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將至。
溫和的陽光灑下,伴隨著微微清風徐來,讓人心神愜意。
前方群山遍野,鬱鬱蔥蔥。崇山峻嶺之間盡是一片蒼翠之色。高高聳立的山巔好似綠色蒼龍之首,直入雲霄,漂浮在茫茫雲海之間。
陳正行身處茫茫人海中,坐在一大塊石頭上,翻著青冥冊,靜候北冥宗山門大開。
此刻,眾人也是各忙各的。
大多數人多是獨自一人前來,和陳正行一樣盤膝而坐,修煉武技,提升境界,默然無語。其余人則是興致勃勃,有說有笑地結伴談論著什麽。
“唉,本來我是打算進凌雲宗的,無奈修為尚低,資質有限,不然也不會來這兒……”
“凌雲宗有什麽好,還不如去歸元門,那可是東隅最好的宗門,甚至一百年前還跟玉鳴宗平分秋色!現在還有著小玉鳴宗的美譽!”
“其實北冥宗也很好,只不過這些年沒落了,一年比一年差勁,弟子也一屆不如一屆了。”
“真是服了你們這些人了!沒有本事就別瞎嗶嗶,不管怎麽樣,進了宗門再說吧!”一個黑胡子拉碴的少年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毫不留情地說道。
那幾個人看了他一眼,心生怨氣,卻不敢反駁他。
“嘁!一群烏合之眾。”
黑胡子拉碴男子吐了一口唾沫,一扭頭剛好看見盯著他的陳正行。
“看什麽看!短頭髮小子,找抽啊!”
陳正行一愣,關他什麽事?他只是好奇剛才他們的談話,以及這個人年紀輕輕就早熟了而已。
周圍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他誰啊?竟然敢惹羅怖。”
“啊哈哈,你叫他的綽號黑胡子不行嗎?還叫他本名,我笑了,都怨你!”
“那個短發少年看著有點陌生啊,不過我認識他旁邊的豬!”
黑胡子拉碴的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眾人,向陳正行走去。
“小子,敢惹我羅怖,算你倒霉。”羅怖面露凶光,抽出長劍,飛快地奔來。
陳正行百無聊賴地轉動著青冥筆筆杆,一臉無語,他沒有招惹這個蘿卜吧。這家夥一直盯著他的青冥冊,分明就是看上了他的筆記本!欲蓋彌彰,何患無辭!
周圍人默契地分散開,自覺地騰出了一片空地,默不作聲地遠離了這裡。
因為……前方人群湧動,人聲鼎沸,顯然北冥宗山門大開了,現在不走更待何時!就讓這兩個傻子對峙去吧!
陳正行和羅怖也是一怔,皆是無言,面面相覷。
“黑蘿卜,不陪你玩了,我先走一步了。”
陳正行騎上正在吃紅蘿卜大白,超速往前奔去,留下傻眼的羅怖孤零零地立在那。
“哼,你跑不掉的!”羅怖收回長劍,對空氣說話,自言自語……
“啦啦啦,騎上我心愛的大白,它永遠不會沒油……”陳正行右手握緊天行劍的劍柄,劍尖上面則吊了一根胡蘿卜,一直在大白面前晃悠。
大白追著可望而不可即的胡蘿卜,面色興奮,流了一地口水。
“這誰啊?還騎豬,炫富呢?”
“啊啊啊!是那頭小豬!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它,豬肉它不香嗎?”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胭脂是老娘的了!”
……
陳正行無語了都。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能不能有點正經!
一炷香時間後。
陳正行看著眼前山門的百丈高透明光幕,
深吸一口氣,一步踏了進去。 前來北冥宗的人多如牛毛,一個個摩肩擦踵,前方隱隱可見三個岔路口,人流逐漸分成三股,轉眼間就沒那麽擁擠了。
陳正行跟著一隊人流,走向左邊的路口,約摸過了半炷香時間,他稀裡糊塗地跟著人群來到了一個三百丈大的橢圓形石台上。
人流默契地分散開來,露出一條淺窄的通道。一個身著白色衣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滿臉含笑地看向這些滿臉好奇,四處張望的青年少女,就好像看到了曾經的初入宗門的自己,不禁感歎了兩聲,當真是歲月不饒人。
“大家安靜一下。”
四周寂靜下來。
中年男子笑了笑,目視眾人,“我姓秦,名緣。你們叫我秦師就好,第一輪考核,由我親自主持……”
秦緣說話間,揮了揮手,十個麻衣粗布的少年來到眾人面前,有序地分發著一塊鐵製的黝黑令牌。
秦緣看著疑惑的眾人,輕輕一笑,“這個令牌上標識的數字,就是你們暫時的身份令牌。”
眾人竊竊私語。
“好了,廢話不多說。此次新生弟子選拔分三關,能不能進入宗門,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秦緣衣袖一揮,一縷微風掠過,率領眾人向前走去。
這一路上,景色美如畫。青山和樹林溪澗,湖泊流淌,怪石嶙峋。一座座青山山勢陡峭險峻,密林重重疊疊,藤蔓纏繞。盡管立秋已過,此處仍然蔥蔥鬱鬱,綠草鮮花相伴,鳥語花香。
青石靜立,高山盤旋,流水如樂,飛鳥輕掠,美輪美奐。
甚至於,眾人一路來神清氣爽。這裡元氣濃鬱,天地間一片自然清新,讓人心神似仙,飄飄欲飛。
陳正行一路嘖嘖讚歎,這就是仙門宗派嗎?
一刻鍾後,眾人來到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矩形廣場上。
廣場約摸五百丈大,四角各有一根參天巨柱,柱子上銀白色紋理細膩精美,一條白龍盤旋在巨柱上,好似活得一樣,沒入雲彩之中。
秦緣靜坐在看台上,臉色嚴峻,“第一關,測天賦修為。現在,根據你們手裡的數字,前來測試。”
眾人臉色各異,表情不一。
“武魂是一個人天賦資質的體現,所以,測試者需要上前來,把手放到我旁邊的武魂碑上。”
陳正行打了個哈欠,因為進來得晚, 他的數字是1520,這測到猴年馬月去啊!
等到他,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人群裡一陣亂哄哄的氣氛升騰起來,顯然眾人對此也有怨言。
“大家安靜。現在,沒有武魂的出列,站成一排,等候命令。有武魂的,按照次序排成一列。”
“那沒有覺醒本命武魂,但是有後天武魂的……”一個青衣的書生打扮的男子怯怯地問道。
“自然可以。後天武魂也是武魂,不用出來。”秦緣直接打斷了他,語氣淡漠。
人群中一片喧嘩,走走散散,過了足足一炷香時間才分成兩隊。
一列隊伍分離了出來,多數人臉色黯然,低著頭,不敢直視他人,一副好像自己第一輪就已經被淘汰的模樣。
陳正行看去,頓時一驚,沒想到沒有武魂的人還挺多,將近有六百余人。
陳正行眼睛一撒,莫名地一窒。
“她怎麽……”陳正行目瞪口呆。他沒有想到,安清漣居然沒有武魂。
此時的她靜寂無聲地站在隊伍前列,亭亭玉立,猶如一朵出水芙蓉,纖塵不染,氣質清柔,而不清冷,不同於他人黯然神傷,她直立原地,臉色淡然,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鶴立雞群,讓人紛紛側目。
不止陳正行,眾人也是感到驚豔無比。甚至一些女子都莫名地臉紅起來,自愧不如。
不過眾人心中也是暗暗歎息,沒武魂沒實力,說到底不過只是一個花瓶罷了。
秦緣也收回癡迷的目光,乾咳了兩聲,“那麽,第一關,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