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命如鍾擺》Chapter三-五 地獄酒吧
  沒有暖氣的辦公室,顯得更為冰冷,但是在這冰冷的空氣中,還飄著一股葡萄酒的酒香,很明顯,辦公室的主人沒有食言。不過除了端正坐著的凱勒布和凱羅瑞恩,克裡斯也被他帶到了這裡。等到凱勒布使了個眼神,護衛和亞伯蘭看到後,也都點點頭退了下去。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凱勒布黑色的眼眸凝視著左顧右盼的克裡斯。

  克裡斯眼看逃不過,只能吸一口氣先平靜一下,然後緩緩開口:“我覺得並沒有。”

  “萊恩是我的兒子,我有權利知道這一切。”凱勒布冷冷地說道。

  “哦?是嗎?”克裡斯站起來,突然有了十足的底氣,“我看一點也不像,沒有哪個孩子會看到自己的老爸後撒腿就跑的。”

  “這事,實在是太大了,他一定是心虛...”凱勒布把眼睛睜大。

  “看看你的身體吧,你還能經得起這種折騰嗎?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你,你激動地當場過去了,怎麽辦?”克裡斯站起來,十分有底氣地喊道,“現在維安還需要你,你還得保重身體,至少你要尊重我的成果。”

  凱勒布緩緩吐出一口氣,造出的水霧顯得比凱羅瑞恩嘴裡吐出來的煙霧還要顯眼,“算了,你回去繼續你的工作吧,我還要和這位先生聊聊。”

  “這就完了?”克裡斯有些出乎意料,沒有迎來意料之中的。

  凱勒布歎歎氣,“就這樣吧,帶話給萊恩,說這事我知道了。”說著,他把頭轉向凱羅瑞恩,“該我們兩的事了。”

  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凱羅瑞恩一撇嘴,把煙頭在煙灰缸裡摁了摁,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克裡斯,“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出去。”

  克裡斯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瞪了一下凱羅瑞恩。接著他哼了一聲,加重了腳步,幾乎是踏步出去的,凱羅瑞恩佩服他到這時候還有這麽強的不知從哪來的底氣。

  等到那木門“咯吱”一聲,凱羅瑞恩拿著玻璃杯大口喝了一杯瓶子裡紅寶石般的波特,然後盯著凱勒布,“說吧,就剩我們兩了,我知道你把我叫來肯定不是找我喝酒的。”

  “首先,感謝你那次救了萊恩。”凱勒布舉起了酒杯,抿了一口。

  凱羅瑞恩拿著酒杯頓了頓,明白了凱勒布的意思。他又喝下一大口,希望靠著熱烈的酒精穩定自己的情緒,“首先,我一開始也不知道萊恩是你這個混蛋的兒子;其次,我救他完全是出於對戰友的幫助,你沒必要感謝我,我救他不是為了討好你;再者,為了這事浪費這麽好的酒,實在是不值。”

  凱勒布一時對凱羅瑞恩好感度又高了一點,“也許是我老了,比以前想的事情多了...但是先聽我說完。”

  “請繼續。”凱羅瑞恩看了一眼酒杯裡的酒,還剩一大口,琢磨著是把它一口還是兩口喝完。

  “雖然事情過去了還這麽久,但我想確切的知道,伊莎貝拉是怎麽死的。”凱勒布顯得有些憂傷,“告訴我,她死前受了很多苦嗎?”

  “我先回答你後面一個問題。原本我們打算拿她和她的那些隊友來取樂,羞辱,來解我們的心頭之憤...但是事實不是這樣,她死得很痛快,比她小隊其余的人死得都痛快,你放心,她沒受苦。”

  凱羅瑞恩閉上眼睛回想著當時的場景,“雖然她的屍體看似傷痕累累,但是那都是她死去之後的事了。”

  “那,是誰殺了她?”凱勒布寧願相信凱羅瑞恩說的是實話,

如果伊莎貝拉真的是毫無痛苦的死去,他也真的很欣慰。當然,他對於自己的問題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但是他還是想親口聽到凱羅瑞恩把答案說出來。

  “是我。”凱羅瑞恩把臉沉了下去,自己為自己倒上一杯酒,他不希望直視凱勒布的眼睛,但並不是因為他愧疚,相反,他很自信自己當時的做法是對的,他只不過不想看見凱勒布質疑的目光。

  但是凱羅瑞恩錯了,當他再次抬起頭時,凱勒布的眼中顯得很平淡,兩人就這麽默默地看著對方,一言不發。

  直到凱勒布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謝謝你。”

  凱羅瑞恩搖了搖頭,“還是那句話,你沒必要感謝一個曾經的敵人。我只是尊重每一個上場的士兵,不論年齡,不論出身,不論男女。只要有機會,我肯定會讓他們有尊嚴的死去。”

  當凱羅瑞恩即將把那杯酒一大口喝完時,胳膊被凱勒布抓住了。“這酒不是這樣喝的,我還以為你在喝水。”

  “怎麽?你心疼了?”凱勒布嘴角上挑道。

  “我還是理解不了你們獨立聯盟的生活方式...無所謂了,反正喝醉的會是你。波特酒的度數別怪我沒提醒你。”說著,凱勒布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凱羅瑞恩呵呵一笑,“我習慣了,反而我覺得該小心身體的是你,把煙和酒戒了吧,看看你都成什麽樣了。”

  凱勒布搖了搖頭,“不,這和那沒關系...”

  隨著凱羅瑞恩屁股底下木椅的一身歎息,他緩緩站了起來,在凱勒布沒答應的情況下拿走了放在一旁沒喝完的一瓶酒,“感謝你的好酒,和你說話也很愉快...我拿去給門口那兩小子和埃克諾米克了,沒意見吧?”

  “隨便你。”凱勒布示意無所謂,“是你讓我戒酒的。”

  “哼...”凱羅瑞恩有些晃晃悠悠地握住了門把手,“這可是你說的,後悔了我也把酒吐不出來。”

  隨著辦公室木門被用力地關上,又只剩下凱勒布一個人了,要不是一身整齊的公裝,這副病懨懨的孤單可憐模樣說他是沒人管的孤寡老人也有人信。

  凱勒布允許自己把身子陷到身後的皮椅裡,感到似乎人生從未這麽充實明亮,似乎心中有一道死結被解開了,隨之而來的一縷金色的陽光經過窗台上那純白的積雪反射,照在凱勒布的臉上,思考著這一切的他,終於像放下沉重擔子的農夫一樣,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剛回來...我們準備的怎麽樣了?”亞伯蘭剛剛回到宿舍,看著坐在床鋪上的麥克斯韋,“下一趟護送任務就是我們的。”

  麥克斯韋把兩個指頭放在額頭往前一揮。“完全沒有問題,裝備全部檢查過關,皮特還把大衛放回來了。這種護送任務有什麽難度?是不是有點小瞧我們了?”

  “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要涼的感覺。”比利靠著牆,露出那略顯圓潤的臉龐。“總感覺...庫德變成那麽瘋狂的模樣,可不是因為失去隊友那麽簡單,路上估計別有風景。”

  “那你覺得呢?”拉普拉斯一邊對著擦得鋥亮的鏡子整理著他的頭髮,一邊問道。“要是連護送任務都做不好,不是砸我們招牌嗎?”

  “不知道...就是感覺...反正聽庫德說,路上有幽靈...”

  亞伯蘭聽到越來越危言聳聽的話語,趕忙用手擺了個“stop”的姿勢,說道:“行了,出發前別說那麽不吉利的話,我去找一找大衛,再找一趟人事部的艾瑞克把我們的名單確認下來,免得到時候沒協調好導致大衛沒過來,還給我們安插一個陌生人。”

  “隊長,今天你打掃宿舍,可別找機會開溜了嘍。”拉普拉斯放下梳子,回頭對亞伯蘭使了個眼神。亞伯蘭豎起一根中指以示回應,然後就拐了出去。

  “喔...長官好。”白泥利和剛剛出門的亞伯蘭擦肩而過,白泥利那英俊的面孔和整齊的頭髮在亞伯蘭眼中一閃而過。亞伯蘭對這位年輕人沒有什麽很深的印象,只是像面對其他下級一樣點了點頭。

  不過他能確定自己見過這個年輕人,但是攪破腦汁也想不清這是哪位。“等等。”亞伯蘭回頭叫住白泥利,他是個有問題一定要弄清楚的人,“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是呀。”白泥利顯得很興奮,“剛才在醫院裡見過一次,之前在難民營還和你們並肩作戰過,不過我沒幫上什麽忙而已。”

  亞伯蘭閉上眼睛,緊閉牙關嘴裡發出“嘶”的吸氣聲音,然後拍了拍腦袋,“哦,我想起你了,你是那個因為擒住獸族軍官有功,上周晉升下士的戰士吧?”

  “是的,我是白泥利,剛剛大衛還和我聊起你了。”

  亞伯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知道大衛在哪個宿舍?我快有三個月找不到他了。”

  “當然,他和我一個宿舍的,S128。”白泥利歎了口氣,“大衛中士人不錯,雖說他的方法有些極端,但是我好歹現在能看到獸族那張臉不慌了。”

  “這些我管不著...感謝,你去忙你的吧。”亞伯蘭收到以後,回敬一個禮。

  白泥利目送少尉離開以後,站在原地,努力回想著自己到底剛才要去幹嘛。去過醫院了...打掃完宿舍了...和萊恩吹過牛了...今天好像沒事了,他要出去和威廉浪一浪,放松一下,再去找一趟父母就差不多了。

  他出軍事宿舍之前,還是遵照亨利的叮囑把自己的史納製手槍掛在腰間明顯的位置,雖然他感覺這沒什麽必要。

  “長官好。”就在他走神的時候,門口兩個站崗的大頭兵看到白泥利衣領上掛的軍銜後,敬了個禮,一開始白泥利沒反應過來,以為是身旁有高級軍官,慌忙回頭尋找著,卻發現只有自己孤零零地站在風中搖擺。

  白泥利尷尬地回禮,很明顯他還不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一名陸軍初級士官。“哦哦...好的。”

  白泥利因為有了軍功,在新兵裡面算是脫穎而出,早早跳出了列兵隊列,所以還被很多人私底下戲稱“新兵隊長”,但是這樣做卻惹來了很多人的不滿,認為他是投機取巧撿了個便宜,所以一時間得罪了很多同期的新兵,他自己卻還蒙在鼓裡。

  又一聲嘹亮的“長官好”之後,威廉點點頭回禮,拍了下白泥利的肩膀,“走吧,小子。亨利讓我帶你去找點樂子。”

  “呃,好。”白泥利點點頭,二人開始並排走著,“我們去哪?”

  “你隻用知道你從來沒去過就行了。”威廉故弄玄機地說道,“那裡可以鬥毆,擂台勝者可以免單...隨便喝酒,沒有規則,而且裡面的老手下手有輕重,從來沒出人命。你可以隨便放縱自己,同時門外的巡邏隊也不會來管你,說白了,解壓聖地。”

  白泥利對打架沒什麽興趣,但是他還是好奇地問道:“那你們免過單嗎?”

  威廉眼睛轉了轉,“這個...你得問亨利了,年輕的時候他上過一次擂台。”

  “看樣子是成功了。”白泥利肯定地猜道。

  威廉把下嘴唇壓到上嘴唇上,把笑聲悶在胸膛裡, “我還是忍不住告訴你,事實恰好相反,當時的慘狀我就不說了。”

  白泥利掏出自己的筆記本,一邊慢慢寫著,一邊驚訝地追問道:“你是說那個地方已經持續了那麽長時間,政府也不管嗎?”

  “拜托,給士兵和流氓留點活路。”威廉歪了個腦袋,斜著眼“友善地”瞥了一眼白泥利。

  “士兵和流氓不是一類人吧...”

  “我可沒說是。”威廉把自己的右胳膊袖子擼起來,秀了秀自己的紋身和粗壯的肌肉,“我們去那裡是揍那些流氓小混混的,如果能把他們打醒,那還是做了件大好事呢!”

  白泥利尷尬地呵呵笑著,看了看威廉右胳膊上紋著的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黑狼,威廉注意到了白泥利的目光,笑了笑,“那裡還可以紋身,你要不要搞一個?亨利紋了條蛇。”

  白泥利突然感覺想起了什麽,他想起那次在難民營萊恩提醒他不要在亨利面前侮辱蛇,現在他知道為什麽了。

  威廉看白泥利半天沒有反應,把袖子放了下去,“你還好嗎?”

  “哦...我沒事,我仔細想了想,我還是不適合紋身。”白泥利看了看自己軍裝下保養良好的皮膚,作為一名嚴格的文職人員,他還是不想讓那些髒東西玷汙自己的皮膚,不過他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好吧,看樣子你還沒有準備好...我們到了。”威廉停下了腳步。

  白泥利看到這扇通往黑暗的大門,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如果這就是陸戰隊的生活,他感覺自己還什麽都沒準備好。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