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樹王。
這一次,喬泓可不會大意了。
隱藏在暗處的三不朽,此刻只有一人,便是阿拉善。
他也是樹的生源,名為炸彈樹,在收獲季節,炸彈樹的果實,便會紛紛炸開,把種子拋向遠處。
其爆炸的威力,不遜與真正的炸彈。
在樹王的樹藤,接近喬泓時,阿拉善的果實,一大堆的扔向箭毒蛙。
還沒落地,就劈裡啪啦,一串爆炸。
崩飛的種子,以及果實外皮,如射出的箭矢一樣,具有穿透的力量。
箭毒蛙翻身後撤,彈跳奔逃,欲躲在就近的遮掩處。
但還是被幾粒種子射中,打在身上,豁出幾個血洞。
樹王一見,隻好分出一半的樹藤,糾結成塊,成盾牌一般,擋在箭毒蛙身前。
而另外一半的樹藤,仍刺向喬泓。
以變化為十米巨獸的喬泓,爪子之鋒利,幾乎所向披靡。
面對樹藤,毫不慌張,可謂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將樹藤一一割斷。
腳下登時便堆積了成片的樹藤斷枝。
不僅如此,喬泓還瘋狂前進。
朝樹王進攻。
阿拉善在後,其果實也準確無誤扔在箭毒蛙附近。
連環爆炸。
讓箭毒蛙心恨,卻不敢露頭。
太戈爾這次來,隻帶了三人,除去阿拉善,還有螢火以及貪狼。
他們二人去劉趕三家中了。
螢火並非戰鬥體質。
唯有貪狼還可以。
太戈爾在食人柳與琉璃蝴蝶的包圍中,仍遊刃有余,不斷穿梭在食人柳的枝條中,與琉璃蝴蝶打鬥。
偶爾甚至抽出空當來,甩出幾枚飛鏢,攻擊食人柳的本體。
以三人對陣四人,喬泓這邊不落下風。
箭毒蛙以心急如焚。
他怕的,是郭羲。
等那個魔頭趕過來,北館這邊必敗無疑。
“媽的,劉棕那裡還沒解決戰鬥麽。”箭毒蛙咬牙。
實際上,劉棕以製服貪狼螢火二人。
但並未救援北館。
原因很簡單。
自然是坐山觀虎鬥。
等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
“北館不禁打麽。”劉棕靜靜觀察著。
“可以出手了,我看等北館死完,也無法讓喬泓等人傷筋動骨,還不如一起上,更穩妥著。”古殿的那男人道。
“等一下。”劉棕不著急。
“等什麽?”那男人語氣不善了。
“你以為想喬泓死的,除了北館和我們,就沒別人了麽,他樹敵太多,這場戰鬥,可有的精彩了。”劉棕道。
“還有人,你怎麽知道?”男人問。
“自然有我的渠道,等著看吧,馬上就出來。”劉棕目光炯炯。
男人不再說什麽了。
喬泓發威,一路殺伐,不知斬斷了多少樹藤。
樹王也有些難以支撐了,這些樹藤,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雖說能重新長出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小滿,我送你過去。”樹王一聲大喝,用樹藤將箭毒蛙裹起來,送往阿拉善那邊。
阿拉善善長遠攻,貼身近戰就一般了。
除非拚著你私我亡,讓果實在身邊爆炸。
箭毒蛙的名字,是單小滿。
小滿,二十四節氣之一,意思為夏季農作物開始灌漿結種。
小滿之後,無大滿。
用來比喻人生,
甚妙。 被裹住的箭毒蛙,飛速前進到阿拉善的方向。
喬泓有意攔截,但拚命的樹王,攻勢更加凶猛,數不盡的樹藤,鋪天蓋地,像無數毒蛇一樣,洶湧而來。
阿拉善看見了,也迅速後退,並拋出大量果實,企圖炸開包裹箭毒蛙的樹藤。
雙方都傾盡全力了。
目前的喬泓,揮舞著爪子,在騰挪中,斬斷樹藤,但攻來的樹藤,越來越粗,已有一些,無法直接砍斷了。
被劈斷一半的樹藤,仍掙扎著衝向喬泓。
不過,這也代表著,樹王快不行了,這些粗壯的樹藤,都是他本體身邊的。
如果箭毒蛙不能解決掉阿拉善,就功虧一簣,他二人,離死不遠了。
阿拉善奔跑得速度,遠不如樹藤。
箭毒蛙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他在抉擇,在艱難的選擇。
轟的一聲響,包裹著箭毒蛙得樹藤,在阿拉善身邊墜下,並隨即散開,抽身回去,去對付喬泓。
“快,快啊。”樹王嘶吼。
箭毒蛙露出身形,一個彈跳,比以往跳的更高更遠,在半空中,他便彈出舌頭,攻向阿拉善。
是非成敗,在此一舉。
卷成一團的舌頭,帶著粘液,彈射出去,比箭矢快的多。
阿拉善無法躲閃。
被打在肩上。
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那巨大的力道,讓他半邊身軀,都麻痹無法動彈。
而箭毒蛙已經落下,伸出劇毒的手掌,劈向阿拉善的頭顱。
在這最後一刻,阿拉善決絕,在掌心凝聚出大量的果實,他要與箭毒蛙同歸於盡。
可箭毒蛙的手掌並未落下。
而是停在了那裡,仿佛是要拉阿拉善一把。
“我不想死。”箭毒蛙輕聲說。
阿拉善一怔,望著箭毒蛙,欲言又止。
“我與掌司有言在先,只要我肯投靠他,就既往不咎,信不信,隨你。”箭毒蛙轉過身去,衝向喬泓。
樹王看的真切,怒吼一聲:“小滿,你!”
箭毒蛙不語,與喬泓一起,攻殺樹藤。
悲切的樹王,直接狂暴起來。
樹藤亂舞。
做最後的掙扎。
阿拉善看了看,確定樹王無回天之力,便想去幫助太戈爾。
不過,在此時,一股危險的氣息傳來,讓阿拉善渾身冷汗直流。
不由得就勢一滾,姿態狼狽的滾到一邊。
一位絕美女子,悄無聲息的,持利劍而來。
阿拉善僥幸躲過一劍。
卻無法躲過第二劍。
剛才的決絕,似乎用完了他的決心,這一次,阿拉善使不出同歸於盡的勇氣了。
只能拚命往前爬,盡力求生。
“果然是你。”郭羲的聲音傳來。
就是那個在黑市拳壇中,引走郭羲的女子
郭羲認識她的氣味。
空中,是身軀龐大的郭羲,呼扇著翅膀,朝女子奔襲而來。
女子毫不戀戰,抽劍走人。
“我若猜的不錯,你就是寧馨兒吧,果然能變換身形。”郭羲在後緊追不舍。
“這一次,絕不會讓你逃了。“郭羲一笑。
阿拉善躺在地上,大聲喘氣,兩次的險象環生,讓他心有余悸。
在奔跑途中,女子搖身一變,竟縮小了七成身軀,成一個小矮子,一下竄入旁邊的房中。
追擊的郭羲,無視房牆,轟隆撞進去,讓房間一陣搖晃。
並且大肆破壞,砸爛了各種家具,包括承重的柱子。
女子歎息一聲,從籮筐下跳出來,身形飄渺的,從即將倒塌的房間窗戶中躍出去。
其實,郭羲感受的到女子身上的熱量,他之所以不直接出手,是動了心思,想跟她玩一玩。
女子不停的在巷道房間中來回遊擊,想擺脫郭羲的追逐。
但郭羲如影隨行,怎麽也甩不掉了。
“你就投降吧,我保證不殺你。”郭羲玩味道。
遇到此種妙女子,已讓郭羲對徐乂之死的憤慨,減化三分。
女子還在奔逃。
郭羲窮追不舍。
“上。”劉棕咦了一聲,他沒預料到箭毒蛙的背叛。
樹王不行了。
喬泓已殺到他跟前,爬到樹王的身軀上。
樹王獸化,是一顆直徑達五米的大樹。
箭毒蛙面無表情,把一切都隱藏在內心,隻無情的進攻,以毒液浸染樹王的身軀。
一直向樹王樹頂爬的喬泓,爪子不停,刨開樹王的樹皮。
劉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