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江水拍岸的浪潮聲,整個清沙江面似乎時間停頓了那麽一秒鍾。
緊接著,戰天雷爆發出的殺氣似乎足以彌漫整個天空。
“包龍星,你認為我不敢殺你嗎!”
低沉帶著些許沙啞的嗓音自戰天雷的喉嚨發出。
沒等戰天雷發話,周圍的戰陣也有了變化。
本來承受著戰場絕大部分壓力的向秀感覺徒然一輕,很明顯雷堂一眾對於這個敢辱罵自家堂主又罵了幫主戰無疆的死胖子也是惡感滿滿。
戰天雷停下和向秀交戰的步伐,單臂一指。
“包龍星包二少,都說你名錄府都是靠嘴皮子起家的,嘴巴雖然毒的狠,但也聰明的很。向來沒說錯話,沒得罪錯人,你今天是要幫名錄府起一個新規矩嗎?”
一句話解決不了問題就直接砍人的戰天雷居然破天荒的和包龍星聊起家常,這樣的詭異反常,更讓包龍星被嚇得直打哆嗦。
不過這胖子也挺佩服自己的勇氣,這下豁出去,包龍星祈禱著瞎眼道姑的批言準確,不然真的要跑到大哥門口要飯去了。
“向老弟,我老包這兩百多斤全部賣給你了。你不爭氣啊,多好的機會你到是揍他啊!”
包龍星豁出去的態度就是灑脫,雖然之前主要是因為瞎眼道姑的臨終批言一口一聲山主捧的向秀很舒服,也符合名錄府那幫勾欄說書的個性,但是本身年齡還有江湖地位包龍星也不必對向秀那麽客氣。
現在放開了,要嘛你就砍了我,要嘛就等我罵死你,大名府有名的滾刀肉包龍星包二少徹底釋放,沒搭理戰天雷,反而去吐槽起了向秀。
向秀此刻也為包龍星捏了一把冷汗。
自己斬了千雷湖水寨的水賊,奪了雷堂聽雷山的道場。這種你爭我搶,憑實力說話的江湖生活,到戰天雷要砍自己這都屬於正常的江湖恩怨。
胖子這種典型屬於找死的類型,指著人家鼻子的潑婦罵街,往上罵了四海幫的擎天之柱戰無疆,往下呢......
但願戰天雷已經生過兒子了。
向秀暗自咬牙,神海中的能量拚光了還能再攢,就是費點時間而已,胖子不能丟,丟了不知道上哪再去找天機門的消息。
“複製!粘貼!轉換!”一瞬間的思考完,神海中數團金光合為一體。
...
“那你們兩個一起死吧!”
戰天雷氣走如龍,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強大。
一躍登空,凝聚全身的氣力使出最簡單也是最無可匹敵的一刀。
戰天雷的憤怒全部斬到了向秀的身上。
身後就是包龍星,向秀避無可避。
提取神府中最大隱秘帶來的力量,也是向秀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依仗。
將5級降龍十八掌、5級般若掌、5級風神腿加三星寒鐵劍的所有能量清洗為0,全部加到金剛不壞之身,以6級大成接近7級金剛不壞之身硬抗戰天雷的全力一擊。
嘭!
向秀被直接被斬入清沙江中。
嘭!嘭!
戰天雷的刀勁余勢未消。數裡寬的清沙江水激蕩起漫天水幕。
戰天雷一個翻滾回落到中央戰船上,頭也不回的往裡走去。
“向秀的屍體送到聽雷山,遣專人看管,暴曬一周。同時,宣揚出去,將我堂刀弊來犯之敵的戰績......嗯,這單生意就交給名錄府。至於這個胖子......”
戰天雷略微思索了一下,
指了指還飄在空中顯得有些驚恐的包龍星。 “綁起來,給名錄府去信,讓包曉綱一個月以後去戰龍大會贖人...”
身後的軍師提醒道,
“那包龍圖那邊?”
“那是個聖人,不用管他”。
在即將走到艙門口的時候,戰天雷忽然停下腳步,然後轉過頭來。
身後眾人跟著戰天雷的目光,隨之向水面看去。
水面一陣波紋蕩漾,
披頭散發,全身是血的向秀從水裡浮了起來,
“咳,咳,咳...”
一遍咳著,一遍還吐著血的向秀扶著水面上那個破碎的舢板趴了上去。
向秀感受著自己此時的狀態,怎一個慘字了得。
全身內氣全空,練就的接近7級的金剛不壞之身也沒抗住戰天雷的全力一擊。
神府中降龍十八掌、風神腿那幾個漂浮不定的光團都已經消失,還剩下的核心,轉換光源也是暗淡無光。
向秀翻了個身,自嘲了一下,
“作為一個科研人員,自信是好的,太自負了,這下吃大虧了。不過這躺在木板上曬太陽還真是舒服啊,當年的溫斯萊特應該就是這個姿勢吧,區別就是我沒有攝像機。”
是的,向秀是茫茫穿越大軍中的一員。這不過這家夥比較高端,前世雖然是個天體物理學家,研究的都是什麽引力波啊,量子平行之類聽起來比較玄幻的東西。但是作為一個天才科學家,打遊戲,看小說,讀新聞樣樣不少,而且樣樣精通。這不,金手指都是人家穿越前自己為了打遊戲寫的一個小腳本。因為寫程式穿越,穿越帶了自己寫的腳本。一飲一啄,有因必有果吧。
向秀的來歷暫且不談,此時的戰天雷腦海中卻思緒萬千。
佛門子弟?肯定不是!從這小子殺人的手段就不像。
牛鼻子?更不是!沒這麽之乎者也的。
北邊?西域?魔門?還是......
容不得戰天雷多想,就憑向秀的表現,當今天下所謂的妖孽,世家子弟就沒有一個能做的到,戰天雷此時真的有些擔心會殺了老朋友的後輩。
戰天雷努力的思考並沒有什麽頭緒,但是有一個肯定的結論,這小子絕對有大傳承。
戰天雷擺了擺手,下了一個決定。
“桂軍師,把他們兩個都關進船艙吧。廬江的事情處理完, 我親自帶他二人赴戰龍大會。”
“屬下得令。”
桂筆升微微躬身後,走到船頭髮出了號令。
雷堂一眾向浮在水面的向秀和飄在天空的包龍星圍去。
……
“死秀才,瘋秀才,你不是能打的嗎!你快起來啊!你包二爺這麽挺你!你不能躺著啊!”
包龍星顯得很是氣急敗壞。
“哎呦!娘希匹的!小子!你要幹嘛!你你你!還有你!離我遠點!小爺我可是打遍大名無敵手!哎哎哎!別!輕點!輕點!小哥您輕點!大家都是熟人!”
胖子的哀嚎並不能阻擋雷堂幫眾對他的捆綁,甚至是因為胖子的嘴碎,還被特意下了黑手。
……
砰!砰!砰!
“小心!”
桂筆升的提醒並沒有來得及,正在拿下向秀和包龍星的雷堂幫眾被一道道無形劍氣震得像落湯的餃子,在江中四零八落!
很明顯,來人不欲傷人。
嗖!噔!
已經返回艙內的戰天雷也竄了出來,抬頭望向遠處天空。
天空中,
巨大的墨紙鳶,鳶頭上站著一人。
墨色烏紗,兩束紅穗垂雙鬢,赤火官服,萬濤藍浪鎮單袍,雙手環抱還夾著一把寶劍。
全身衝天的劍意比戰天雷的刀勁更勝一籌。
此人單手一揮,天空出現巨一幅大的官信字樣,官信落款,包龍圖。
“大人有令,帶楊家一案知情者名錄府包龍星,落地秀才向秀進京協助查案。如有阻攔者,按大魏律法一律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