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對方是誰,黃閆就更加不想與對方有任何交集,徑直繞過他,淡聲道:“你去請別人吧,我沒空。”
黃劍也不繼續去攔她,看著身邊走過的黃閆嘿嘿笑道:“聽說你與殷岩松近些時日走得很近,是要趕去和他約會嗎?”
黃閆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對方那令人生厭的臉龐,明亮的眼睛看著他認真道:“你知道騷擾醫護人員是會被開除的嗎?”
黃劍搖頭晃腦,“我當然知道,但攔路感謝醫生想請吃飯,醫生拒絕之後也未加阻攔,這應該構不成騷擾吧?”
黃劍呵呵笑道:“黃劍自小到大最自豪的就是從不做違規之事,美女醫生大可放心。”
黃閆臉上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嫌棄道:“姓黃的怎麽出了你這麽一個敗類,兵不厭詐也不是你這麽用的。”
說完徑直轉身離去。
黃劍的臉色微微一僵,猙獰一閃而過,微微提高聲音,呵呵笑著像是自語道:“就是不知你知不知明日殷岩松要和雷望宇打擂台?”
黃閆腳下微微一頓,繼續往前走去。
將這一切看在眼內的黃劍嘿嘿冷笑:“明日,你們就知道什麽叫殘忍!”
……
……
晚上,宿舍內眾人各自癱在床上。
除了胡見山還有醫務樓的李祥之內,其他人都進入了第三輪,其中殷岩松默認明日會被淘汰,林國祥、嶽河明天的比賽都是五五之分,結果難料,其他三人如果沒什麽意外,應該可以晉級到第四輪,其中李明義是肯定是能在第一輪擂台四輪比賽中都勝出的。
殷岩松看了眼其他人,大多數都在看著明日對手的比賽錄像,畢竟來到了第三輪,縱使域境進度有優勢,但除了李明義之外,其他人也不是可以碾壓的優勢,多了解些對手作戰風格、打鬥習慣,才能夠增添多幾分勝算,無論從兵法上,還是依照偵察系的習慣,掌握敵情、料敵先機都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殷岩松同樣也在看雷望宇的比賽錄像,但心思有些不在其中,再看一遍之後,索性關掉了立體錄像,拉出了平面備忘錄板。
雷望宇分組先於殷岩松,今天的比賽又已經現場看過一次,再看幾遍,興許會有一些細小的新發現,但想要依此扭轉頹勢,明顯是癡人說夢,不如將底牌盡列好好計算一番,才是求勝之道。
殷岩松思量片刻,在備忘錄板上寫寫劃劃,數來數去,也只有空間能域這一張底牌。
至於作戰經驗,賽前自己興許會覺得有些作用,但一日比賽下來,想必雷望宇收獲也不小,就如今日自己對付那個林華周的方法,明日再想對雷望宇施展,多半就沒了效用,除非配合空間能域。
殷岩松還有兩張擺不上台的底牌,一個是強化藥劑尚且存余的作用,能讓他在接近極限時大大延長耐力,就如延長在訓練艙的時間一般;一個是他這將近兩月不斷與對戰機器人的打鬥,讓他很清楚一個小段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懂得面對對方應該采用何種作戰方式最佳,雖然一個是域境八一個是域境七,但稍微換算一下便心裡有數。
雖然眾人都說盡力就好,但殷岩松不想輸,亦不能輸,縱然很少在眾人面前提起,但殷岩松真的很喜歡那個溫婉又倔強好勝的女孩,就算兩人未有過什麽交集,就算有些可望不可及,但每次放假回到家,自己一個人在房間孤獨地看著街上行人的時候,殷岩松總是會莫名想到她,而不是想到父母。
回一次家,殷岩松心中的念想就深一分,直到上次見到別的男子在她的耳邊低語。
即便這次倒在第四輪,沒辦法遇到她,沒辦法直面吳正煥,但殷岩松不想連雷望宇這關都過不去。
他從不認為雙能域有多厲害,說什麽掌控源域就一定會遠勝他人,但如羅影梁所說,你需要時間,別人不一定給你時間,特別是男女私情。
贏,是靠近司言煙唯一的辦法。
殷岩松臉色微微黯淡,雙手置於身前。
……
……
第一輪擂台,還剩下兩輪比賽,今日是第三輪,共有兩組,一組早上打,十點半開賽,一組下午打,三點半開賽,皆是一個小時時間,打完後天再打第四輪。
由賽製來看,從第三輪開始,就已經變得有些血腥,學院默認了有可能會出現有人倒地不起的情況,甚至勝者下一輪上不了場都有可能, 為此將第四輪的時間間隔排得比前幾輪寬一些。
殷岩松沒想那麽多,他一早就與其他人一起在號聲中起來,沒有早課,吃完早飯之後,與眾人一起去作訓場稍微熱一下身,大致測試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恢復到何種程度。
除了嶽河、王越龍,其他眾人的比賽都在下午,雖然嶽河的比賽可能會有些驚險,但是眾人更加關心殷岩松這一場,都紛紛要看殷岩松的比賽,不過都在同一棟樓,所以來的時候蘇昇眾人還是走在一起。
雷望宇三人碰巧在這時候也在懸浮艙前等候,看見殷岩松一行人走來,昨晚未等到殷岩松過來拍門的雷望宇雖是有些詫異,但也不介意直接點明,看向眾人之中的殷岩松道:“看來醫務樓那名美女與你的關系也不是很親密,黃劍去找她的事情她昨晚沒和你說?”
殷岩松眼神乍然陰森,拳頭嘎嘎作響,緊盯著雷望宇,“你指使的?”
周圍許多人停下了腳步圍觀,雷望宇漠然地望了殷岩松一眼,“重要嗎?氣憤惱羞改變不了你失敗的結果。”
殷岩松身邊眾人都有些氣憤,反而是殷岩松冷靜了下來,上前幾步,與雷望宇相隔半米對視著,淡淡道:“雖然知道黃閆不會理會黃劍,雖然知道你是為了搞我心態,但——”
殷岩松握緊雙拳,呲牙陰森笑看著對方:“我的確是很想打爛你的臉。”
雷望宇微微抬起下巴,神色不屑:“就憑你比我低一個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