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縱在大廳之內眯著眼,昔日的大廳,如今卻是空蕩蕩的。現在只剩下火地雙煞在這裡坐著。也不知道他是在思索著什麽?黎言旗現在就在來的路上,他是在等死?還是在計謀些什麽?
自從把三教九流的人都收入麾下,組織裡的反對聲越來越多。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的方式有問題嗎?不可能的,落燼已經不再受限於那個人的懦弱規則,落燼只會越來越強。
“你們先退下去吧,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殷天縱對雙煞說道。
兩人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你看起來有點擔憂啊?”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我怎麽會有擔憂呢?麾下如此多的弟兄,還怕那黎言旗不成。”
“那倒也是,你也不必想太多,到時老夫也會助你一臂之力。”
“那就多謝先生了。”
“只是這件事結束以後,不要忘了答應老夫的事。”
“先生放心,前幾日我的屬下傷了他,他也跑不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先生究竟要那把刀有何用?”
“你的問題太多了,這可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殷天縱皺了皺眉頭,說道:“哦?先生是在威脅我嗎?你可別忘了,我可是……”
還沒等殷天縱說完,那人已經說道:“你不用想著用你的組織威脅我,你們現在不過是一群窩裡鬥的狼。”
隨後,他又說道:“狼群散了,你便什麽都不是。所以你最好記住我說的話,團結他們才是你該做的事。”說完,他冷哼了一聲就潛入了黑暗中。
只剩下殷天縱一個人坐在原位上,他說的沒錯,現在他的權勢已經難保,為了這個位置,他忍耐了這麽多年,現在一切都將要瓦解。
正午時分,黎東陽等人到了營州城。
七年了,城門口沒有變,只是老舊了些。但是,營州城已經不是那個營州城。
走在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道上,黎東陽不免有一些感歎。
“言旗兄是有多久沒回來了?”凌長空問道。
“已經七年了。”
七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已經足夠讓一個人迷失了自己。
正走著,他便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一個穿著紫緞錦袍的男子。那正是他的弟子--慕容景雲。時隔七年,終於再次見面了。
慕容景雲走過來,對黎東陽說道:“師父,多年不見,我就知道您一定會回來的。”若是換做平時對下屬,他也未流露過這樣的表情。
“是的,我回來了。”黎東陽緩緩說道,“但是有個人似乎永遠不會回來了。”
是的,殷天縱已經徹底迷失了自己,或許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他本來就是這樣野心勃勃的人。
落燼幾十年的根基,
現在就要毀於一旦。
他必須要站出來,不僅僅是對自己的交代,更是對那個人的交代。
也許某些東西在殷天縱心裡已經崩塌了,但是在黎東陽心中還未曾改變。
現在,他要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