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活動了一下手腳,將長矛一提說:“走吧!我們也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盡快趕到目的地,希望可以避開他們的交戰!”束始終都是領隊,他的話就是命令,命令一出,不管誰有意見,都得執行!依舊由鱗在前方勘察,石這一次不再多說話,十分仔細的拿著石龜辨別著!
一行人奔走十數裡,翻過一條小溪流,束突然毛骨悚然,攔下了其他人。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就是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感覺,十幾年來救了自己無數次。
石他們都十分奇怪,束為什麽攔下他們之後,還渾身不自覺的顫抖,似乎在害怕什麽。大地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地震,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前方不遠,土崩地裂,一條深黑色的百足蟲高高揚起它長長的前半身,令人恐懼到靈魂層面的氣息撲面而來。緊接著,另一股氣息節節攀升,居然有與百足蟲不相上下的恐怖氣息。
“這……!”莫看著那數百丈的龐大身軀,渾身顫抖,雙腿幾乎邁不動,其它人雖說狀態好些,但還是一樣害怕!“這邊走!”束立馬調頭,帶著隊員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他根本不敢去關心這兩頭凶獸怎麽樣,憑著內心的感覺跑,方向什麽早已經不那麽重要了,因為身後傳來的動靜,還有大地傳來的震感,無時無刻不讓人心驚肉跳!
一行人,全速前進,跑了不知多久,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再感受不到那種令人窒息的氣息,才停下來,鱗先到四周偵查一番;石則是對地形進行勘探,主要是看看具體是偏離了多遠,好重新規劃路線。強跟著鱗外出,木和莫則是分別拾取柴火,還有尋找水源。反倒是束顯得無所事事,隻好將休息的位置修整整齊。
很快,鱗和強回來了,肩上還扛著一頭鹿麋,木已經將篝火升起。另一邊,莫架起了陶鍋。強很快就將鹿麋處理完畢,除了取下一排肋骨熬湯之外,其余都架在篝火上!
風卷雲殘之後,吃剩的骨架隨意的丟棄在篝火旁,其他人都已經休息。守夜的束無聊的拿著樹枝撥弄著篝火裡的柴火,並往裡面添柴。突然,束警惕的抬起頭來,他忽然發現周圍格外的安靜,內心那股不安躁動著,立馬叫醒所有同伴。剛剛爬起來的大家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對周圍警惕起來,見識過束超乎常人的預知能力,他們選擇了相信。
一雙如同火球的血紅雙眼,在黑暗中亮起,死死的盯著眾人,恐怖氣息,瞬間釋放,這是不屬於百足蟲的另外一股同樣恐怖的氣息!束大吼:“你們快逃,我來拖住它!”雖然如此,但還是來不及了,黑風掃過,原本圍成一團的五人被一掃而散。那是一隻巨大的黑色獸爪,與獸爪親密接觸的鱗直接重傷,昏倒過去!
束提起長矛,衝著巨獸發動突襲,強和木緊隨其後。束挺著長矛猛刺在巨獸的脖子處,矛頭刺入一半,就再難寸進,束臉色發青。強和木的情況相差不多,束連忙說:“強,木,你們護著石,莫,鱗他們先走,我來擋著!”
強和木互相看了一眼,立馬轉身就走。現在的情況,他們留下來並無益處,倒不如先行離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束應該有自己的決斷!
束提起長矛奮力一掃,將巨獸拍出的獸爪掃停,為強和木爭取更多的時間!剛剛掃停一隻獸爪,另一隻獸爪呼嘯而至,束只能舉起長矛一擋,身體隨即如同炮彈一般彈射而出。所幸身體方位調整正確,雙腳落地,幾個彈跳,卸掉大部分力道,
穩穩落地之後,迅速逼近巨獸,矛尖在巨獸眼角一挑,如同挑在玄鐵之上,迸發出火花。巨大的力量擠壓,束明顯感受到受到重擊過的矛杆已經布滿大量裂紋。 束迅速離開,向巨獸身後衝去,忽然鼻子嗅到一絲血腥味,拿眼一瞧,有一處微弱的反光,想是與百足蟲爭鬥中受的傷,未曾愈合的傷口依舊流淌著鮮血。束沒有猶豫,挺著長矛衝著傷口一把捅去,矛頭直貫而入,將近半根矛杆緊隨而入。
巨獸吃疼,巨吼一聲,一爪拍向束,束來不及反應,中了一爪子,鋒利的爪子在束後背拉出三道長長的傷口,早已布滿裂紋的矛杆應聲而斷,半截矛杆握在束的手裡,隨著束倒飛而出。落地之後,束幾個翻滾,然後迅速起身,全力狂奔,遠遠逃離現場。
沒跑出多遠,身後就傳來劇烈的震動,還有一股極其熟悉而恐怖的氣息,束不敢回頭看,只是腳下發力,跑得更加迅速,直到感受不到那恐怖的氣息,稍稍放松下來。這一放松,傷痛的痛覺傳來,束眼前一黑,心道不好,之後摔倒在一條小溪邊,失去了知覺!
第二天醒來之後,束躺在一棵樹下面,天氣似乎沒那麽好,下著雨,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時辰。束爬起身,後背傳來一絲疼痛,伸手一摸,有些驚訝,後背的傷口已經愈合,只是還有些疼痛,已無大礙,但此時此刻並不能給予束思考這個問題。看見束醒來,其他人紛紛圍過來詢問,除了鱗!
原來昨晚逃離的大家,感受到大地傳來的震動,心裡難免擔心,便留下莫和木照看鱗,強和石原路返回,看見兩頭巨獸在殊死搏鬥,卻始終沒有看見束的身影。最後還是石眼尖,看到一抹血跡,一路追尋下去,最終在一條小溪旁發現受傷倒地的束!
這一次受傷較為嚴重的是鱗,毫無防備之下,受到如此重擊,沒死真的是祖先庇佑!束拿起手邊剩下半截的矛杆,想想昨夜那麽重的傷,打開屬性面板一看,似乎有所增長,只是後面寫著輕傷,恢復中!
一夜下來,肚子有些餓,莫遞過來一些肉干,就著雨水吃下。修整好後,一行人出發了!現在這種天氣,對於鱗來說並不是好事,眾人必須盡快趕到宜居點,才能有希望讓鱗活下來!
受傷的鱗由強和木輪流背著,路過昨晚的地方,一具龐大的無頭巨獸屍體在那裡躺著,有著老虎一樣的身軀,卻一身厚實的糙皮,沒有毛發,腳掌上的爪子異常鋒利。石拚了老命砍下一隻獸爪留作紀念,說是等定居下來,一定要將這巨獸的屍骸拉回去,放在部落裡。
束找到長矛的另一截,費力將它拔出,隨後跟著眾人離開!
因為下雨的原因,很多路變得十分不好走,不時會遇上積水很深的地方,隻好繞開走。不過多虧有石在,對於地形的走勢,他有足夠的發言權,能帶著大家少走不少彎路!
因為鱗的關系,中途不得不作出休息,由強和木外出找草藥,莫研磨之後,為鱗敷上。傍晚的時候,幸運的找到一處凹陷處,因為頭頂有一塊大石頭,所以內部保持著足夠的乾燥!鱗的情況似乎不太好,傷口有點發炎,束就在想,如果遊戲中有青霉素就好了!不過遊戲中有遊戲中的辦法。莫先是拿出石頭在火裡燒,燒燙之後,用滾燙的石頭壓在傷口上面,全部壓完之後,莫拿出一個藥瓶,從裡面倒出青色的粉末,均勻灑在鱗的傷口上,似乎很有效果,鱗緊皺的眉頭舒緩開來,沉沉睡去!
雨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雲開霧散,陽光灑下,暖洋洋的一片。再次上路,情況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森林中的濕氣上升,一下子就濕熱起來。不過好在一路上,再沒有遇到什麽突發狀況,兩天之後,終於到達宜居點。但大家都沒有因此而喜悅,也沒去關心這個山谷怎麽樣,因為鱗的情況惡化了。
在山谷外側,迅速找到一處乾爽的地方,將鱗放下,扒開鱗身上的布條,那道刺眼的傷口已經發膿,散發著惡臭,莫拿出一把銅刀,開始吩咐其他人一些事情。強和木出去尋找藥材,顯得一無是處的束隻好跟著石出去尋找乾燥的木柴。
路過一處地方的時候,束嗅到了一絲特別的味道,束循著味道尋去,發現居然是一群紅毛猴子的聚集地。束這個不速之客很快就被這群猴子發現了,對於這個從未見過的生物,大多數猴子都齜牙咧嘴,甚至有些拿石頭砸向束,更有膽大者,繞到束後面準備偷襲,束一把捏過一隻從後面襲來的猴子的脖子。“真是一點戰鬥力都沒有。”束提著這一隻沒有一絲戰鬥力的猴子嘀咕了一句,說完,直接將猴子扔出去,砸倒一片猴子。
隨後,束抽出木棍(斷掉的半截杆),一通亂打,將一眾猴子毒打一頓,猴子四散而逃!
趕走了猴子,循著味道走去,發現了紅毛猴子們儲存水果的地方,有些天然凹槽有足夠深度,存放在裡面的水果經過自然發酵,成了一種品質很低的果酒,純度不夠,香味也顯得有些渾濁!束撥開漂浮在上面的水果,用手指沾了一點嘗了一下,不由眼睛一亮。這天然的果酒,居然可以達到將近40%的酒精度,十分難得。
束拿出一個罐子,想直接裝一罐回去,不禁想,要是有個過濾網什麽的就好了!“等等,石送給我的那片葉子, 應該可以充當一下過濾網的角色。”束在背包裡找了一下,把石送給束的葉子拿出來。
這片葉子如果不認識的話,可能也就覺得是片普普通通的葉子,但是石跟束說:“你別看著平平無奇,但是首先這片葉子比起普通葉子,要厚了十幾倍。其次,這葉子紋路密布,成熟之後,這些紋路就變得韌性十足,不管你多大力氣,都扯不爛!”
後來葉子幹了之後,除了紋路,剩余的輕輕一拍,全部散落,變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過濾網!沒過多久,束便裝滿了一罐清澈的果酒,拿上木塞塞好,趕緊回去找莫。
莫看著束拿來的這麽一罐不知道是什麽的液體,皺著眉頭問束:“你是說,用這種東西清理傷口?”束點頭說:“是,這是酒,所含的酒精是清理傷口最好的東西。雖然這個果酒所含酒精度並不高,但用於清理傷口還是可以的。”
莫帶著懷疑接過束手上的罐子,最終選擇了信任。因為按照常例,都是先將爛肉剜去,再用燒紅的銅燙上去,這種方法風險很大,不僅要忍耐住,還要看當事人的身體狀況,如果忍受不了的話,就會死去,更不要說如果後期再次發炎,幾乎就回天乏術了。
很快,大家都回來了。石升了兩堆篝火,一堆燒著等著烤肉,一堆則是架上瓦罐燒水。莫將銅刀在火裡烤了烤,再淋上果酒,一點一點將鱗傷口處的爛肉剜掉,用果酒清洗了一遍傷口。這些做完之後,莫取出絲線,將傷口縫合起來。將草藥搗碎之後,敷在傷口上,一個時辰更換一次,三次之後就不用再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