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束蓬頭垢臉的從灌木中竄出,將手中石刀向前扔去,石刀盤旋著飛出,搗中一隻似犬非犬,頭頂著奇怪犄角的不知名生物,且叫它角犬吧!
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一群角犬,看到一個比他們強大的人族出現,撇下重傷倒地的同伴,一哄而散!束竄上前去,扛起角犬就跑,一直跑到一座山的半山腰處一個天然的夾縫中,撂下角犬,抬手擦去額頭細密的汗水!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巨吼,接著兩聲,三聲!這是束為什麽像逃命似的,一口氣跑到半山腰的原因,這密林之中實在危險!這兩個月下來,除非找到非常合適的藏身地點,否則束連眼睛都不敢眯一下。因為你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會遇到一些強大的凶獸。
就像剛剛,如果束不是狩獵完了之後立馬轉移陣地,這會兒估計已經葬身獸腹!
束三下五除二,將角犬處理完,放在火堆上烤!這是如今最為簡單的烹飪方式,想要別的方式也沒辦法。如今的環境,在盡可能的條件下,束會多吃很多食物,因為保不準下一次什麽時候能吃上飯,所以束將一整隻角犬都吃掉了。
正打算休息一下,就聽見一聲極為刺耳的聲音,如果按照現實世界的操作,這是一聲口哨聲,當然,遊戲世界已經不能按照原來的那套標準去衡量了,就像前幾天,束聽到幾聲嬰兒的哭聲,過去一看,差點沒把命丟在那裡,還被那頭凶獸追了好長一段路,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束靜下心來仔細聽了聽,那口哨聲還暗含某些節奏,這讓束心中篤定,這是人發出的聲音。分辨好方向,束便往那個方向趕過去。
這是他兩個月來,唯一的一次遇到人族的機會,最好是能是商隊,再差也是別的部族狩獵隊伍,到時候打聽一下關於埕墟的方向和位置也好!
又一聲嘹喨的哨聲響起,讓束更清晰的感覺到準確的方向,還沒跑到哨聲的始發地,就被半路截胡了。束心頭一動,感覺不妙,運動中的身體驟然停下,轉身原地躍起,跳出兩米多,原來站的地方插上一根不斷在晃的矛。
束立馬停止任何動作,靜靜等待了一會兒,就有人從密集樹葉的樹上溜下來,窸窸窣窣,一下子就有五人出現在束的四周,將束圍了起來。
“首領,他也想要去埕墟,問我們能不能捎上他!”束被帶到一個身著木甲的高大男子面前,那雙銳利的眼睛,讓束覺得,眼前這位跟之前遇到的百足蟲還有那頭不知名凶獸有得一比!
那首領看了看束,點點頭,像是自言自語說:“是個天人!”就不再理會。領著束的那位拉著束往外走,給他安排了他應該呆的地方。
“嘿!兄弟,你也是玩家吧?”一個毛糙的大老爺們湊了過來,束吃驚的看著他,說:“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嘿嘿!這不用看,兄弟我告訴你,這些遊戲的土著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把天人分到一類,所以你被帶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並不簡單!”毛糙大老爺們得意洋洋的說著。
後面上來一個精悍的漢子,哭喊著說:“苞哥,不行啊!我用你的方法,女神把我拉黑了。咦!這位兄弟是……?”毛糙大漢一拍大腿驚呼:“啊~!剛剛光顧著跟你扯些沒的,還不知道兄弟怎麽稱呼呢!”
“我叫束!其實才玩這個遊戲沒多久!”束禮貌的伸出手,毛糙大漢不客氣的握上說:“我叫苞,這位兄弟叫入!那邊還有幾個兄弟。我們也是剛玩遊戲沒多久!喂!你們幾個,
過來!”後面一句是衝著不遠處喊的,束抬頭看去,那裡原本歪歪斜斜站著的五人,都慢騰騰的走了過來! 看著五人走過來,苞不忘給束介紹起這五位來:“那個扛著斧頭的,跟我一樣糙的,叫辛。那個臉上刺了字的,叫罪,部族人。那個長得很好看的那個,叫潭。一米九的高個子,叫耗子。走在最後面那個叫根!我們都一樣,玩這個遊戲都不超過一個星期。”
“苞哥,你喊我們什麽事情?”罪開口問苞。苞拉著束迎著五人走前幾步說:“來,給你們介紹新的兄弟,他叫束!束,他們剛剛我都跟你介紹過了,你們認識一下!”
罪盯著束看了好一會兒,說:“部族人?”束點點頭!“你確定要加入‘軟飯天團’嗎?我看你也不具備那氣質啊!”這下束懵了,什麽跟什麽?‘軟飯天團’?
“能給我解釋一下嗎?我似乎並沒有加入什麽組織的打算!”束提出疑問。
苞在後面一把攬住束,說:“別這麽說嘛,兄弟。大家能在第一次玩遊戲就認識,也是一種緣分,所以我組建了一個‘專業吃軟飯天上地下唯一團隊’,簡稱‘軟飯天團’。碰巧,輪到你撞大運,在這裡遇到我們‘軟飯天團’,自然得讓你加入,將來‘軟飯天團’一定天下聞名。所以,跟著哥,將來一定讓你發達!”
“不要!”束一把甩搭在肩膀上的手。“別這樣兄弟,那這樣好了,既然你意願這麽強烈,考慮到你根基尚淺,你就先當‘軟飯天團’預備役吧!”苞見束態度堅決,也不好意思繼續拉攏,隻好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大家皆大歡喜!
束一臉呆滯,就這樣被強行拉入了夥!
“出發啦!出發啦!別休息了,都起來趕路了!”一個傳令兵樣式的部族勇士從前頭走下來,吆喝著讓所有人都動身起來。
苞站起身來招呼大家趕緊動身,嘟囔著說:“寄人籬下就是要看人臉色,真不是滋味!”束聳聳肩沒有說話,跟在他們最後面,最主要還是想要避這個磨人的家夥,沉默寡言的根能使人清靜清靜,但束始終捉摸不透苞內心的想法。
這家夥居然從最前面繞到最後面來,就為了跟束扯東扯西,還不忘拉他入夥。搞得束煩都煩死了。
隊伍才走出沒多久,束就渾身一激靈,全身緊繃的注視著前方,正喋喋不休跟束講述他‘頗具傳奇’的經歷,突然發現束的神情不太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沒過多久,隊伍的前方出現了騷動。
一頭龐大的凶獸緩緩而來,從隊伍的前方走過,完全都不搭理這麽一大群渺小的人,然後漸漸遠去。
苞拍拍胸口說:“真是走運,這一路下來,遇到的都不是暴戾的凶獸。你小子也是夠機敏的啊!這麽大老遠的,我說你怎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那麽緊張!”束淡淡的說:“天生的敏感神經。對了,從你加入隊伍之後,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嗎?”
苞給束講說:“是啊!我上網查了,像我們這種情況,是走了大運氣的。雖然我也是道聽途說,不過根據其他玩家提供的消息,每支遠行隊伍平均遇到30到50頭超強凶獸,只要其中有一頭暴虐的凶獸,都將給隊伍帶來不可估算的損失。像我們這種,一路下來已經遇到三十多頭凶獸,還相安無事的隊伍,實在罕見。我真希望可以這樣幸運的一直走下去。”
束有些疑惑,就問:“我看這次帶隊的首領很強,不至於搞得損失慘重吧?”苞聽了束的話直搖頭說:“果然真的是新手,你是不知道,即便首領個人武力再強,也保護不了這麽多人。真要是遇到凶獸動起手來,一時之間也沒辦法殺死凶獸。凶獸一旦轉移目標,殺向人群,首領在後面也追不上,追上了也無濟於事!”
束聽了略微驚訝,不過仔細一想確實是這樣沒錯,就像他之前遇到的那頭凶獸一樣,自己一隊人差點就被滅團,而且還是受了傷的凶獸。
想明白這些,束就沒再多開口。
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當晚,所有人都分成數十堆,圍坐在一起烤著篝火的時候,密林當中突然刮起不尋常的大風,束更是寒毛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