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是武者修行中所必經的一步。
只有修煉出真氣的人才能真正被稱之為武者!
想要修煉出真氣,有兩種方法。
一是苦練外功,磨練體膚,由外入內,在鍛骨時激發出體內經脈的潛在能力,化作一縷縷蘊含著莫大氣力的真氣。
二是修煉內功,養氣練神,打通任督二脈,自天靈處吸納吞吐,按照功法門路慢慢打通穴位,使經脈直接運轉出不同特性的真氣。
但凡是修煉出了真氣的武者,無論數量多少,人們便會將其歸納為後天境。
然而想要修煉出真氣的難度非同小可。
從聶雙的記憶只能來看,即使是最為尋常的後天武者也絕非尋常人能做得成的。
大多都是官府裡的捕快或是一些浪跡天涯的俠客――成了武者,就成了平民百姓與富商巨賈之間另一種奇妙的身份階級。
而功法――
功法,分外天地玄黃四大階位,每一階位又分高、中、低三種評級。
從外功中想要修煉出真氣的難度比起從內功中修煉出真氣要大得多。
可即使是有一本品階不低的內功放在手上,沒個日積月累也是很難踏出這第一步的。
對於天才來說,或許僅僅只需要幾天,甚至幾個小時就能輕松修煉出真氣。
而對於普通人來說,想要修煉出真氣,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
在牢獄中,沒有任何外在助力的情況下修煉出真氣,所需的年月更是讓人值得去懷疑――
護衛走上前去,來到牢房的鐵欄旁,將那本黃階中級的《天雲氣》遞給牢房裡的聶雙。
“記住,等到他修煉出真氣,才能放他出來!”
公子哥的聲音刻意說得很大聲,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而後,他又煞有其事地對獄長吩咐道:“這是鎮國侯大人的安排!”
聽到“鎮國候”這個比自己的官位不知道要大上多少的名頭,獄長的頭埋得更低,聲音也更諂媚起來:“是,小人知道了。”
公子哥的話落入牢房內,如同魚雷丟進平靜的大海,一下子驚起不知道多少魚苗。
“什麽!憑什麽這個小子可以出去,老子不能?憑什麽!”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真的錯了......”
“天殺的,他馬了個巴子......”
一時間叫罵聲充斥著諾大的牢獄內,像是沸騰的火鍋一般愈來愈烈,沒有絲毫停滯下來的意思。
這也難怪,這群囚犯所犯的罪多是足以被判死刑,但由於始皇崩殂、新帝繼位等天下共哀共慶的大事而減輕責罰,原本是死刑的囚犯們也就減免了這道刑罰,但即使如此,這種罪孽讓夠讓他們一輩子爛在監獄裡了。
可如今,本來同處於黑暗之中,不見光明的囚犯當中突然有一個被恩準可以走出牢獄!
雖然是在修煉出真氣成就武者之名後才能出獄,但僅僅只是這樣就能讓其他囚犯嫉妒到發瘋。
“好好努力啊......聶雙......”
那位身穿華服的公子哥面色陰鬱道:“我那寶貝弟弟可還在等著你早早出獄呢!”
言必,他揮了揮手,在護衛的簇擁和獄長的低聲送候下走出了牢獄。
哐當一聲,牢獄的大門被緊鎖上,些許從外界照射進來的陽光被徹底阻絕,陰沉的黑暗又重新籠罩向牢獄的每個角落。
囚犯們的叫罵聲依舊沒有停止,
一雙雙冒著紅光和殺意的眼睛在間間牢房中直射而出,如同數天沒進食的餓狼睜著那對綠油油的眼珠子盯住一隻小白兔一般隨時保持蓄勢待發的模樣。 如果不是牢房前的鐵欄杆將其攔住,怕是不過不了三十秒,聶雙就會被他們撕得粉碎。
緊握住手中的功法秘籍,聶雙的眼中滿是冷意。
這個與孟繁有些不小關系的表親兄弟是在存心坑害他。
將《天雲氣》這本功法秘籍從外界送入獄內,很大可能是鎮國候的安排,是孟繁為這個原身爭取來的一次機遇。
根據原身的記憶,通幽禁城內,像他這種沒有武功的小犯人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進行勞改,平時就做一些通幽禁城內沒人願意做的髒活累活。
不然怎麽會有人白白養著一群犯人?總得讓他們自己用勞動去換取飯錢。
勞改的時間往往總是固定的,那位公子哥完全可以在那個時候找到聶雙,然後將功法秘籍交於他。
可現在?在一群凶徒的眾目睽睽之中,生怕別人聽不清一樣光明正大交給聶雙,這擺明是要他死!
在牢獄中,最可怕的就是人心。
牢犯們自己早已經是萬劫不複的局面了,又怎會見得他人好?
難道你能指望他們樂呵呵的等你修煉出真氣,然後被無罪釋放?!
“聶雙,把那東西給老子拿過來!”
公子哥和他的護衛們前腳剛踏出牢獄,與聶雙身出於同一個牢房的犯人們後腳就急吼吼地叫喊起來。
他們不像其他囚犯,只能遠遠隔著鐵柵欄怒視聶雙。
同處一個牢房,在原來的聶雙剛剛被關押進來時,就已經用拳頭好好教育過這個家夥了。
作為最晚被關進來的聶雙,在他所處的這間牢房內,是食物鏈的最低端,就像是公司新入社的實習員工,是最沒有人權的存在。
當然,試圖去和犯罪份子講人權,這本就是一件可笑至極的蠢事!
牢房內。
牢房的老大,那個屠戶已經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從耳邊溢出的鮮血流到他的臉頰上,讓那張本就面目可憎的面容變得有如惡鬼一般。
他粗暴地伸手抹去臉上的血跡,厲聲喝罵道:“給老子把那東西拿來!小雜種你耳朵聾了嗎?”
雖然早就料到會有這種局面發生,但囚犯們的動作還是比聶雙預想中要快得多。
對於他們氣急敗壞的表情和揮舞拳腳展示力量的行為,聶雙並沒有太過慌亂,而且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像個木頭人一般佇立著。
身為一個遊戲代練,在遊戲裡,尤其是排位賽中,他不知見過多少情緒暴躁動輒就全屏噴糞的玩家。
長期處於這種環境下,導致他對人類的嘴臉和壞心有了個大概的評估。
聶雙自己也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對這些事看得很開。
“想要?”
他拿起手中的《天雲氣》,嘴角扯出一絲笑容:“那就過來拿啊!”
“小雜種,幾天沒教訓你,膽子又變肥了――啊?!”
屠戶是個暴躁性子,最容不得別人幾句挑釁,否則當初也不會一怒之下血濺五步了。
先前被護衛一聲震得雙耳淌血的怒氣正好沒處發,又聽到聶雙修煉出真氣就可以出獄的消息,新仇舊恨便一起算在了聶雙的頭上!
屠戶嘴裡暗啐出一口唾沫,吐到兩手手心裡,略微一摩擦,伸展一番拳腳後,整個人如同一隻蠻牛般朝著聶雙的位置衝打過去。
不過十平米的牢房本就狹窄逼仄,根本容納不下六個大男人的地兒。
這屠戶一個衝進,不過腳踩了幾步地,就奔走到了聶雙的身前。
“打死你個小畜生!”
他眼冒血光,運足十二分氣力,力道沛然足以斃豬的大拳頭迎面砸向聶雙的臉。
臉部是人最為脆弱的地方,這一拳下去,那是非得把臉給砸變性不可了......
手臂掄出呼呼風聲,那個有沙包大的拳頭直直落下!
在這種危急關頭之中,只見聶雙微微一個側身,一股飄渺靈動的氣息從他的丹田處湧起。
本就極難躲避的,或者說是避無可避的狹窄場所――貼近臉頰的拳頭。
竟是在他微微一個側身之間險之又險的躲過!
屠戶撲了空,剛欲轉頭再做拳腳之功。
聶雙抬腳就是一個凶狠的踢擊,準準命中屠戶的兩腿之間,破空聲隱約傳出。
“啊――啊......”
被人一腳踢中的要害,屠戶悲慟地驚呼一聲,像煮熟的大蝦一樣彎起腰,卷起身子,再一次痛苦地在牢房裡翻滾起來。
不過這一次他不只是毫無意義的滾動,在倒地之前,屠戶大吼道:“你們四個蠢貨還愣著乾嗎?給老子把他往死裡打!”
牢房裡的余下四人被屠戶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所震懾, 皆是湧上來,想要借助人數的優勢來壓倒聶雙。
對此,聶雙當然不會給他們機會。
不去在意哭天喊地的屠戶,聶雙沉下身子,蓄起力道,一絲絲飄渺恍惚的雲霧狀真氣湧入雙臂之中,頓時一股輕盈至極的感覺傳來,讓手臂好似帶上了一個火箭推進器一般。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聶雙一時興起,模仿起白金之星的進攻方式,數百次如雨點般的重拳穩穩當當的落在屠戶的臉上、腰間、腦後。
“啊――”
屠戶痛得用手捂住腦袋,聶雙也不停止,用盡最大的力氣朝著他的手骨打去,一拳又一拳,屠戶的血慢慢染紅了他的拳頭。
而他自己的手也因為這樣快速又連貫的拳擊而磨破了皮膚,導致血流得比屠戶還要更多幾分。
“還有誰?”
“還有誰,想要來試試惹惱我的後果?”
聶雙用手抹去濺到臉上的髒血,語氣平靜地質問道。
牢房裡一片安靜,那四個囚犯被聶雙這份狠勁嚇得不敢朝前走一步。
雖然他們的手中也見過血,但多數只是背後捅陰刀。
真是因為這種欺軟怕硬的性格讓他們認了屠戶當老大。
現在出了個比屠戶更猛的人來,他們只是望了望前老大的那副慘樣,就打消了造反的念頭。
牢房裡一片安靜,整間牢獄裡,原先那些紅著眼睛打量著聶雙的人也收回了各自的辱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