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喜道:“老弟,這是哪裡啊。”
那人異樣的眼神盯著白帆。
白帆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自己現在的造型奇葩,但是不至於看我的眼神這麽奇怪啊。
“神仙?”那年輕人看了半晌,突然問道。
白帆忙搖搖頭。
“妖怪?”那人又問道。
“我是個正常人。”白帆又搖搖頭解釋道。
“正常人?”那人疑惑道:“剛山頂那麽強烈的光,金光閃閃的,錯點把我眼睛閃瞎,是你搞出來的嗎?”
白帆撓了撓頭:“什麽光,我也不知道啊。”白帆突然想到可能是自己重生的時候搞出來的動靜,連忙又說:“我也是看到那光,直接暈倒了。醒來就是這樣了。”
那人狐疑的看著白帆,似乎不太相信。
“你剛才啥情況,在玩蕩秋千嗎?”白帆忙轉移話題。
“唉,”那人歎了口氣“我正在樹上套索捕獵,被這強光一刺,嚇得我腳下一滑,掉了下去,腳被繩索套住了。你要不來我現在還在倒掛金鉤呢。”
原來是個獵人,白帆暗想道,那麽他對這附近一定很熟悉,可以通過他了解這個世界。
“原來是個獵手,失敬失敬。老弟你是本地人嗎?”白帆問道。
“不用客氣,在下若野。原本是朔方州人士,在這山附近的淑士鎮崇吾村已經住了十年了。”這個年輕獵人說道。
“若野你好,在下白帆,是......”白帆微一沉吟,“是恆大鎮......綠洲村人士。”
“恆大綠洲?恕我孤陋寡聞了,這個是在哪裡呢?是在九州的哪一州呢?”若野問道。
“不是,是海外的小國。化外之民。”白帆說道。
若野奇道:“原來你不是附近的山民,那是怎麽到崇吾山脈這麽深的地方呢?”
“我也不知道。”白帆瞎話張口就來:“我在我家裡睡得好好的,突然金光一閃,我就昏過去了,一睜眼,就到這個地方了,連衣服都被扒光了。”
若野沉吟了一下,篤定道:“看來是跟山頂那道金光有關,這可真是神奇了。不過天下之大,奇人異事,原本就難說的很。”
白帆看若野這麽好騙,暗暗舒了一口氣。
“我對這個地方不太了解,還請若野老弟幫忙帶我到淑士村找個合適的地方落腳啊。在下感激不盡。”白帆說道。
“這恐怕不行,”若野為難道:“這個地方離最近的村落崇吾村有兩日的路程,而且我要打到合適的獵物才能回去。”
這麽遠,白帆有點吃驚。這個若野打個獵要跑兩天的路程嗎。
“怎麽你打個野能跑這麽遠,不嫌麻煩嗎?”白帆問道。
“有個叫飛馬幫的幫派,把村子周圍的林場包了,我只能往深處走。”若野尷尬的說道。
原來是被幫派的人趕到這個深山老林的。白帆瞬間明白了。弱肉強食在哪個世界都存在啊。想要獲得生存必須要夠強才行。
“若野你剛才要捕什麽獵物呢?”白帆問道。
“就在這文莖樹上面”若野往樹上指了指,白帆順著手勢往上看去,這樹筆直高聳,枝葉繁茂,鬱鬱青青。枝尖結了很多紅色的小果子,一隻怪鳥正在津津有味的吃著樹果。
這鳥通身綠色,嘴巴奇長,身體肥大。翅膀雖有些短小,但竟有三對之多。這鳥雖然胖,但是有這麽多的翅膀,想必起飛的時候應該也是非常迅猛。
“這是什麽鳥,你一般是怎麽捕獵它的?”白帆問道。
“這個鳥名叫肥遺,力量很大。嘴巴又長又尖,我一般都是等它飛走了,我爬樹上去摘那些文莖果吃。”若野說道。
白帆頓時有些無語,摘果子算哪門子捕獵啊。
“射它一箭試試唄,你身上不是有小弓弩。”白帆慫恿道。他感覺這麽肥胖的鳥,應該很好搞定。
“那要是射中了它惱羞成怒下來啄我們怎麽辦?”若野見識過這種鳥的威力,有些害怕。
“怕什麽,我們有兩個人,而它就一個肥鳥。記住,現在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白帆急欲完成這個捕獵,這樣若野就可以帶著自己回村了。
在這個深山老林裡呆著,而且還一絲不掛,這讓前世作為一個都市人的白帆很不習慣。
若野似乎被白帆的勇氣鼓動了,他慢慢取下弓弩,從後背的箭袋中拿出箭。慢慢瞄準了那隻肥遺。
“等下,”白帆說道:“你身上有剝皮短刀嗎?”
“有。”若野說著從腰間取出一把遞給白帆:“這玩意兒對付肥遺沒用,它嘴巴比刀長,你還沒捅過去它的嘴巴就已經把你給戳穿了。”
白帆把短刀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重量,心裡瞬時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全感。“射吧。”他對若野說道。
若野深吸一口氣,再次瞄準了那隻肥遺。那肥遺似乎沒有察覺到危險,還在美滋滋的吃著文莖果。
若野屏氣凝神,將弓弦拉滿,下定決心,‘嗖’的一聲,那箭速度飛快,裹挾著風聲,噗嗤一下,射進了肥遺的臀部。
箭尖入肉半尺,肥遺慘叫起來,叫聲淒厲沙啞,聽起來很是瘮人。低頭怒視著若野, 三對翅膀呼扇起來,倏地朝若野疾衝而去。
白帆料到肥遺會衝下來,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急忙站在若野前面,右手持短刃,看準肥遺的來勢,左腳穩穩的撐在地上。右邊身子向後微傾蓄力,隨機右臂肌肉緊繃,以全身的力氣帶動右手急往前衝,準備一刀就劃開肥遺的脖子。
然而肥遺的衝擊之勢實在凌厲,嘴巴又很長,白帆不得不壓下手臂避開肥遺的利嘴,肥遺的翅膀呼扇著,裹挾一陣風將白帆一下子甩翻在地上。
被白帆這一阻,肥遺的速度畢竟慢了下來。若野慌忙一個箭步往旁邊讓去,然而肥遺的速度實在太快,迅速調整了一下,仍是朝若野衝了過去。
若野害怕之極,心想自己好好的在野外摘野果,怎麽突然就被一個陌生人慫恿去招惹這個猛禽。躲也躲不過去,真的悔之晚矣。
白帆被甩翻在地上,看若野危險之極,想也不想,右手手腕急抖,短刀激射而出。這個甩刀本是白帆前世的拿手好戲,用這個方法不知道製服了多少悍匪。
那短刀竟比肥遺速度還快,後發先至,沒入肥遺後腦,直至入柄。
肥遺臨死前又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余勢不衰,尖嘴插到了泥裡,整個身體立了起來。若野劫後余生,看到白帆神乎其技的甩刀,頓時驚呆了。
然而還沒等倆人高興,突然竄出來一個巨大的白毛動物,四條腿跑的飛起,一頭頂住肥遺的屍體,往遠處飛奔而去。
“臥槽!”白帆破口大罵:“這特麽不是在山坡上咬我腳的那個紅頂大山羊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