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種突擊考試,而且還是本學期最後一次模擬考,大多數學生心裡沒底的,也沒辦法接受的。畢竟,像這種重要的考試,是應該提前做準備的。班主任這種做法,弄得班上民怨四起。察覺到班上負能量滿滿的班主任,以“小考是局部戰鬥,高考是全面戰役”為由告達眾人——你上戰場,敵人會讓你準備好麽?實際上若拋開考試時緊張的氣氛不提,相比起上課而言,或許對某些人更有利。因為在考場上,只要卷子做好了,在不能越界的情況下,想幹嘛就幹嘛。而且,這次考試一共考四門,語、數、外以及理綜。理、化、生混合在一張卷子上,分一天考完,對比其他考試規格,這次模擬較為人性化。
不多時,班主任拿著考卷走進班級,按照例牌,重複強調了一大堆“考試紀律,注意事項”等話語,並且說明這四門考試全由她來監考。隨後就分發試卷。國際慣例,第一科考試是語文。每組前排學生拿到試卷,自己拿了一份試卷,隨後把試卷傳給後一位學生。當全班人都拿到試卷後,班主任這才宣布考試前言,命令所有人將自己的手機全部關機,書桌上不允許放置任何東西,把書包和書本全部放到教室外,速度要快,第一場考語文,三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提前十分鍾交卷。這一聲喝令下之後,全班同學陸續排著隊從後門推推嚷嚷著走了出去,將書包放進儲物櫃,方才重新回到教室,動起筆來開寫。
一般來說語文是很少能作弊的科目,因為大部分都是自我理解題,除了一些必要的詩詞以及選擇,其余都是自己發揮。唐炳麟拿到試卷,略微翻了下,心中已有答案。當即拿筆奮筆疾書,一紙答案躍然紙上。對於自己的答題過程,她還是頗為自信的,自己可是參加過全國知識競賽並拿到過獎的選手,再艱難晦澀的文字也見識過,任何難以理解的古文經卷也是順手拈來,理解得通透徹底。更何況這些語文試題大多數考的是閱讀理解、詩詞默寫、詞語填空之類,稍微有點麻煩的也只是兩千字的作文。當然,以她超強的語感,區區兩千字還真的可以做到錦心繡口、妙筆生花。而另一邊的北齊就比較悲催了,除了選擇題瞎蒙之外,對於其它題目他真的可以說是心亂如麻,無從下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無聊至極的北齊把作文題目寫了上去,乾脆伏在桌面上假寐,讓心靈進入睡眠狀態。考試期間,班主任多次巡視,提醒北齊,但見到北齊依然趴著,也隻得歎一口氣,冷冷地瞪著他,惡狠狠地告誡了一句,你睡覺我不管,考試你要給我考好,要是再敢交白卷下學期你就不用來上課了。隨後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那意思是讓他玩完。身旁的瓊樹聽到這話,忍俊不禁,在這之前他一直抖聚精會神的填著卷子,文綜裡,語文是他最擅長的科目,沒有之一。
在考試倒計時的最後幾分鍾裡,北齊照著閱讀理解上抄了幾行字填在了考卷背面作文的一欄。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鍾聲響起,代表了此次考試的結束。班主任把學生們的試卷一一收了起來,整理一番,隨即宣布這場考試結束,下一場考試下午預備。下午,在食堂吃過中飯無聊地趕到班級,北齊就發現班裡的氣氛不一樣了。班上的同學全都一臉凝重,翹首以待下一場考試。第二科是英語,還有接下來的那科數學和理綜。對於英語,大多數差生毫不例外的還是繼續抄襲,而且很容易集思廣益,在結合了十多個尖子生的答案之後,整理出一份自己壓根看不懂但是很滿意的答卷上交了。
就這樣,英語考試也告下了序幕。下面就是數學了。此刻,瓊樹對於數學,頗為頭疼、糾結和無奈了。數學這門科目,對於大多數思考能力不足,沒有天賦的人來說,數學就是所有科目中最棘手的敵人,也是他們最大的噩夢,這是不爭的事實。北齊則更是連看都沒看題目,直接在試卷的空白處亂塗亂畫。另一旁,不到半個小時,唐炳麟就把數學試卷的第一面填滿了答案,就連每道選擇題的旁邊也注明了解題過程。停下筆,她四處張望。同學們全都正在默默奮筆疾書,偶爾停下筆,皺著眉頭苦思冥想。活動了一下身心後,她翻過下一頁,繼續答題,卻發現後面的盡是計算題的時候,她將筆放下,準備從抽屜底下取出準備已久的草稿本——這是她考理科的習慣,即使身為學霸,對於計算題這種繞腦題,沒有草稿本的幫助,就像職業寫手寫小說沒有大綱的痛苦。雖然說不打草稿做數學題對於思維的鍛煉是有一定好處,但對於她這麽一個不允許自己在任何細節上犯錯誤的人,無所謂。況且她雖然學習成績突出,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的記憶力並不是很強,反而有時候會出錯。
然而,就在唐炳麟伸手想要從桌兜裡拿出草稿本的時候,手卻套了個空,什麽也沒掏到。她低下身一看,原來自己剛剛在把書包放出去之前,就已經把草稿本當成書本塞進了書包。於是乎,她跟班主任打了個報告,說明了原因,隨即就出了教室。而班主任也沒放在心上,繼續監督著其他學生完成考試。對於唐炳麟這麽一個學委來說,她完全放心。也難怪,自古以來,唐炳麟在任何老師眼中就是那種乖學生的。
唐炳麟來到教室外的儲物櫃,找到之前放置在第三排第二格中的書包,將它拽了下來,然後拉開了拉鏈,翻找草稿本,鑰匙,書本,錢包,飯卡……盡是些毫不相關的事物。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麽,從數學練習冊裡抽出了草稿本。她正要起身回教室,草稿本被她拿在手中,一張照片的一角從裡頭冒出了頭。
“這是……”唐炳麟並不記得自己曾經有將照片夾進課本裡的習慣啊。
唐炳麟下意識地掏出了裡面的照片。而緊接著,讓她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她手中的照片,竟然是一張兩個人的合照,裡面有她,另外一個自己毫無印象的女生摟著她的肩,兩人舉手投足間,形同姐妹。照片背景是一家遊樂場。兩人都穿著木葉中學的校服。
她敢肯定,這張陌生的照片完全沒有任何剪輯拚接的痕跡,可以說是一張絕對真實沒有偽造的照片。但奇怪的遠遠不止這些,唐炳麟清楚的記得,自己從小到大絕對沒有收集照片的習慣,也不可能將一張合照塞入練習冊裡。所以說這張照片絕對不是她的,而是屬於拍這張照片的人。憑借記憶,在考試之前,她的書包裡根本就不可能有照片,這是她今天下午出發之前在家裡整理了一遍得到的結論,但現在卻無緣無故出現在了她的書包中,只有一種可能——就在考試剛剛開始後,有人經過這裡,然後順手將照片塞入了她的書包裡。
唐炳麟恐怕做夢也想不到,就是這張陌生照片的出現,拉開了他們後面一系列驚心刺激的冒險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