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山下,涵虛教。
周圍靜得可怕,黑袍的男人停在山腳,身後遍地死屍。
溫顥臉色一變,拿著樹枝的手抖了一下。
凌釋乎向山下走去,帶著逐也一起。還未到山腳,便看見教主的身影。
教主轉過身,衝他們二人搖搖頭,繼續向山下走去。
逐也看著教主的背影發呆,凌釋乎拍拍他,使他回過神來。
“你覺得陳知怎樣?”凌釋乎問。
逐也裝傻:“什麽怎麽樣?”
“昨天見到他了的吧,你不用裝傻。”
逐也冷笑一聲:“能怎麽樣,就那個樣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問我做什麽。”
逐也的反應,在凌釋乎意料之內:“他確實是王以南,我沒糊弄你們。他失憶這個問題,應該是一年前在歸燕山弄的。”
“作死而已,活該他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逐也向山門的方向望過去,“自己惹的麻煩,還要拖累別人,實在可笑。”
凌釋乎不予評價,轉身離去:“你在這準備一下,我帶他跑路。”
教主和黑衣男人對峙。
“你不守信。”教主首先發話。
黑衣男人點點頭,又毫無愧疚之意。
“我滿足了你所有的要求,沒有人知道他活過來,王臣之給你頂罪了,百曉生到最後也沒看見那本書……”至此,教主深深呼一口氣,壓低了語氣,“你還要怎樣?”
男人眨眨眼,說:“王臣之沒死。”
教主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垂在寬大袖子裡的手驟然攥緊,幾乎是嘶吼著,他質問:“你還是人嗎?王以南救了你的命!他一無所有,只有手裡一把刀,但是他還擋在你面前。就這樣你還不能放過他?他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他現在什麽都乾不了了,他已經不是王以南了。他到底欠你什麽了?”
“我從來沒讓他救我。”男人沒有絲毫動容,淡淡地看著腳下的落葉。
教主感覺一瞬間的頭疼,他的手心被汗濕了,雙腿發軟,胸口也很悶。所以他想也沒想,走上前,狠狠地給了男人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認真,聽到那聲脆響,教主突然清醒過來。他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男人似乎認真地思考了一番,鞠了一躬,認真地道歉:“對不起。”
教主似乎被他氣笑了,嘴唇顫抖著“你還會道歉?嗯?你應該跟誰道歉你不知道嗎?”
男人繞過他向前走。
“你去哪?你還是要殺王以南!你口口聲聲說自己錯了,你從來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我去道歉。”
“道歉?先殺了他再道歉?還是先道歉再殺了他?”
男人說不出話,無奈道:“溫笑笑,你鬧夠了沒有……”
“閉嘴,別喊我名字。”
“你不能左右他人的行為。”
“你現在殺的不是王以南,你現在只是殺了一個無辜的普通人。”
阮芷穿過一條又一條密道,她飛奔著,直到南閣院裡的後門。
推開門,迎面就是一臉緊張的溫顥,阮芷向後望,看到一臉茫然的陳知,松了口氣。
“他到了?”阮芷問。
溫顥點點頭,把院門關好。對陳知說:“陳知哥,這位是阮芷姐,平時負責外部溝通。”
陳知點點頭,稍微打量一眼阮芷,“初次見面,我是陳知。陳舊的陳,知曉的知。”
阮芷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