空姐出來清掃。
一句“大家不用擔心,請檢查是否系好安全帶。”安穩住乘客們慌張的心理。
······
常薪這裡。
“我來操縱,告訴淮濱,遇到強烈氣流,申請上高度。”他一邊看著前方一邊說。
“淮濱你好,這裡是CA1032。”新人副駕對準話筒說道。
淮斌民航管制中心中,一位工作人員看著電腦:“CA1032請講。”
副駕看了看窗外,繼續說道:“CA1032遇強烈氣流,申請上高度。”說完,他又看著窗外,時刻注意著有無突發情況的發生。
不待多時,對方就傳來了回答:“CA1032,
上9600,CA1032。” “9600對應確認。”副駕向控制台上進行了操作,就和訓練時的操作一模一樣。
“調好,拉出。”
“推力爬升,開放爬升。”
飛機轉了一個方向,又開始斜向上空,朝著更高的高度飛過去。白色的煙霧軌跡尾隨飛機其後,在空中劃過兩條完美的弧線。
航空管制中心先前與新人副駕進行對話的那位工作人員,這時又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飛機現在遇到了氣流,受到顛簸。
“收到。”對方回復。
······
機艙內。
有人被這顛簸攪和地不得安寧。
“啥情況呀,第一次做飛機還這麽抖,我想回去。”有人萌生退卻的念頭。
“我呸!”同座的乘客看向他:“你還以為這是開車啊還能一腳給你刹回去?”
“可是我真的想回去,我現在有點慌。”
“好了好了。”朋友安慰他,手從衣服包裡掏出來一個橘子:“我之前上飛機之前給你買的橘子,壓壓驚嘛。”
“滾!”他沒好氣地罵道。
石永海聽到這邊的動靜,無奈地聳了聳肩,看起他的朋友在昨天晚上給他寄過來的報紙。
朋友的報社並不大,以各種奇聞博取關注量,內容多與眾不同,除非是一些比較大的消息例如國家會議之類的, 刊登的都是一些各地的小消息。
朋友說上面有他,然而首先在報紙上看到的是一則醒目的題目:
“震驚!一機長時隔多年竟跑來當演員!”
石永海:???
這什麽玩意兒?
這都9102年了怎麽還興這種流派的題目,好好去瀏覽器呆著不行嗎?
強忍著心中的吐槽,石永海又接著看了下去。
“著名機長石永海銷聲匿跡多年,今居然在楓原現身,並且成為了當地備受歡迎的演員!據當地人解釋,機長先生來到楓原才不到五天,恰好有劇組拍戲,憑借實力演技搶了明星魯憨的鏡頭。”
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想把朋友踹下懸崖的衝動。
以後再讓我看到類似的新聞,我保證不打死他。
······
副駕看著常薪總是有意無意地喵向一張照片,心裡有些疑惑:“這是你的女兒?”
常薪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自顧自地說著:“今天是她的六周歲生日,只要飛完這一趟,我馬上回去陪她。”
“哈哈······”副駕打了個哈哈,又接著試圖引起常薪的注意:“挺可愛的啊······”
“是啊,正因為她可愛。”常薪把照片放進衣服裡,眼神嚴肅:“所以更要飛回這一趟,更要陪陪她,我欠她欠的太多了。”
“嗯,會的。”
副駕滿懷信心的說道。
玻璃上出現了小小的裂痕。
“你看,這個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