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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劍擎天》第12章 謝鼎相邀香荷樓
  且不論外面是如何的嘈雜,修煉室內,苦苦堅持的陸離突感一陣神清氣爽。

  睜開眼,呼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感覺腳下的布鞋裡有些滑膩,那是體內的雜質被排除掉了。全身毛孔也盡都舒展開來,這時候陸離才感覺到渾身的汗膩和散發的濁臭。

  雖然身上有些不好受,但陸離的心裡卻是無比的開心。

  站起身來,五指握成拳,胯下左腳半圈畫圓,腰部下沉,肌肉慢慢收緊,全身靈力一點點的調動起來,隨著肌肉的收縮在律動。

  當感覺到力量積聚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陸離大喝一聲,拳出如虎,腳踏如象,如山洪暴發,一拳下去,竟將面前本輕飄慢流的靈氣激的亂竄,憑空生出一股風來。

  謔!

  陸離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自己被反震的有些泛紅發痛的拳頭,雖然還沒有試過,但陸離感覺自己這一拳下去足以打斷一根手臂粗的柏木。

  更可怕的是腿。

  雖然陸離練的是落葉隨風步這種輕靈的步法,但是左荀對他腳上力量的訓練可是尤為關照。

  按他的話說,力發之於足,行之於腳,主宰於腰,形於手指。腳下生根,功夫才能練的深。腳上人體接觸大地的部位,是全身力量的基點,若下盤不穩,招式練得再好也是白搭。

  所以陸離在修行落葉隨風步之外還練了一套腿法功夫,這套功夫最講究勁道和沉穩。

  小腿上綁著沉鐵砂,每日下踢,橫踢,上踢千余次,即使睡覺也不能解開。

  走站跳跑皆立腳尖,如此每日深蹲百余次。

  如此種種,堪比受刑的訓練,以至於陸離每見著左荀,便腳下打顫,心底生寒。

  陸離還記得第一天練這腿法,更是因為承受不了壓力,昏了過去。

  哪知道,那左荀給他泡了一次有著數十種藥材的藥浴,那身上的傷口,腫脹,疼痛各種毛病都好了。

  第二天,陸離便接著以生龍活虎的姿態繼續接受魔鬼般的訓練,然後累的不省人事,連呼吸都覺得太費力氣。

  這種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的方法雖然是殘酷的,但是效果也是異常顯著的。

  陸離毫不懷疑,自己一腳下去,足以將一個成年壯漢當場斃命。

  而現在,湧泉穴已被打通,靈力灌注雙腳,力氣恐怕翻了數倍不止。

  真不敢想象,一個月前自己還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少年罷了,如今自己恐怕能一個人就把當初欺負過自己的那些個地痞小混混給打的找不著北,這就是修行的恐怖之處啊!

  陸離一邊感歎著自己的變化,一邊在修煉室內的一處偏室裡沐浴淨身,將排除的雜質和臭汗洗個乾淨。

  看著自己的皮膚不再白淨,身上還有好幾處訓練產生即使經過左荀各種調治依舊還能看得出痕跡的傷疤,陸離感到一絲滿足,這,就是自己在變強的證明!

  洗淨之後,換上一身早已準備好的乾淨衣裳,陸離打開了修煉室的大門。

  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站在門口的陸離,眨也不眨一下。

  這一下可把陸離整懵了都,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左瞧瞧右看看,最後終於確定這幫人是在看自己,心底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街上馬戲團裡那被圍觀著的賣藝耍寶的猴。

  這群人都看著我作甚?

  就在陸離滿腦子問號的時候,那些人內心的困惑不比他少。

  這人誰啊?以前怎都沒見過?種種對陸離身份的猜測都彌漫在人群之中。

  就在陸離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打算離開這是非之地時,有一位器宇軒昂,頭上、手上、腰上盡皆佩戴不菲飾物,一看就是位名門貴公子模樣的人說道:“我乃潁川謝家嫡子謝鼎,家父兵部侍郎謝忱,不知兄弟如何稱呼?”

  “陸離。”陸離看說話之人雖貴氣逼人,但舉止之間溫文爾雅,便客氣回道。

  “看年齡,我應該比你大,那我便托大稱你一聲陸老弟,還要恭喜陸老弟修為有成,實力大漲,前途無量啊!”謝鼎笑呵一聲,恭喜道。

  陸離看著一臉笑意的謝鼎,心想,國武院的風氣就是不一樣,突破了修為還有人道聲喜,如此團結和諧,真好!

  便謙虛道:“小小突破,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其余人見狀,有些像謝鼎一般為世家子弟的,心中暗唾,靠,被這小子搶先一步。

  國武院作為南川最高武院,效忠於朝廷,是禁止任何個人或者勢力伸向這裡的,即使是皇家的禁軍也不見得就能隨意闖入這裡。但國武院又是南川天下英才匯聚之地,可以說裡面的人都是未來掌握南川天下權柄的人物,所以拉攏有天賦的人才就成了世家弟子修行外的另一個重要使命。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國武院亦如此,在武院,一個助教手下的學生會自覺形成一個小團體。而世家弟子又各自拉攏成一派,這一派更加關系到出了武院以後的權利資本和交際籌碼。

  謝鼎亦是如此,作為名門之後,家中嫡子自是無限風光,但世界是平衡的,風光的背後是來自族中兄弟的異常惡劣的競爭。優勝劣汰是這個世界永恆不變的法則,族中需要的是一個強者來掌握家族,才不管你是不是嫡子。作為他親弟弟的謝敬就比他更受歡迎的多,也得到了更多族中長輩的支持。

  所以他需要拉攏一批屬於自己的班底,一股真真正正的效忠於他的力量。

  自然,陸離是個非常不錯的目標。雖然還不知道他修為如何,但瞧那破境的氣勢也差不到哪兒去。像那些東院院榜上位列鼇首的那些人,論實力比他謝鼎強太多,論家世,更是沒有比他差的。南川姓陸的本就稀少,以陸為姓的豪門大族更是沒有,所以他頃刻間便決定拉攏陸離。

  “多一個朋友多條道,我看陸老弟修行頗為辛苦,想必破鏡也費了不少功夫。今日,香荷樓,我請客,為陸老弟洗洗風塵,還請陸老弟不要拒絕,就當交我這個朋友了,如何?”謝鼎做出一副慷慨解囊的樣子,嘴上卻說的風輕雲淡。

  香荷樓?周圍的人也不得不感歎謝鼎真舍得下本,不禁搖搖頭。要知道香荷樓是全武院最貴的酒樓,一頓飯下來,少說也要數百兩黃金,就這樣,也不是你有錢,想吃就能吃的,因為其每天隻接待三座席位。其主人乃國武院北院院長燕尋秋,江南人氏。故酒樓裡面做的都是江南菜,口味和醇,清雅多姿,對於吃慣了建安的北方菜的人來說,別有一番風味。

  對於香荷樓,盡管陸離一直沉迷於修煉之中,但多多少少也是知道點兒的。

  因為王添財那個吃貨,吃飯的時候總是講起這來,一說起來便滔滔不絕,說起其中的特色名菜更是如數家珍,哈喇子流了一地,然後更大口的往嘴裡塞東西, 好像正在吃香荷樓的大餐一樣,津津有味。

  可惜的是,他並沒有去過,因為沒錢,說起這個他便黯然傷神,說這是他在國武院除了沒有突破通脈境之外的第二大,也是唯一一個遺憾。

  陸離想到這兒,便說道:“謝兄實在是太客氣了,陸離一介草民,又無半點功祿,實在是誠恐;但謝兄的邀請實在盛情,陸離就更不好推脫了這份情誼,駁了你的面子。只是,陸離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就是我能不能帶上我的一個朋友?”

  謝鼎開始一聽心中得意,沒想到這小子這麽識數,也是,我謝鼎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三言兩語下來,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對我的景仰那還不是像滔滔江水一樣,連綿不絕!

  隨後越挺越奇怪,這小子說話怎麽比我還滑溜呢?還帶朋友?真當我是土財主,隨便宰啊?

  謝鼎雖然心中有些不得勁,但又怎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變色,更是嘴角咧開,大笑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叫他盡管來便是,我謝鼎雖然沒別的本事,請朋友吃頓飯還是行的。”

  謝鼎話音剛落,便有人喝道:“這話痛快,看來兄弟也是個豪爽之人,在下張驥才,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莫非是琅琊張家?”謝鼎端詳思忖片刻,恍然道。

  “正是!”見謝鼎也識得自己家族,張驥才傲然應道。

  然後便接二連三有人與謝鼎恭維道,一時間,這裡倒成了交誼會般,使得謝鼎好不飄然。

  陸離見狀,尋了個由頭,便辭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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