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烈的氣氛並沒有因為康格魯那場戰鬥的結束而結束,其他的鬥獸台上還有妖獸在互相撕咬,鮮血淋漓。
可或許是見得多了,這樣血腥直接的場面反而不如康格魯那樣乾淨利落更吸引人,盡管康格魯是一隻妖獸,可它的戰鬥方式和直立行走更能使這些看客們有強烈的代入感,仿佛是自己在上面與妖獸戰鬥一般。
對於鬥獸場裡這些疲倦了戰鬥卻又迷戀於戰鬥的人們來說,今天或許是個有些不太一樣的日子。
早已因同級無敵而聲名鵲起的康格魯居然在輕易殺死凶猛殘暴的岩蜥之後,又受到了一次挑戰,而且挑戰者是個人類少年。
這一消息在鬥獸場裡一經傳播,則是瞬間引起了沸騰。
人群紛紛湧向東鬥獸台,座位已經沒有人坐了,所有人為了落腳,都盡可能得站在上面。
東鬥獸台外,擺開了押金台,這裡是給這些看客兼賭徒們下注的地方。
押金台背後的牆壁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對戰雙方分別是四竅量級妖獸康格魯,三竅武夫陸離。
對於這個陸離的來頭,這些看客們都是一頭霧水,鎮北城也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物啊,莫不成是哪裡的少年英才聽說了康格魯的大名,特來此挑戰?
“喂,你說這是個怎麽回事啊?這個叫陸離的來頭你曉得不咯?”有一位精瘦似猴的人看著牆壁上的人名,向身旁一位身材圓潤,看起來頗有些精明,打扮富貴的人問道。
“我哪兒知道啊,鬥獸場的日程裡,今天沒有這場啊,臨時加的吧。”圓潤男子亦開口無奈道。旁邊還有一場通脈境六脈量級的獸鬥,這突然加了這麽一場,好不糾結,最後還是為了能看康格魯選擇了這裡,若是這場沒什麽看頭,豈不是虧大了!
一時間,鬥獸場裡的話題都聚集在了這個叫做陸離的挑戰者的身份上,有許多與鬥獸場有關系,有身份的人,已經派人去打聽了。
因為陸離的身份不明,這三竅武夫與康格魯從紙面上來看,實力相差太過懸殊,盡管來看的人很多,可下注的始終沒幾個,到現在加起來也沒有一千兩金子,而且這些人押的還全都是康格魯。
對於如此慘淡的賭局,鬥獸場的人自然是不願意見到的。
沒過一會兒,那些打聽的人陸續回來,都帶來了同一個消息。
說這陸離可是弋風冒險團少當家弋陽專程從國武院找來的天才,為的就是要打敗康格魯,這次更是直接押了一萬兩黃金。
“哦,國武院的,怪不得有這般底氣。”有人聽到這陸離竟是來自千裡之外,久負盛名的國武院,便對心中的疑惑有了些許的釋懷。
如果是國武院的天才,或許還真的有可能贏。
“國武院的又如何?你們難道不知道國武院最近一次招生已經近兩年了,兩年修到三竅修為或許在你我看來還不錯,可是在國武院就是一個普通弟子,何論天才?更何況,這康格魯實力不同以往,已經是四竅量級的妖獸了,試問這個叫陸離的又怎麽可能是它的對手?”有一個手中把玩著一塊璞玉的公子模樣的年輕人傲聲說道。
這聲音即使是在嘈雜的人群中,亦有些引人注目。
有數人紛紛看向他道:“公子高見,有些人著實被這國武院的名頭唬著了,他再強,難道還能越級戰勝康格魯不成?”
“就是,這豈不是把我們鎮北城的青年才俊當做笑話一般?”
“等會兒出來的時候,
我就要看看他是不是三頭六臂,頭生犄角,敢來挑戰康格魯。” “要說能同級打敗康格魯的,不能說沒有,但恐怕也只有如魏滄海、上官醉那等天才了。”
……
“但這南川之大,又有幾個魏滄海、上官醉?即使是在國武院那等盤龍臥虎之地,他們也是最耀眼的明星,這一個不知名頭的陸離在國武院恐怕就是一個魍魎小鬼,卻想跑到我們鎮北城來耍威風,真是欺人太甚。”那璞玉公子冷聲說道,若是你隨便一個無名小卒就把這縱橫鎮北城鬥獸場同量級無敵的康格魯打敗了,豈不是說巍巍鎮北城無人?
眾人皆點頭應和。
“可我聽說,弋風對這陸離亦很是欣賞。”有個人插嘴道。
弋風作為辟海境強者,鎮北城新秀,來鎮北城不多二十余載,就將弋風冒險團做的風生水起,獨佔一鼇,在鎮北城威望很高,他欣賞的人想必不會差。這人說的這句話確實有很強的肯定作用,能夠左右一些想要以小博大的人的決定。
見有人在自己受眾人崇拜尊敬的時候,唱這一出,璞玉公子面色不悅,沉聲道:“既如此,你可押這陸離,押多少,我就在康格魯身上跟多少,敢否?”
這人見這璞玉公子不與他爭辯,竟是直接要約上賭局,便知他不是好糊弄的人,何況自己本就是鬥獸場派下來的一個托而已,犯不著做這等事。何況,自己其實也是在康格魯身上壓了幾十兩銀子的,到時再去押,被發現了豈不尷尬,也就訕訕不說話,尋了個機會,偷偷溜走了。
對於這些人,璞玉公子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若不是人太多,自己懶得與他計較,定要與他當堂賭上這一局,教他以後少在這裡胡言亂語。
與此同時,在那房間裡。
弋陽一臉苦笑對著陸離說道:“你可知道,現在的賠率是多少?”
陸離搖搖頭,但他也能猜出來,想必押自己的不會有多少。
弋陽用手比了個數字,陸離看明白了,七比一。
“這麽差的麽?”陸離吐槽道。
“呵,這已經算好的了,那些真正有錢的根本看不上這點收益,一個都沒出手,否則十幾二十幾比一也不是沒可能。”弋陽打擊道。
“難道一個押我的都沒有麽?哪怕碰碰運氣也好啊。”陸離疑聲道,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你覺得誰願意拿肉包子打狗?其實以往人獸之鬥,為了避免人類贏了,拿到雙倍賭注,致使虧空過大,鬥獸場都會根據賠率押注一定的賭注給人類這方,贏了他也能分成還能調動其他人押賭,輸了虧的錢也能從傭金裡賺回來。”弋陽向陸離解釋道,說到這裡奇怪的看了陸離一眼,繼續道。
“或許是覺得你一點贏的可能都沒有,這次鬥獸場這邊一分錢都沒有押給你,所以你的押注只有我那一萬兩。”
說完弋陽竟有些悲切, 要不是我對你還算有些了解,出於朋友的關系,否則這一萬兩我也是決計不會出的,也不知道等會兒你要如何與康格魯較量。
陸離聞言,心中甚喜,笑道:“那如果我贏了,我們是不是就能得到十四萬兩?”
弋陽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小子還沒打怎麽就想著贏了以後的事兒呢,他難道不知道其實花這一萬兩我也是很心痛的嗎?他不該考慮考慮輸了以後怎麽安慰安慰我嗎?
話雖如此,但弋陽也不好打擊陸離的積極性,不過對陸離的這副樣子,也沒好氣道:“沒那麽多,鬥獸場會抽成的,比率越高,抽成越多,按這個樣子,如果贏了包括本金我們能拿到十萬兩左右吧。”
十萬兩,那也很多了,陸離在心中盤算著,普通的修煉室一日約莫百兩黃金,十萬兩除去本金分一半,我拿四萬五,足夠用以修煉室修行來突破五竅。後面更好一點兒的修煉室一天差不多兩百兩,即使這樣,這四萬五也夠支撐我通脈境八脈的修行了。
這本就是一場賭,修煉室太貴,實在不是陸離這樣一個沒有家族背景的人消費得起的。要想來錢快,也只有這種賭錢的地方了,正好有這樣一個機會,不會有人看好我,比率也足夠大,收益足夠高,一勞足以永逸,成敗與否,就在於自己這半年來修得的本事了。
我,絕不能輸!
陸離暗暗握了握拳頭。
關於康格魯的戰鬥風格與特點,他已經向弋陽請教的非常細致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