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煙在的地方關注度肯定不小,人多目雜,殷岩松本來不想與司言煙打招呼,誰料她也注意到了殷岩松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後向殷岩松點了點頭。
看著周圍異樣的目光,特別是人群中那一道複雜的目光,殷岩松壓力倍增,隻得也向司言煙點點頭當做回禮,快速走向遠處的空位。
食堂有紀律,吃飯不能說話,宿舍眾人眼神怪異,但一直都沒出聲,殷岩松低著頭,想著方才那道複雜的目光,吃得也挺不是滋味,匆匆大口吃完,率先站起來拿著包子皮和碗筷走向回收台,從後門走出去等待眾人。
王越龍第一個走了出來,看著倚在牆壁上的殷岩松笑笑,問道:“心情不好?”
殷岩松摘下帽子摸摸頭,語氣聽起來還算輕松:“說不上好不好,丟了熊掌又沒撈著魚,心內肯定有些異樣的。”
王越龍拍了下殷岩松的腹部,調侃道:“你這熊掌是自願丟的,還記不得丟在哪了,那邊釣魚又是與薑太公一個樣,能不像竹籃打水嗎?”
殷岩松翻了個白眼,也沒心思去調侃他的歇後語。
王越龍與殷岩松一同倚在牆壁上,感歎道:“感情的事,很難時時如人所願,畢竟是雙方意願,並非一方爭取就行。”
殷岩松勉強笑道:“看來咱宿舍還是你最適合做情聖。”
王越龍沒有順著殷岩松的玩笑,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迷彩服搖頭道:“我自小到大都是一番順風順水,連婚約家裡都安排好了,偏生對對方感覺還不錯,一切恰如渾然天成,給不了你什麽建議。”
殷岩松余光突然瞥見黃閆從後門走了出來,她還未上班,沒有穿白褂戴口罩,外邊還是繡有紅十字的迷彩服。
忽然見到倚在牆壁上的殷岩松,黃閆也愣了一下,見對方遲疑了一下,還是向自己點了點頭,黃閆心內一慟,勉強笑著點點頭,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王越龍看著那個快步離開的身影,搖頭嘖嘖:“真是修羅場啊,還好我有未婚妻,以後誰對我好直接說就行,省得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殷岩松無奈苦笑,幾次在醫務樓黃閆照顧他,殷岩松都只是拒絕,雖然傳簡訊的時候有默認過自己喜歡司言煙,但一直沒有當面直白與黃閆說,可能自己就是這麽渣?潛意識裡還是想讓對方做自己備胎。
……
……
今天所有的比賽都在下午兩點半,每個擂台都只剩最後一場,這一場完結,第一輪擂台十六人淘汰剩最後一人,將與其他擂台的勝者又進入一個新的擂台,開始第二輪的擂台。
第二輪擂台是八人,只要能連勝三場,就可以再進入下一場擂台,但首要事情,殷岩松還是得贏下今天這一場。
下午眾人小憩了一會,早一個小時就醒了過來,在宿舍內稍微活動一下,飲些能量藥劑,將身體喚醒,力圖把狀態調整到最佳,雖然其中幾人因為分區的原因晉級機會很大,但來到了個人的第四輪,這幾日以弱勝強的比賽並不少,無人敢掉以輕心。
下三級的比賽都在一棟樓,眾人一起乘坐懸浮艙,進入了各自的樓層,其中兩場劣勢比較明顯的比賽,胡見山跟著殷岩松,林國譯跟著嶽河。
距離比賽還有二十分鍾才開場,殷岩松與廖龍志兩人在裁判台前領了各自需要的武器,回到候賽區裡活動著身體,做著最後的熱身準備。
廖龍志手掌按地,轉頭看著殷岩松笑道:“你今日不會又爆冷贏了我吧?”
嚴格上說,第二場與第三場殷岩松都算是爆冷,第二場還算不太稀奇,但第三場實在是出乎大多數人的意料,兩人域境進度相差了將近一個小段,雖然看起來驚險無比,自己也身受重擊,但殷岩松最終還是贏下了比賽。
雖然不明白那兩下結實的重擊為何沒有給他帶來想象中的影響,但以豐富的格鬥經驗來作為支撐來保證戰術的順利進行,在廖龍志的事後分析看來,殷岩松的勝利有其原因。
兩人沒有過多交集,但殷岩松還看得對方沒有惡意,笑著回道:“你要我問我想不想贏,我肯定會說想的。”
廖龍志直起身來,看著殷岩松眼神爍爍,“你對付雷望宇的戰術,擱在我身上只會反守其縛,如果沒有什麽新招的話,你撐不過半個小時。”
無論是林華周還是雷望宇,戰術布置的前提都是要有機可尋,對於廖龍志這種全方位都不弱於自己、甚至有些方面還要強出不少的對手,能起效用的戰術乏善可陳,殷岩松同樣深知此理。
弱者不露怯,強者不逞威。
殷岩松看著對方笑了一下,“奇招當然有,可大了,你最好是得注意一下才行。”
廖龍志哈哈大笑,“你這一手空城計,未免太過明顯。”
……
……
殷岩松這一場比賽算不得如何牽動人心,但在看的人也還有一些,並且不止是現場看,雲路上也有人看,多是因為殷岩松的“豔福”仍然在關注他那群人,有一些人殷岩松連續兩次爆冷還在論壇上打起賭來, 賭殷岩松第四場能不能贏。
大部分人都覺得不可能,廖龍志是特戰系的人,特戰系的學員,在域境進度壓製的情況下還沒怕過誰,殷岩松前三場對手都不是那種擅長格鬥的,分組佔了很大的便宜,這一場不可能再有僥幸。
小數人還是相信殷岩松能贏,除了有主觀希望殷岩松爆冷滿足他們獵奇感的念頭之外,還認為廖龍志在域境進度上與雷望宇相差並不大,即便格鬥技術是他的王牌,但殷岩松也不差,並非那種二三十個來回就要落敗的劣勢,也許比諸之前要艱難得多,不過也仍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
……
醫務樓,診室內。
還有四五分鍾才到上班時間,而且今日比賽還沒開始,沒有新增傷員,黃閆還算空閑。
看了看牆壁上實體屏幕顯示的時間,黃閆知曉比賽就要開始了。
前三場比賽,只要不忙,她都會提前打開雲路直播,就算再怎麽忙,只要不是手術中,她也會抽空打開看一眼,看一眼結果、最後的畫面都好,所以她才會那麽快從同事那裡知道殷岩松過來手術的事。
想起早上食堂裡的場景,黃閆心裡漸漸收緊,眼中泛出一陣淚光。
口罩還在桌面上,黃閆雙手捧住自己的臉,閉目哽咽。
“死男人,還要人家看你的比賽。”
黃閆低頭捂著臉過了一會,漸漸平複情緒,抽出張紙巾擦了擦臉龐,手指抹向了腕上的雲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