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天雷陰翳的看著天空中那比自己中央戰船還大的墨紙鳶。
“劍傲,你想從我手裡搶人?!?!”
戰天雷今天一再被人挑戰自己的神經,剛剛平息的火氣瞬間又要爆發出來。
體內氣息流轉,隱隱有再度爆發之勢。
……
“不應該是展昭嗎?怎麽叫劍傲?”
包龍星看向秀隱隱又有臆想的症狀,趕緊晃了晃他,本來就已經半死的向秀更被晃的不行。
“向老弟,回魂啦!哪來的展昭啊!這是斬爪護衛統領,大魏一品帶刀侍衛劍傲,能提著寶劍見魏王的就他一個,你別暈了。醒醒,回魂了!別暈了!”
不提快要被胖子晃死的向秀,此時的天空中,
“天雷堂主嚴重了!斬衛一向秉公執法,何來搶奪一說呢。”
空中劍傲朗聲一笑,超然的氣度讓人根本不會質疑其說話的真假。
“龍圖閣大學士天下為公,別說是普通百姓,就是我家龍王也一直讚不絕口說,前一百年有天劍劍耀萬裡橫九州,這後一百年的包龍圖就算沒有武學天資也當的起星空之下天驕第一人的美名。如若龍圖閣大學士有所差遣,要求四海幫上下必須全力以赴。戰某不會懷疑此官印真假,更不會懷疑龍圖閣大學生為胞弟徇私枉法,但是這向秀搶我道場在先,這包龍星辱我四海幫在後。如若沒有個交代,戰某拚著被幫主家法也要留下這二人。”
戰天雷全身蓄勢待發的同時,眼光如電,一字一句的盯著劍傲說道。
正常這些話戰天雷從來不說,桂軍師的作用就是把戰天雷想表達的意思傳達出去,但是今天戰天雷一再反常的表現典型怒氣攻心,也顧不得現場所有人詫異的眼神了。
脾氣爆炸的戰天雷不可怕,說不定和你打著打著還成好朋友。但是耐住性的戰天雷好不巧下一秒就會把你殺了。
劍傲微微一笑,沉吟道,
“戰兄,我家大人自上次東海戰龍大會,和龍王一別也對龍王大人欽佩不已。縱然是當今魏王當面,我家大人也說,龍王戰無疆這第五王的稱號實至名歸。”
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著甲板上的向秀和包龍星。
“向秀,包龍星,事有兩樣,恩怨分明,現在與案情無關,劍某做主,替你二人解決紛爭,你二人是否有異議?”
向秀微微一笑,雙手抱拳。
包龍星倒是拚命的搖頭說,沒有!沒有!。
“好!”
說完,劍傲手捏劍訣,
只見虛空一閃,
啪!
戰天雷面前一道劍氣如虹,破開虛無,停留在手邊。
不帶有任何殺氣的虛空劍氣如柔水般包裹著一個雷光閃耀的種子。
“戰兄,江湖爭鬥,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你我都走過這條路。但是,我知聽雷道場因雷法與戰兄的契合度很高,可能讓戰兄難以割舍。陰雷果神異不用我多說戰兄肯定知曉,這是我隨大人在無量海斬殺雷獸所得,雷果送與戰兄,足以抵消道場損失。而且,不論案情如何,我做主讓向秀與戰兄定下一月之後的約戰,戰兄出兩人,向秀與兩人做過兩場抵消今日恩怨。比鬥當日我會請出大人的龍圖寶鑒鎮壓,生死無論。如若向秀僥幸剩了兩場,還請戰兄帶向秀上那禦龍池走一遭……”
“戰兄是……”
劍傲還沒說完。
“我答應了!”戰天雷一口應下。
不虧是包龍圖身邊的第一號人物,
戰天雷心中歎服的很。聽雷山練功,還得看天氣。這陰雷果源源不斷,價值連城,而且有價無市,正好符合自己心意,到這已經算是差不多了。現在又安排兩場比鬥,講是不論生死,其實就是把自己可能存在的一絲最後的不滿給消除。對於包龍星的嘴禍已經完全有向秀扛下,高枕無憂。看似有些吃虧的向秀實際上在自己和劍傲的默許下,基本上已經無事。比鬥輸了可能損一些名聲,贏了的話,去那禦龍池自然好處就大了天去了。 “好!”
劍傲擊節!
墨紙鳶停落在水面上,劍傲一個起落,站到包龍星和向秀的身邊。
“你二人今後行走江湖,切記自己的言行,慎言慎行!我們這就走吧,楊家一案魏王震怒,大人已經等候二人多時了。”
劍傲向戰天雷抱了抱拳,劍氣卷起二人就要離去。
“且慢,劍傲統領說的可是忠烈楊家一門三十八口被滅門一案?”
本來都已經離開的劍傲轉頭看向戰天雷。
“是的,將門楊家,忠義無雙,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江湖恩怨。魏王震怒,大人震怒,這江湖應該要掀起不小的紛爭了!”
思考了一下,劍傲說出一些並不算泄密的情況。
“我四海幫一向要求自己幫眾嚴格遵守地方規矩,對於發生楊家慘案也十分氣憤。幫主親自下令,雨堂遣人來和我雷堂一起協助龍圖閣查明情況,並向大名府包家尋求是否有消息。雨堂已在路上,統領何不坐等片刻。”
劍傲聞言,沒有想象中四海幫主動幫忙的喜悅。反而是皺起了眉頭,臉上表情很嚴肅。
看著輕松的劍傲變得沉思,反而暴怒的戰天雷一臉笑眯眯的,旁邊的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有桂軍師若有所思。
……
“向老弟,向老弟,你看他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四海幫幫忙不是好事嗎?”
包龍星又在晃著向秀。
“胖子,你再晃就真把我給晃死了。有啥你看不懂的, 不就是高層會面,解決貿易摩擦後,相互問好,然後就雙邊關系進行親切友好的訪談,然後雙方再互相炫耀一下我有核武器……”
哐當!
向秀被包龍星扔在那,還被包龍星一臉可憐的看著,
“老弟,你這是臆想症又犯了吧?什麽雙邊關系?什麽核武器?你還是睡你的吧,我就不該問你”。
……
稍有片刻,劍傲展顏一笑,俊朗的臉上更是如沐春風。
“四海幫的好意心領了,我會向大人轉達。任務要緊,不便久留。告辭了!”
說完了,劍氣卷起向秀和包龍星二人,向墨紙鳶滑行而去。
看著墨紙鳶起飛深空,桂軍師上前一步,
“大人,你這是?”
戰天雷眯著眼睛帶著些笑意,
“俠義公理兩肩擎,這劍傲就是讓人提不起脾氣,別說我是男人,我要是女人,也非此人物傾心不可。”
見戰天雷轉移話題,且答非所問,桂軍師知道自家老板不想談論下去,也樂意順著題外話聊下去。
“這劍傲成名已久,愛慕的他人也不少,沒聽說過他和哪個江湖兒女有過牽扯,也算是怪人一個吧。”
……
誰言青城雪茫茫,
濁世紅塵氣浩揚。
劍輝暖照淒寒地,
俠影柔撫苦難方。
……
聽著遠處墨紙鳶上那若有若無的歌聲,戰天雷的眼神有些唏噓,話語又有所指。
“男人那,有幾個真正的灑脫,要麽是心裡有故事,要麽是心裡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