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很大,刮的那已經廢棄的城牆上灰土飛揚。 大大小小的裂痕布滿三米高的城牆,看起來只要風再大一點,這面城牆就會毫不猶豫的倒下去,就如同它旁邊的那些廢墟一樣。
黑袍人站在城牆上,輕飄飄的就如同沒有重量,但狂烈的風卻吹的他一身黑袍獵獵作響,就如同一面旗幟還屹立在城牆上。
在城牆下,滿是碎石的地上,藍袍人拿著手琴半跪在地上不住的咳著鮮血,周圍全是臉盆大小的坑,看樣子是剛被擊打出來的。
“知道這裡這段城牆,在以前是什麽地方嗎?”黑袍人淡淡的說著,他舉起手,寬大的袍袖在風中飄蕩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就覺得很蒼老,沒錯,他是個老人。
“肖邦家族毀滅的地方。”藍袍人擦擦嘴角的鮮血,控制著身體緩緩的站起來,搖搖擺擺的拿著手琴站立在城牆下看著黑袍人,他平靜的說:“因為反對光明王,一日內被滅族。”
“說的沒錯,富可敵國,傭兵五萬的肖邦家族被一天內毀滅。”黑袍人很滿意的點點頭,張開雙臂讓風在他的胳膊下吹過,滿是讚賞的說著:“不愧是我最鍾愛的弟子。”
“您教導的好,老師。”藍袍人嘴角翹起一絲譏諷似的微笑,他平靜的說著,鮮血順著他的話在嘴角流下,滴落在地上濺起三四粒微塵。
“我最鍾愛的弟子啊,你可知道,你曾經讓我在其他人面前多麽的神氣,多麽的有面子!”黑袍人放下手,語氣裡滿是懷念讚賞,他輕輕拍著手,清脆的聲音就連這風吼聲都無法掩蓋。
“三歲就能熟練的了解人類的身體構造,五歲就能殺死一名成年人,七歲就能輕而易舉的殺死全副武裝的士兵,十歲就能徒手擊敗擊敗下位惡魔,十三歲就能完美的刺殺被安全保護的國王、族長,十五歲更是了不得。”
藍袍人靜靜地聽著,頭越來越低,藍色的袍邊被他修長的手指緊緊捏著。他在忍耐著,他並不想聽,可是他不得不聽,這原本就是他做的。
黑袍人的語氣裡滿是懷念和自豪,輕輕拍著手以示鼓勵,他看著遠方的山峰,語氣略帶狂熱:“十五歲,更是拿著光明聖器黎明,輕而易舉的誅殺上位惡魔在黑暗祭壇之上!”
“這可是就連歷代的光明王都無法做到的!”黑袍人笑了,笑得很開心,笑的聲音很大,震動著周圍的空間一動一動,就連那肆意狂呼的暴風都無法壓蓋下去:“可是我這最鍾愛的弟子,竟然叛逃了!在做到了憲章光輝統帥的時候,盜取聖器黎明之後就叛逃了!”
黑袍人猛然停下笑聲,黑色的頭罩裡,兩道就如同鷹眼一樣的目光印在藍袍人身上,他伸出手,絲毫不符合他那沙啞嗓音的手顯露出來,捏著一把平凡普通的騎士劍。
“真是丟人!真是丟人!丟人啊!”黑袍人語氣有些憤慨和沒落:“我最得意的弟子,竟然盜取了聖器叛逃了!”他鷹一樣的目光鎖定了藍袍人:“真是我這輩子,最不幸,最丟人的事情!”
“呵,因為我希望真正的光明照耀在我的身上!”藍袍人努力控制著自己在風中搖擺的身體,輕輕舉起手裡破舊的手琴。
黑袍人看著他手裡的破舊手琴,突然又笑了,他將騎士劍橫在胸前,看著藍袍人拿著手琴如臨大敵的模樣,嘴角笑著不屑的說:“黎明,你竟然要用黎明來對付我嗎?來對付你以前最敬愛的老師嗎?”
“我只是,想要尋找真正的光明!老師,
請不要逼我!”藍袍人有些痛苦的說著,他的手緊緊抓著這名叫黎明的聖器手琴,雖然它還是那麽破舊。 “尋找真正的光明?我在逼你?”黑袍人很是大笑了一聲,他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歡樂了。“我就是在逼你!光明?在光明王地領導下!哪裡都是光明!”黑袍人突然惡狠狠的看著藍袍人,身形一躍便跳下了破敗的城牆。
隨著他的落下,原本就殘破不堪的城牆徹底失去了那原本就命懸一線的平衡,裂縫迅速擴大,在狂風的呼嘯之下轟然倒塌。
“我教導了你!無論是任何東西!”黑袍人面目猙獰的看著藍袍人,身形快速的跑動著,他橫著騎士劍:“現在就給我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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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下,都準備好了!”思迪學者拄著手杖站在山腳下,他身後是三百多馬賽堡村民。
查理曼重重的歎了口氣,看著遠方,嘴角重新露出一絲微笑:“等我的好消息吧!我會將未來帶回來的!”
“願主保佑您,冕下!”思迪學者輕輕地彎腰行禮,恭敬地說著:“一切都由您做主,冕下,請為了法蘭克,不要輕易涉險。”
“我當然知道!又有誰會去觸碰危險呢?”查理曼點點頭, 一晃馬韁繩,胯下的戰馬很有靈性的就快步邁出去。
忠心耿耿的將軍衛隊扣上頭盔,緊緊地跟上查理曼,把他隱隱保護在中間。靈活的波蘭弩騎兵快速的跟上,他們拿著弩弓分散在四周,等待著查理曼的命令。
思迪學者暗自歎了口氣:“願您保佑法蘭克,請不要在這時候夭折。”他知道,查理曼這一次的行動是有危險的,雖然危險的程度可大可小,但這畢竟要看查理曼的胃口有多大了。
“全部跟上!我們走!”查理曼揚起聖槍指向遠處,他身後的將軍衛隊們立刻應答。馬蹄踏在草原上,點點泥土被踏起,旋即跌落在草叢之中。
草原上逐漸起風了,思迪學者眯起眼,根據經驗,是那光明七國方向吹來的。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涼颼颼的。
“老了嗎?”思迪學者裹了裹身後的松鼠皮披風。他當然知道,他這是對於未知未來的恐懼,失去查理曼這個法蘭克主心骨的恐懼。
學者扭頭看了看四周,步行封建騎士和平民弓箭手都在,他們全部分列在村民四周,目送著查理曼的身影越來越遠。
為了更安全,更有機動能力,查理曼沒有帶領這些步兵。他是去復仇掠奪的,並不是佔領的,帶著這些步兵沒有多少作用。
“走吧!”查理曼最後扭頭看了一眼比利牛斯山脈山腳,山丘上眾人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一片綠色之中。
“今後,就要靠自己了!”查理曼握緊拳頭看著遠方:“我不需要多少金幣!因為我想回來的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