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柔看著陸離,從他說話的語調之中,能明顯的聽出來並不是鎮北城本地人,或許他還不知道康格魯意味著什麽,那是同量級無敵。
雖然這個小夥的氣息看起來渾厚悠長,應該有些實力,但她也完全不看好他能夠與康格魯較量一二。
在沒有突破通脈境以前,靈力根本無法在完成一個大流量的周天運轉,體內流動的那點兒靈力只是能使武夫與普通人相比,體魄要更強些罷了。在這個境界,與妖獸相比,實在是有些不堪一擊了。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聽說你是康格魯的主人,給我安排一場想必不是問題吧?”陸離看著幾人驚詫的臉龐,堅定的說道。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只有三竅的修為吧?”李懷柔在雲嫣搬來的椅子上坐下道。
陸離點頭承認。來鎮北城後,陸離依舊苦修《古玄經》,修為穩步上升,但離突破到第四竅還有些距離。
“那你可知道康格魯的評級已經變成竅靈境四竅量級了,剛才死去的岩蜥便是與它一個量級的,你這三竅的修為,康格魯是不屑於對你出手的。如果你真想與妖獸打的話,我可以另外給你安排一隻三竅量級的妖獸。”李懷柔客氣的拒絕道,她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根本沒有對康格魯的尊重。
“四、四竅了?”弋陽有些吃驚道,妖獸的成長是個比人類修行要更加緩慢的過程,可康格魯上次評到三竅量級也就不到半年時間,這成長速度,著實有些可怕
越級挑戰?還是一個人類對妖獸?可別來搞笑了,如果你有五竅修為,或許能讓康格魯和你試試。
李懷柔有些懷疑弋陽是不是輸昏了腦袋,怎麽什麽人都敢找來。
“我只是想和它打一場,鬥獸場沒有限制挑戰者挑戰更高量級的吧?”陸離看起來有些固執道。
“喂,你這人怎麽就不識些好歹呢?我可是為了你好,要是應援人員救援不及時,鬥獸台上你死了就白死了。”李懷柔有些生氣,這人沒有腦子的麽?同量級能夠戰勝妖獸就已經算是天才了,能戰勝康格魯的,到現在鎮北城都還沒出現過,更別說要越級挑戰了。
弋陽也跟著勸說道:“是啊,陸離,這事兒可萬萬不能衝動。”
如果一開始弋陽還有讓陸離挑戰康格魯的打算的話,現在就是真的一點都沒有了,四竅的岩蜥都被三兩下給弄死了,更別說一個三竅修為的陸離了,就算你是來自國武院的天才,這麽做也太危險了。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陸離依舊一副打定主意,絕不反悔的樣子。
“好一個自有分寸,看來是我小瞧你了。”李懷柔怒極反笑,然後又對弋陽說道:“弋陽,好本事啊,找到了這麽個‘天才’。”
弋陽苦笑一下,無力辯駁,與陸離相處下來,沒覺得他是這樣一個一腔勇氣就去戰鬥的人啊,只是今天這是怎麽了?
李懷柔的反應在陸離意料之中,不過陸離也知道,這李懷柔人已經算是不錯了,不然誰還會有心去提醒自己眼中的“傻子”呢。
“不過現在與康格魯打一場,至少得押注五千兩黃金,你拿得出來麽?”看著陸離依舊目光灼灼,李懷柔如此說道。
若是如此,能阻止你也好,再怎麽說,你也是弋陽帶來的人。
李懷柔可不希望出什麽岔子,康格魯雖然是她從雪原帶回來的,但其實她也並不知道這是什麽種類的妖獸,
而且康格魯與她更像是朋友關系,而不是主仆,若是康格魯控制不住,下了狠手,她也是沒有辦法的。 這……
陸離一時語塞,自己又不是弋陽那種富二代,五千兩黃金怎麽可能拿的出來?再說,這康格魯的身價這麽高麽?再怎麽說,它也只是隻四竅量級的妖獸啊。
陸離不由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弋陽。
這一時之間,反而是弋陽最為為難了,這給還是不給呢?
給吧,先不說五千兩黃金是不是打了水漂,若是陸離在這兒出了事兒,以父親的脾氣,自己可也得跟著完犢子。
不給吧,這陸離本來就是自己想要他挑戰康格魯才帶來的,而且看陸離這樣子似乎對自己還挺有信心的,如果贏了,自己以前虧的也許就賺回來了,不給就一點機會都沒了。
弋陽在心中權衡了一番,盯著陸離,正經的問道:“你有幾層把握?”
李懷柔聽了更加生氣了,雖然她也想弋陽在她這兒輸更多,但這兩者實力差的有些離譜,這樣的贏,怎麽看都是恥辱,想想都覺得沒光彩。
“這傻子弋陽不會真是輸成失心瘋了吧,還敢問有幾層把握,我把握你奶奶個腿。”李懷柔在心中怒罵道。
陸離似根本看不到李懷柔那鐵青的臉色,亦一本正經道:“下一萬吧,把以前輸得都贏回來。”
李懷柔終於是聽不下去了,大聲道:“弋陽,你要是還有點兒腦子的話,就最好給我放棄,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弋陽也被陸離的話嚇到了,下一萬?是什麽讓你如此自信,敢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帥還是勇氣?
被李懷柔這一吼,本來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弋陽,突然跟變了個人似得,提高了嗓門,大聲道:“李懷柔,男人說話,輪得到你來插嘴?聽到我兄弟的話沒,下一萬!”
此刻,弋陽突然覺得這種感覺真好,這就是男人的硬氣,自己這麽多年畏畏縮縮,脊梁骨都彎駝了。
弋陽看著陸離的眼神都有些變了,國武院的說話就是不一樣,霸氣,爺們兒。簡簡單單幾個字輕描淡寫的說出口,就有了一種萬事皆在掌握的感覺。
什麽李懷柔,鎮北城年輕一代第一高手,通脈境八脈武夫,說到底,不過就是個娘們罷了。
弋陽說完話,心中頓生萬丈豪氣,這麽多年一直被李懷柔壓得抬不起頭,如今說出這句話,感覺跟打過了李懷柔似得,真爽!
一萬兩而已,輸了就輸了,大不了以後節省開支,鹹菜就粥。
“好啊,弋陽,你行啊,敢吼我了是吧,行,我也懶得跟你一般見識。只希望等會兒輸了的時候,你還能這麽硬氣。 ”李懷柔說完,轉身出了門去,這傻子弋陽,就非得要那一點兒面子麽?
等到李懷柔走遠,已經沒了腳步聲,弋陽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想想剛才說的話,弋陽有些懊悔,自己還是改不掉這喜歡熱血上頭的毛病。
也難怪父親說,以後弋風冒險團不會交給這樣的自己,作為團長,意氣用事,是無法帶領這麽多團員生存下去的。你的決定影響的已遠遠不是你自己一個人,你要對全團的人負責,意氣用事絕非領袖所為,這是一個會致命的缺點。
雲嫣雨嫣告罪一聲,已經追隨李懷柔的腳步出去了,她們看得出,小姐是真有些生氣了。
見屋裡再沒了別人,弋陽有些忐忑的問道:“你真有必勝的把握?那可是康格魯啊!”
陸離知道,讓弋陽掏一萬兩也得讓他肉疼一陣子,自己越級挑戰確實看起來不太可能。其實對於弋陽能答應自己,都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所以弋陽有此一問在陸離看來實乃人之常情,而不是弋陽信不過自己。
於是,陸離便說道:“這一萬算我向你借的,贏了一人一半,輸了歸我。”
弋陽聞言,臉色微微不悅,道:“你說這話不是打我臉嗎?我弋陽會是那種人?贏了一人一半,輸了就輸了,你人別出事兒就行。我可知道你那個老師跟我父親關系老好了,你若出了事兒,那我才是真的慘了。”
弋陽說到這兒,不由得笑起來,陸離也跟著笑了,算起來,弋陽算是繼王添財之後,自己的第二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