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毒蛙走後,隱瞞了喬泓說的話。
隻把自己編造的謊言,講與幾人聽。
北館眾人,頓時炸鍋。
對喬泓憤恨不已。
尤其是琉璃蝴蝶,
怒不可遏,當場發飆,就要與喬泓去拚命。
箭毒蛙廢了好大力氣,與樹王一起,才堪堪製止住。
不過,北館對喬泓,已經是徹底的不死不休了。
大庸城內,一道傳言,幾天內,就傳的沸沸揚揚,幾乎人盡皆知。
說城主徐乂,喪盡天良,背地乾著虐待犯人的事兒。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雖說是犯人,也不應該如此做。
面對群情激憤,喬泓唯有將徐乂扣押。
並親自走了一趟喬泓的秘密房間。
的確。
傳言是真的。
在監獄深處,一間橫七豎八躺著犯人的房間。
充滿了血腥味。
各種用刑器具。
一應俱全。
有半死不活的漢子,雙腿沒了,腦袋上的角,也被割掉,扔在一旁。
有胳膊上插著針管的年輕人,血一直在滴滴答答的流著,滴在地上的破桶裡,差不多快半桶了。
有臉色鐵青,身體浮腫潰爛的女子。
有半邊腦袋,被活活鋸掉的小孩子。
有全身被絲線縫住的老頭,如蠶蛹一般。
總而言之。
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郭羲不敢置信,這是徐乂乾出來的。
喬泓臉色冰冷。
“這都是你乾的?”喬泓問。
徐乂嘿嘿一笑,沒說話。
喬泓給了徐乂一巴掌,不留余力。
啪一聲。
打的徐乂臉龐紅腫。
“是不是你乾的?”喬泓接著問。
徐乂仍是一笑。
喬泓又是一巴掌。
“快說啊。”郭羲心急如焚,他渴望徐乂說不。
哪怕是真的,不承認也行啊。
“再不說話,就是默認,你必死無疑。”喬泓說。
“這個不重要,關鍵是,北館都是我請來的。”徐乂開口。
“什麽?”郭羲一愣。
既然秘密被抖摟出來了,徐乂索性幫徐嬰背下黑鍋。
喬泓沉默了。
他在思索。
箭毒蛙與徐乂的話,誰的更真實。
顯然。
徐乂不太可能會幫繡花鞋背黑鍋。
箭毒蛙的話,更加不可信一些。
“為何,我想聽原因?”喬泓平靜的問。
“呵呵。”徐乂吐出一口血,道:“哥哥不敢動你,可我敢,你拿捏著人教院,擁有著巨大的權利,讓朝廷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只有鏟除了你,我哥哥才能睡個安穩覺,真正的掌控蕭國。”
“這樣啊,倒也說得通。”喬泓點點頭。
“就我所知,除了北館之外,還有一夥人要置你與死地,你的性命,可是很不保險呢。”徐乂又是一笑。
徐乂並不希望喬泓死去,他知道喬泓的價值,便將知道的情報,都一一說出來了。
“我很好奇,你單單是虐待犯人的話,有徐嬰庇護,不一定是會死,可為什麽把雇傭北館的事說出來呢,這樣一來,你就死定了。”喬泓突然道。
“我早就不想活了,身為皇族,卻處處受束縛,因為血緣關系,徐嬰是不想殺我,但他也在抑製我,不讓我涉及官場,怕我得到官員的支持,隻想把我關在籠子裡,
一輩子苟延殘喘,這麽無聊的人生,你覺得,活著的理由是什麽?”徐乂反問。 “我理解了。”喬泓說。
“不,你不會明白的,我只求一死。”徐乂想用自己的死,為徐嬰解除一次危機。
“好,不過我之前說過,可以與你進行一次比試,男人說話,頂天立地,臨死之前,你還想與我一較高下麽?”喬泓問道。
“正合我意啊。”徐乂瞬間,冒出騰騰殺氣。
喬泓一變,直接獸化,成四米大彪,姿態半蹲,蓄勢待發。
徐乂成大魔花螳螂,長足合十,目光虔誠。
“尼瑪,你奶奶的。”郭羲內心掙扎萬分,卻也明白,徐乂的結局,已無法改變。
二人爭鬥。
毫不客氣。
喬泓碩大的身軀,在房間中,略微施展不開,大開大合之間,把牆皮連帶著磚石都刮蹭掉,弄得烏煙瘴氣。
徐乂在正面對抗上,不及喬泓,隻左右搖擺,見縫插針,長足劃過,就是一片虛影。
戰鬥一開始就白熱化。
誰也不留手。
在敏捷上,徐乂更勝一籌。
但粗糙皮膚的喬泓,毫不顧忌,身體受傷出血,隻當沒事,凶猛的爪擊,連串的打出。
郭羲坐在一旁,卷煙一根接一根的抽著,面色凝重。
被擊中了幾次的徐乂,疼痛難忍,尤其是脆弱的腹部,那一拳頭,挨的結實,肚子裡幾乎是翻江倒海,一口血登時湧到喉嚨。
發狂的喬泓,也滿腔怒火,不僅是對徐乂,更多是對朝廷,或者說,是對自己遭遇的不滿。
空有翅膀的徐乂,在狹窄的房間內,無處施展。
時間一分分過去。
二人你來我往。
徐乂逐漸不支,動作變慢了,挨打的次數更多了。
他的腿已經斷了一隻。
盡管意志堅定,身體卻不受控制了。
喬泓的攻擊,依舊有力。
終於。
在喬泓的一計揮打中,徐乂躲閃不及,半邊臉龐被爪子劃中,臉皮帶肉,都外翻出來。
徐乂無法再支撐了。
身軀轟然倒下。
嘴角卻帶著笑。
他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但人生,總是無法預料。
喬泓一拳打在牆上,塵土飛揚,打穿了一個洞。
“殺了我。”徐乂嘴巴微張,聲音微弱。
“我來。”郭羲掐滅煙頭,狠聲說道。
徐乂笑。
喬泓恢復人身,面無表情。
郭羲走來,二話不說,一拳轟碎了徐乂的胸膛,又一拳捶扁了徐乂的脖子。
喬泓轉身離去。
郭羲面對著徐乂的臉,牙關緊咬,眼眶通紅。
太戈爾在外面候著。
等喬泓出來時。
隨即開口:“查出來了,傳言是從劉趕三那裡散播開來的。”
“劉趕三,牢頭?”喬泓還記得這個人。
“對,我已經派人去他家了。”太戈爾道。
“他為什麽背叛徐乂呢?“喬泓眉頭緊鎖。
“不對,快去。”喬泓一聲低吼:“前面帶路。”
太戈爾一怔,來不及問為什麽了,邁開步伐,大步便跑。
出了門口,展翅衝天,往劉趕三家中飛去。
喬泓化出彪身,緊隨其後,一步跳出十幾米,在大道上,頗為扎眼,引來了圍觀。
劉趕三這等人, 必定是有特別原因,否則不敢背叛徐乂。
唯一合理的解釋。
就是劉趕三被挾持了,他家中,必定隱藏著敵人。
而太戈爾派去的人,凶多吉少。
郭羲撫摸著徐乂的屍首。
他心中有一團火。
需要泄憤。
在太戈爾極速飛行之時,一根樹藤,出現在正前方,飛馳而來,隨後是千百根樹藤,來勢洶洶。
不僅如此,還有持長槍的琉璃蝴蝶,滿臉嗔怒,衝太戈爾殺來。
地面上,有箭毒蛙,食人柳,也擋在了前方,攔住喬泓去路。
奔跑中的喬泓,速度不減,二度變化,身軀增長到十米,爪子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溝痕。
箭毒蛙本身是沒毒的,他背部的毒素,都是箭毒蛙在捕食中,吃到含毒的食物,過濾出來的。
一旦箭毒蛙長期不吃含毒的事物,其本身也就沒毒了。
所以,在此戰之前,箭毒蛙特地汲取了大量的毒液,以求戰鬥力最強化。
此時的箭毒蛙,全身呈金黃色,粗壯有力的大腿,一個彈跳,就是半條街道的距離。
“你想死麽!“喬泓怒吼,殺氣逼人,直瞪箭毒蛙。
二人在跳躍中,與空中碰撞到一起,互相交鋒。
箭毒蛙的舌頭彈射出去,速度如閃電。
打在喬泓額頭。
喬泓一拳猛攻,爪子撕破了箭毒蛙的胳膊。
不過毒素沾到了喬泓手上。
順著毛發,淌在皮膚上,頓時疼痛不已,鼓脹出了幾個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