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驚天營救》第1章 烏雲
  “爛柯勢。”瓊樹本來就要落下的黑子向正中間微微一側,放到了北齊跟前正中央的那枚白子上,之後得意地看向他:“如何,有氣勢吧。”早自習的課堂上,課桌上的教材書被放到了地上,擺著大一號的圍棋盤,棋盤上的黑子已經佔了絕對的優勢,再用不了幾步,這棋就用不著再下下去了。

  一縷初升的晨曦映入緩緩垂落,散發出了淡淡的唯美氣息。冬天的校園寒風凌厲,昏暗的吊式掛片燈輕輕搖曳,散發出隱微不定的黃色燈光。

  還沒到正式上課的時間,班裡鬧哄哄的亂成一片。早自習相對而言,雖說自由,但卻是極為難熬的二十分鍾,因此不少人做著課余的事情打發時間。離高考還有一個學期,雖然每天都要比低年級提早半個小時朗讀課本,但班裡的氣息還沒有體現出高考倒計時的緊迫感。

  棋盤的對面,北齊面無表情,隨便在棋盤上動了一步。看了眼窗外。

  今天風大,天空是難得的灰暗,陽光落在跑道上、校道上,樹葉上,灰襯著他心裡隱約的一縷陰影——從今早開始,這陰影似乎一直在心裡搖曳,影響著他的情緒。

  他知道它來自什麽。

  “你今天興致不佳啊。”不知道為什麽,瓊樹在北齊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越來越重的壓力。面對於這一股壓力,最好的做法,是直接後退幾步,但他沒有,反而是用自己那一雙古井不波的雙眼,迎著北齊的雙眼,對了上去。

  兩個人,相視良久。

  瓊樹是個瘦瘦高高的大高個,但他一雙眯眯眼和天生泛黃的頭髮,讓北齊在和他接觸之前,一度認為他是個小流氓。

  北齊的額頭上,緩緩泌出了一滴冷汗。其胸口,也很悶,總感覺,有一股氣提不上來。

  “棋,還下不下了?”瓊樹向他的白子努了努嘴,問。

  北齊的臉上閃過一抹憂慮之色,眼底深處,劃過一抹胡思亂想。而後,他定了定心,平心定氣地看了對方一眼,但言語間,卻是透露出一抹不容拒絕之色:“不下了,我認輸。每天三盤,不多不少,否則你一不走神破了自己的不敗記錄就不好玩了。”

  “輸給我幾盤也不太冤枉,否則那個師傅非找我算帳不可,你要是能在半年內完勝我,我就直接推薦你去做職業棋手。”瓊樹眉宇間露出一抹笑意,半開玩笑道。隨後,他也沒再強求,只能伸個懶腰,收拾棋局。

  “喲喲喲,看把你能的……說實話我也不好這口,職業棋手?你倒不如給我安排個職業模特的工作。”北齊不明就裡的隨意說道。

  昨天由於睡得太早的緣故,上半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眯了會兒,還做了個被怪事折磨瘋的噩夢。

  此時他的腦海裡還清楚的回放著昨夜古怪夢境的片段。

  夢中,北齊感覺自己正坐在一艘小木船上,四周都是迷霧,根本看不見兩米外的事物,不過,有一樣東西他卻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天空中懸掛的的血月,可是,抬頭看著這輪血月之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身心都被這輪血月吸引,仿佛下一秒鍾就要對這輪血月膜拜一般,他的身子逐漸前傾,膝蓋也開始彎曲,天空中的血月有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隨後,血月變成了一張猙獰面孔,最後竟是活口吞並了整個天空,發出桀桀笑聲。

  夢醒。

  常言道:夢由心生,境由心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北齊卻對這莫名而來的夢沒有一絲頭緒。

木船、血月什麽的,和他平常的生活不相貼近,反而差了十萬八千裡,但終歸是一場夢,一般也沒有人會把它放在心上。  哦,對了,忘記介紹。

  北齊,一個不務正業的高三學生。和大多數高中生一樣,艱難地熬過了短暫的初中生活考上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現在已經進入了高中最後一個學年。這便是他現在的人生。

  從早讀課開始,北齊就一直這樣坐在桌椅前無所事事的發著呆。

  如果要問他為什麽這麽閑?咳,其實此人學的是哲學,名不虛傳的思考人生。當然,這種只是同學對他的看法。

  北齊就讀於高峽市的木葉高中,這所中學普普通通,沒有什麽了不起的人,也沒有了不起的事,一切都很不起眼,就像他的樣貌和成績一樣。

  凡是高三一班的人都知道,北齊人瘦膽兒小,性格懦弱,家境貧寒,成績也不拔尖,屬於“三無”學生,將來能不能考上大學都不知道,是班級裡老師們最頭疼的存在。

  其次,他是個沒有什麽志向或目標的人,雖然班主任是個喜歡演講煽動的女人,經常講一些了不起的人的事跡,意圖將自己的學生都培育成桃李滿天下,鴻鵠之志的熱血青少年。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北齊的鮮血從來沒有為此沸騰過。

  從小到大,他認為自己注定是個平凡的人,以後只會娶一個平凡的妻子,做一些平凡的事情,而後平凡的老去,正常的死亡。

  他認為自己的人生軌跡不過如此,但卻也不想掙脫。

  今天是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一日周一,和平常本沒什麽兩樣的上學日早晨。疲乏、壓抑、憂愁等等一大堆負能量情緒統一集中在這個時間段。

  “那一夢,我經歷了什麽......”他撓著髒亂的頭髮,心凝形釋道。

  花了四秒鍾回想,將昨晚的夢境整理,並以書面的形式記錄在大腦裡,這是他多年前養成的習慣,這種細致的回憶有助於思考,防止錯過重要線索,但到最後發現自己還是回憶不起來前面的情景,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昨晚那無處不在的恐懼感。

  “你沒生病吧,怎麽還開始自說自話,胡言亂語起來了?”瓊樹雙眼直直注視著他說道。他不知道北齊此時的狀態到底是好,還是壞。

  思路被打斷,北齊有氣無力的看向瓊樹。

  “你聽錯了。”

  雖說同處一個班集體,但北齊和瓊樹之間的關系其實不是特別鐵。準確來說,他和班上所有人混的都不算熟。自從高二重新分班後,以前高一的同學跟北齊同班的一個也沒有,這讓他一直以來感到極為不爽。而班上其他人卻似乎都不存在他這個困擾,曾經一個班的同學很容易就成為了新班級裡的共同好友。也因此班裡的兩極分化相當明了,讓本就性格孤介的北齊常常對如何融入新班集體、如何和新同學交好、如何和新同學打成一片感到莫名手軟,以至於升入高二再到高三總共一年半了幾乎還是一個人形單影隻。

  不知為何,北齊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可仔細一想,卻又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麽脫離自己掌控的事情即將發生,不僅胸悶體冷,而且難以踏實。

  北齊徘徊在清醒與迷糊的縫隙之中,外面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傳來,微微起身朝窗外探了一眼,但見班主任裹著兔毛大衣抱著課本往這邊走來,他立即把頭縮了回來,隻得慌亂地爬向清醒的一端。

  班主任一進門,外面的光就不客氣的闖了進來,先是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直直照在地毯上,隨著門的開啟,再延伸至教室內更多的地方。

  班主任剛到時,班級裡面亂哄哄的,班主任照例發了一頓脾氣。不過大家也沒太當回事。

  “同學們,請拿出昨天的數學測試試卷,我為大家解題思路......”

  班主任走向了講台,作為木葉中學最年輕的女教師,確實吸引了不少一批學生粉。此時的她在講台上,挽起袖子寫著板書,侃侃而談,舉止氣質清雅沉穩,唯一的欠缺就是她那低沉的嗓音,在這個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該死的,又是數學課,又是講評試卷,太無聊了。日複一日的課程,又開始了。”北齊旁邊響起瓊樹無情的抱怨聲。

  “你說到底是班主任講課方式不對,還是我們真的學不進去?這個問題究竟出在誰的身上。”北齊的重心也重回到了課堂上。

  “不知道,管那麽多幹啥,學不進去不是更好嗎?讓班主任為咱省點心。”瓊樹嘿嘿笑道。

  北齊翻了翻眼,整理著自己桌面起來。

  北齊和瓊樹是同桌,他們倆都坐在最後一排,見到班主任口若懸河的講數學題,不由得雙雙差評吐糟道。他倆天生就沒有數學細胞,一上數學課,那些蝌蚪形狀的數字,以及嘰裡呱啦的聲音......令兩位同學,猶如聽到了催眠曲,一門心思昏昏欲睡。

  可他們倆從來不敢睡。

  因為班主任老師是一位剛剛從大學畢業走向工作崗位的氣質非凡大美女。其強大的氣場,讓他倆不敢睡,最多眯會兒眼。

  雖然北齊早上的精神向來不在狀態,但像今天這麽嚴重的狀態也不多見。他只能把這歸功於昨晚的噩夢。

  此刻,北齊正托著下巴,仔細欣賞班主任的曼妙風姿,眼底流淌著光芒......

  咳咳,不知未來便宜了哪位高富帥,能娶到咱班主任這樣女神級的人當老婆?

  如果那個人是自己就好了。

  不過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談到‘女神’,北齊不由得想起班上的一個女生。

  她叫念去去。

  念去去是個恬靜的女生,公認校花,沒有之一。她還是學校舞蹈社的主乾,在班級裡也有不少男生追求過她。

  如果說班主任是全校第一美,那麽,忽略雙方年齡差的情況下,念去去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不吹不黑的木葉公認第二大美人。

  北齊正要在課堂上尋覓她的身影,他記得她一直以來都坐在第三組的第一個位置。由於他坐在最後一排,而且近視,加上有班主任在,他不敢直起身尋望,於是隻好作罷。

  北齊在胡思亂想之際,下課鈴聲響起,班主任宣布下課,早讀課結束。北齊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享受起這悠閑的下課時光。

  此時班裡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常態,稍有不同的是坐在教室裡聊著天踢著毽子看著書的大多數是女生。男生大多都是躁動的,鈴聲一響就衝到外面上廁所,或者就是討論遊戲。只有北齊和瓊樹二人,一個在發呆,一個在孤零零的自下圍棋。

  “周南,你猜猜我昨天爆了啥?”

  “菊花?”

  “滾,小心爺先爆了你!”

  “嘿嘿,誰讓你不說清楚點,你這樣很讓人誤解。”

  “我昨天打傳奇的BOSS爆了命運之刃,怎麽樣?羨慕吧?嫉妒吧?顫抖吧,凡人!”

  “王涇渭,多了把命運之刃你也打不過我,有什麽好顯擺的。”

  “強不強是一時,帥不帥是一輩子,我就算遊戲比不過你,可你有我帥嗎?”

  “自嗨行為。”

  兩人的吵鬧聲吸引了周圍的同學,雖然北齊不感興趣,但不代表其他人不感興趣。於是一群男生圍著王涇渭,王涇渭也順勢添油加醋,大吹牛皮,從自己怎麽千辛萬苦守到最後的大BOSS,到BOSS剩余最後一滴血的時候脫下全身裝備用雷霆怒斬砍死的玄學方法, 博得了班裡廣大遊戲熱愛者羨慕的目光。

  北齊聽著他們激烈的熱聊,忽然產生了一種淡淡的孤獨感。將目光重新轉移到瓊樹身上,此刻對方正分飾兩角獨自玩棋中,旁邊傳來的閑言碎語他毫不感冒,單人玩棋時候的樣子好像比有人陪他玩還要嗨。

  側身用手撐著腦袋的北齊目光再次遊離,漫不經心地聆聽更多人的交談,有聊音樂的,有聊漫威的,還有聊偶像明星的,也有學校裡的八卦話題......他突然感覺吵鬧聲中少了什麽,起身環顧教室一圈,當看到第三排第一個位置竟然是空的時候,他又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兒,發現了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

  北齊不忍心打擾沉浸在棋盤遊戲上的瓊樹,生怕待會兒自己又被對方拉著玩棋。於是,他拍了拍前桌的肩膀:“念去去今天怎麽沒來?請假了?”

  本來北齊並不是很熱心於關心班上同學的人,再者說,他和念去去之間並沒有任何交情,有的,僅僅只是單方面的好奇和崇拜而已。如果沒有記錯,念去去應該從早讀課開始到現在,班主任都沒有提到過她是什麽情況沒來上學,其它同學也是持有視而不見的反常態度,讓他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合常理,就好像他們早就知道了其中的緣由,唯獨自己一個人被蒙在鼓裡,這種異常的感覺讓他很是不適。

  當然了,目前的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

  北齊心裡原本沒當回事,結果等對方愣了兩秒鍾後,前桌的回答卻讓他差點以為自己活在夢中:

  “念去去?我們班有這個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