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秋高氣爽的季節。嶽陽城的陽光明媚,萬裡晴空。
董燕等人一大早就進到嶽陽城裡,而且已經將玉佛和一把劍交給成鐵剛。眾鏢師的任務已經完成,等成鐵剛確認收東西和付茶水費後,他們就可以離開嶽陽城了。
路是人走出來的,那麽錢財呢,它不也是人創造出來的嗎?人活著,不就是為了財嗎?等到將那把金劍和玉佛像交到成家人的手裡,那麽雇主付的七千兩的報酬,就完全屬於鏢局的財產了。十八個鏢師用來八天的時間,從襄陽來到嶽陽,掙到這七千兩銀子,這相對於別的行業來說,清遠鏢局這回是掙到了大錢。
成家的大宅在嶽陽城西街邊上。成家在嶽陽城是大戶,資產僅次於王家。成鐵剛是嶽陽城裡少有的名人,他不僅有錢有勢,而且武功還不錯。這裡是成家的一部分,也是成老板常住之地,成家建築的裝飾很豪華,可以說是珠光寶氣的豪宅了,很有富貴家族的氣派。
成鐵剛可算是財大氣粗的人,所住的房子也跟別人不同,不僅寬大華麗,而且環境還很優雅安靜。
會劍山莊位於嶽陽城外的東南邊十裡之外,算是此處方圓百裡的武林領袖,但它和成家並沒有任何利益關系。現在整個嶽陽城裡,除了王家雜貨店的王老板,最有錢的人就是城西的成鐵剛了。
成鐵剛有一雙鋼鐵般的手,有一個機靈的腦袋,更重要的,是他有親戚在官府裡做大,傳說株洲府的成青天就是他的親戚。成青天就是株洲府衙判官的成鐵鏈,也是當地捕快的總領,破過很多大案,被百姓稱為成青天。成鐵剛在江南幾個大城鎮上都有分店,家財萬貫,雖然實力和影響力沒有會劍山莊強大,但是他的手申得長,黑白兩道都給面子。
青遠鏢局這次送來的東西,就是一把銀鞘金柄的利劍和一個柚子般大的玉佛像。如果要估算它的價值,實在不算是很寶貴。玉佛空心,按重量和大小來估價,在市場上也值一萬兩白銀,如按雕刻藝術來估價,那可說價值不菲了,至於那把金劍,那也值兩三千兩白銀。雇主卻花七千兩請董燕護送,因為這兩樣東西是一個身份的象征,價值不可估量。當然,這也只有他的主人知道它們的價值。
這兩件東西送到成鐵剛的手裡後,十幾個鏢師們都為之驚訝。因為成鐵剛看見這兩樣東西後,又驚喜又害怕,激動得全身發抖。他一邊流淚一邊磕頭,嘴巴喃喃地哼著,卻沒有人不知道他念些什麽。
等到董燕等人正要離開之時,成鐵剛才攔住他們,並下令所有隨從退出房間。成鐵剛身為堂堂一個有錢的老板,家財萬貫,手下能人好手也有幾十個,但他居然求他們留下來,而且整個人幾乎跪了下來請求,這件事實在出於董燕等人的意料之外。
“成老板如此客氣,折煞我等了!”董燕很不好意思地道。
“老夫聽聞青遠鏢局的事跡不多,但是我知道貴鏢局的實力遠在威虎鏢局之上。”
“成老板過獎了,青遠鏢局的人只是盡力做好事情而已,比起有名的大鏢局,我們實在不值當一提。”史鏢頭插嘴道。
“不是,老夫說的是心裡話!”成鐵鋼道。
“你如此客氣,是不是有大事情求我們?”木蘭興不客氣地問。
“自然是有事相求!”他回答很爽快。
“什麽事?”周慧穎搶先問道。
“這事情,還希望董局主幫忙。”
“你先說,
要我們幫什麽忙?”董燕低聲問。 “怎們可是生意人,你要我們幫忙,那可就得考慮付錢。”木蘭興笑吟吟地道。
“木鏢頭說的是,這事情我自然會算……但我請求董姑娘務必要答應我,留在這裡做保鏢。”
眾鏢師們見過很多客人,卻第一次見到客人會這樣求他們留下來做保鏢,所以他們都感覺奇怪。他們覺得,像成鐵剛這樣的人,如果不是遇到很大的麻煩,他絕不會如此這般請求,人感到驚訝。
成鐵剛先宴請了眾鏢師們,一是為了感謝,二是因為要董燕等人留下來做他的保鏢。
“我要聘請你們留下十個人做護院保鏢,我願意出一個月付白銀一萬五千兩,請董姑娘盡力幫我的忙。”
當然,現在十九個鏢師中,由他挑選十個留下來,作為他的私人保鏢,為期一個月。一個月能拿到一萬五千兩白銀,而且只要十個人來做保鏢,這個價錢可不便宜。青遠鏢局過去拿到最多報酬的一趟鏢,也只有三萬五千兩,而當時他們還要出動三十六個人和三十七匹馬奔波兩個多月的時間。
能出得起高價的來保護的東西,那自然是很貴重的,這東西自然是用金錢也很難買得到的。當然,成鐵剛肯出如此高的代價,那是因為他能出得起,他要保護的東西是無價之寶。
董燕望了望成家的豪華大院,又打量成家的建築,只見這裡不僅寬大而且建築精美,比起她家的鏢局不知道好多少倍。她這觀看,只是因為這生意來得太突然,而且也很賺錢,所以她必須考慮後果和過程的付出。從事保鏢行業,就要用智慧去衡量生意,做得好平安無事,金錢來得快,做得不好,可能連命也賠上,甚至整個鏢局都會有滅頂之災。觀察和判斷是一項重要的事情,她從小在鏢局長大,並且已在道上押鏢一年多,已經學會了很多東西。她的判斷一項很準,加上手下們有相當的能力,清遠鏢局在她的手裡,生意正興隆著。
眾鏢師都看著董燕,等她拿主意。對於這筆生意,眾鏢師都願意接。這麽賺錢的生意,誰不想做呢?大不了拚命而已!
成鐵剛把東西收好後,對董燕道:“老夫是飛龍門的弟子,只因為門規的關系,一直不讓外人知道,而今我恩師將掌門之位傳給我,這意味著他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我的同門本來有一百多個人,我的師兄弟現在有能力跟我爭掌門人的,大約有八九個人。因為我師門出了一個叛徒,而大家又為了門主職位而勾心鬥角,甚至相互殘殺,這些事情我本不想說的,但是我現在孤立於此,他們隨時都會來搶走門主信物,所以我請你們做保鏢。會劍山莊的武林大會將在下個月進行,那時許多江湖人士一定來到嶽陽城,這裡將變成魚龍混雜的縣城,也難保沒有小偷大盜來我這光顧。你們能把東西送到這裡,自然有能力保護它一個月。”飛龍門弟子很少在江湖上走動,但很多人都知道有這麽一個門派。
家醜不外傳,可是成鐵剛把師門之事說出,只因為這件事情對他來說確實十分的棘手。
鏢頭史義山道:“我們一路上小打小鬧,幸好不負雇主所托,終於有驚無險的安全到了這裡,看來一路上跟蹤我們的那些人,很可能就跟你的師兄弟有關了。老夫行鏢二十多年,一直想不明白怎麽會有殺手來搶劫,原來是這樣。”其實,他只是胡亂猜測的,因為他推斷在會劍山莊被木蘭興殺掉的殺手,可能和他們保護的東西有關,他認為那幾個殺手是想讓會劍山莊與青遠鏢局有仇,那樣他們才能趁機劫鏢。他冷笑一聲,傲然道:“為了這趟鏢,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人命都快沒了,不值得啊,他們也太小瞧青遠鏢局了。”
他看著董燕道:“姑娘,你看這……”自從施宇死後,他是最有資格說話了,但是在局主面前,生意上的事都要等董燕點頭。其實,他還曾經反對收容木蘭興,反對提拔蕭直和周氏兄妹,因為他覺得年輕人吃不了苦,乾不了拚命的大事,最重要的是功夫還不夠好,誰知董燕改了規矩,居然把自己所學的武功都傳給眾年輕鏢師,還經常親手指點蕭直和周氏兄妹的功夫。
當然,這些是年輕人喜歡在一起的原因,而且董燕居然把他父親的武學心法,都傳給了幾個年輕的鏢師,這是很多江湖好漢都做不出來的事情。
在幾個年輕的鏢師裡,只有蕭直、周智和周慧穎很快學會上乘功夫。
蕭直十四歲憑著硬朗的體格、靈活的身手被錄用,本來就在鏢局打雜,只能混口飯吃,連做趟子手的資格都沒有,直到董燕做了總鏢頭,而且發現他是可造之材,才親手指點他修習上乘武功,還提拔他做一級鏢頭。當然,他是一個練武奇才,雖然從小沒有練過上乘功夫,但憑著自己多年的苦練,也練成一種十分迅捷的亂七八糟的劍法。其實,他的用劍的手法算不上是劍法,更傾向於刀法。經過一年來學會上乘內功,現在已算是鏢局裡的一流人物了。他的這一切,幾乎都是董燕給的。
周氏兄妹因為家庭變故,後來投靠青遠鏢局,他們在周家的功夫上融入董家的武功,在鏢局裡的年輕人中是佼佼者,一般的江湖綠林好手也不能從他們手裡搶走東西。
董燕摸了摸長劍的手柄,思考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問成鐵剛道:“你師父把這些東西傳給你,那豈不是害你?”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數了數,又道:“我鏢局一半的好手都留在這裡做你的護院保鏢,那別的生意只怕很難接了。你也知道,會劍山莊將在九月十八日舉行比武大會,那時的武林人士一定找我們幫忙,生意不會比你這裡的差。我可以接你這趟生意,但是不能由你選人,由我來決定誰留在這裡。還有,我們只能派出五個人,如果你答應,我可以考慮這份生意。當然,你出的價錢不變,還有你要提供吃的住的,但吃住要免費,我們的夥食和你的手下一樣就行了。”她只是試探他,其實她在想怎麽談這批生意,她得考慮後果失敗會怎樣。
成鐵剛想也沒想,就點頭道:“我接受姑娘的條件,但是你要留下來。”他的語氣裡包含了祈求。
“萬一途中出了變故,你的東西被搶走了,那這生意又怎麽算?或者有人打傷了你,或者你的家人呢,那又如何算?”史義山有些迫不及待,他覺得筆生意很劃算,只要董燕答應了,他就要謀劃利益,這也是他該問的。
木蘭興忽然對成鐵剛道:“你把東西交給我保管,一年都不會有人打它的主意,除非我死了。”
成鐵剛臉上有猶豫之色,苦笑道:“這是本門之物,可不能隨便給外人來保管,況且……它們對我有用,而且我必須在一個月內將它處置好,否則就愧對恩師了。”
木蘭興扮了個鬼臉,嘻嘻冷笑,道:“這兩個破玩意也不值多少錢,它有什麽用?”
成鐵剛嚴肅道:“這是本門的信物,外人不必過問。”他捋了捋胡須,對董燕笑道:“如果眾位都在這裡,我想別人就不敢來這裡惹事的。”他指了指那金劍和佛像,又指自己,繼續道:“只有它們和我平安在我這個家,只要一個月的期限就好,別的事情,你們都可以不用理。”他見到這生意將要談成,松了一口氣,臉上漏出得意之色。他覺得這些鏢師沒有理由拒絕他,面對這麽好的條件,任何做生意的人都不輕易錯過的。他覺得他出的價錢,等於這些人中的十個人在一年內奔波所掙的錢了。
周智雖不是大智慧的人,但是他是個細心的人,沒等成鐵剛說下去就問道:“如果有人闖進來,結果沒拿走東西呢?或者有人來強攻,殺傷你的人呢?這些我們都可以不管嗎,我們隻管保護你和這兩樣東西的安全?”他畢竟只是個年輕的鏢師,想的都是生意過程和結果的好與壞。
成鐵剛的雙眼眯著,露出得意的笑容,現在的他像一隻老狐狸。他的生意那麽大,平時一定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商人,而今出高價請保鏢,自然因為事情緊急而且重大。像他這麽有錢的人,難道還在乎做區區一個小門派的掌門人?這不得不讓董燕和史義山加倍考慮後果,所以董燕還不敢草率決定接這筆生意。
“我的本事雖然沒眾位高明,但是自保的本領還是有的,眾位在這裡主要是做到堤防來敵的作用而已。”他忍不住還是自誇了一下,顯然對自己的武功也很有信心。他心中得意,認定眾鏢師已為這豐厚的利益動心,高傲的神情終於還是隱藏不住。
“我想你應該有別的辦法,來應付一個月的時間,用不著我們在這裡擺設!”蕭直一向很少說話,但今天卻說了,而且語氣冰冷:“我感覺你只是為了顯示富貴,拿錢來消遣我們吧?”他反對接這筆生意,看著董燕,希望她下決定。
董燕在想:“這一路來,感覺總是有人在暗中監視鏢隊,但有點實力來劫鏢的人又沒有。成鐵剛的武功應該很高,如果是他的同門跟蹤,不至於那麽不爭氣,不然怎麽能跟成鐵剛爭掌門位置呢?雇主花七千兩銀子,請十六人從襄陽護送這麽兩樣小東西到這裡,說明這東西的價值不菲,它們到底暗藏著什麽秘密?而成鐵剛的表現,似乎只要我們留下就行,這難道有什麽圖謀嗎?難道又跟真勇幫有關?這……”想到這些,心裡一跳,但想起上次挫敗真勇幫,信心又來了。
“九月十八日,會劍山莊大比武,成老板難道不打算去看看熱鬧嗎?很多江湖好手都想漏幾手功夫呢!”董燕問成鐵剛道,“正如你說的那時江湖人士很多,難保沒有人來拜訪你,龍蛇混雜,就算我們這裡所有人都守著房子,只怕也還是有人闖入。我怕我們鏢局得罪太多人,將來做生意就難了,所以,還請成老板另請高明吧!”她不想接這筆生意,因為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別的想法,她暗中想:“從前,爹爹說那些神秘的符號對我有用,只有我在緊急的時刻,在特別的地方用上那些神秘的圖案,就對我有幫助,但卻不知道那是什麽幫助,如果在這裡有什麽緊急的事,我何不試它一試?我且不管這姓成的為何要我們留下來,到底有什麽目的,但看他的樣子,似乎真的只要我們留下來做保鏢。我先答應留下來,如果真有什麽大事情,我就將那些神秘的符號畫出來,看看它到底能有什麽神秘的力量。”
成鐵剛急得臉都紅了,聲音都有了結巴:“這……你們要怎樣,怎樣才肯答應?”他志在留住這些人,哀求道:“我和威虎鏢局的司馬長空有仇,不能去找他們,而別的如長山鏢局,又沒有實力和你們青遠鏢局比,所以我才找你們幫忙。我們可以再談條件。”他家財萬貫,手下也不乏武功高強的人,而且他已經傳令給在株洲乾事的最得力的兩個好手趕回來了。
當然,也許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些手下真能幫到他,他只相信錢能保護他,所以他舍得出高價請保鏢。
這世上,很多人也和成鐵剛一樣,相信錢能保護自己,以致沒有真正的朋友,甚至還疏遠了親戚。
董燕和眾鏢頭商量過後,終於對成鐵剛道:“我們可以留下十個人,但是你要結束我們的條件,那就是你要分別付三次錢,首付五千,半個月後再付五千,滿一個月後你要把剩下的五千付清。還有重要的一點,如果在這一個月內,我們兩方不管誰違約,都不必讓對方賠償損失,你付五千的定金,我們不會退回。”這是極為不公平的條件,因為途中只要有什麽無法阻止的大變故,青遠鏢局的人馬可以隨時離開成家。
成鐵剛皺者眉頭,搖頭道:“這樣子太不公平了,要是你們留下來兩三天就離開,那我豈不白白丟失五千兩銀子?我們要再商討商討。”
“那好,定金算兩千五百兩銀子,自交付定金後,我們就不會退回,可否?”
“這個……”
經過他們再次商討協議,雙方都接受了對方的條件。青遠鏢局留下十個人,但兩天內成鐵剛先付兩千五百兩銀子的定金,十天后再付兩千五百兩銀子,等到滿一個月後付清剩下的五千,有特殊的緊急情況時,那兩件東西要交給董燕保管,如東西丟失則鏢局負責找回,成鐵鋼在平時外出時需要有四個人貼身保護。成家的三十六間房和四個大院交給家丁打理,因他的十個家丁和二十多個手下都住在這裡,人多眼雜,所以鏢師們不用去管他們的死活,就算有人欺負他們,保鏢都可以視而不見。保鏢頭領是董燕,手下九人由她差遣,如遇到緊急情況時,成鐵剛必須服從保鏢的行動。
董燕最後做決定,讓史義山和木蘭興帶著兩個趟子手先離開,她和蕭直等人留在成家。
木蘭興很不高興,哀求董燕道:“姑娘,你一定要有把我留下,我要跟你在這裡。”
“不行,你必須回去,鏢局還有事情讓你去做。”董燕嚴肅道。
“可是你……我……”他見她的臉色凝重,表情嚴肅,終於沒有說下去。
董燕知道木蘭興的心意,但礙於眾人在傍邊,隻好嚴肅道:“我們的鏢局有規矩,不能隨便鏢師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你如果不服從我的安排,我也沒有辦法,但你從此就不要回鏢局了,鏢局也不會再錄用你。”
木蘭興哭喪著臉,又道:“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要在這裡做保鏢,我要陪著你!”
其實,眾人都知道木蘭興對董燕的感情,但大家不知道董燕的真實想法,又怕她不高興,誰也不想提起有關感情的事情,每次木蘭興表白內心的愛慕之情時,眾鏢師大多時候都沉默著,或者提起別的事情,避免尷尬。
史義山瞪著木蘭興,嚴肅道:“我們身為鏢頭,就要聽出總鏢頭的號令,無規矩不成方圓,木兄弟就別說了,否則,你現在就可以離開鏢局,不會有人管你。”
木蘭興向史義山伸了伸舌頭,歪著頭笑嘻嘻地問道:“我跟姑娘說話,關你什麽事?你管的著嗎?”
董燕尷尬的笑了笑,對木蘭興道:“我們來的路上,就接到信息,襄陽分局又收到一筆大生意,這筆紅貨要送往柳州, 我需要你和史鏢頭親自去押送。”
木蘭興低聲道:“可是你在這裡……”
董燕板著臉,嚴肅道:“我要留在這裡,你不用擔心我。我給你們的任務,你們必須要完成,這鏢局的規矩,假如有人因為大意,或者故意把件事做砸了,那麽,按規矩,他要受到處罰。我希望史鏢頭和木鏢頭能相互配合,把事情做好。”
史鏢頭朗聲道:“總鏢頭請放心,我一定盡力做好。”
“好吧!我去柳州,如果我從柳州回來後,你們還在這裡,我一定會來這裡。”木蘭興咬了咬嘴唇,低聲道。
董燕看著木蘭興,嚴肅道:“這事情不是兒戲,希望你多花心思,把東西完好送到目的地。”
木蘭興低著頭,沉默了。他就像一個剛被人教訓的倔強的大姑娘,心裡雖然不服氣,但卻又不能不服從。
董燕道:“我們是生意人,不能任性而為。”她看著木蘭興,微微一笑,柔聲道:“你說過的,只要我說的話,你都會聽的,對不對?”
木蘭興抬頭癡癡望著她,默然點頭,低聲問道:“我去柳州回來後,是不是立即可以來這裡看你?”
她笑了,笑靨如花,點了點頭,道:“但是,你務必將東西安全送到貨主的手裡,否則你就別來找我了。”
木蘭興用力點了點頭,道:“好,我這就回去,回到襄陽立即安排,然後動身去柳州。”他說走就走,一邊走一邊向史義山打手勢,似乎恨不得馬上飛到襄陽,然後去到柳州。
董燕向史義山史眼色,叫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