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泉對這條三百多年的老路,可是好奇心十足,而且他父母這次外出取材,或許和安平路過去的歷史有很大關系。
於是纏著孟薪問了好幾次後,孟薪才無奈地開口講起了安平路的往史:
“這安平路從明末開始就存在了,一開始只是一條巷子,也不叫“安平”這個名字,而是叫安寧巷。”
……
“後來不斷拓寬,在清初形成了現在的規模。那時起才更名為“安平”,路口的那座石牌,據說就是一個叫安平的和尚立的。”
“傳聞這是一條通往黃泉的路,夜深的時候會有陰靈路過…”
“白日人通行,夜深魂過境。”
……
“所以一直流傳著,夜深不走安平路的禁忌,不然容易遇到奇怪的事情,一旦遇上了,魂也會被帶走,隻留下具空殼。”
“而有些滯留在安平路的陰靈,會進入兩邊區域,引發些怪事,慢慢的安平路兩旁的區域,也被約定俗成地叫作了【安平園】。”
……
“不過你就當是個故事聽聽,鬼神之說是不存在的。在過往啊,大家隻當這是上一輩流傳下來的故事,用來嚇唬小孩子晚上不要亂跑的,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
……
“世間哪有什麽鬼怪啊,就算有鬼,那也都是從人的腦子裡鑽出來,在人的心裡住著呢。”孟薪的語氣有種難言的意韻。
“老爺子,如果只是個故事,那大家現在為什麽晚上都不敢出門了,總不能大家都是小孩,被唬住了吧。”周泉聽得津津有味,這版本可比之前的街坊說的全面多了。
“哦,那是因為安平路兩邊的環境錯綜複雜,近些年有些犯罪份子總會往這裡鑽,大馬路上有監控還好,一旦進入兩邊的街巷就危險了。
所以一入夜大家都不出來了,路上很多商鋪看到沒什麽行人,都習慣八點半前關門收工,早早回去休息了。”孟薪一本正經地解釋著。
還讓周泉也不要大晚上出門,要是有什麽事可以往馬路上跑,在路上對方還是會收斂的。
這一套說辭聽著很有道理,但沒有說服周泉,要是沒有昨晚的事情他還真就信了!
而且就昨晚他遇到的情況,這還是整條安平路治安最好的路段?那別的路段治安得差成什麽樣啊?!
“你也別太擔心,這附近的派出所辦案效率很高,只要犯了案子,一抓一個準的”見周泉沉默不語,還以為他在擔心治安問題,孟薪安撫了句。
“……”
周泉覺得這爺孫倆還真是一家人,安慰人的技巧都不怎滴…
“老爺子,那您知道那個安平和尚的情況嗎?”周泉抓住了和尚這點問道。
既然他的父母不在安平路,那很有可能是去找這和尚的線索了。
“都幾百年前的人了,不清楚咯。”孟薪搖了搖頭。
周泉不甘心地問了幾次,都沒得到其他線索,隻好作罷。最後問了一個問題:“老爺子您說我父母都是半夜過來的,你們藥店這麽晚還營業啊?”
“昨晚我過來的時候,整條街就你們藥店和對面那便利店還開著,而且只有一個女孩子在店裡,您就不擔心嗎?”
孟薪頓了頓,語氣略顯感慨:“我們藥店傳下來的規矩就是夜不閉店,都守了幾百年了,不然也開不到現在。”
又接著說完:“就是現在說的那什麽核心競爭力,昨天我有事出去,拜托過便利店那小子幫忙照看,
出不了什麽事的。” “看來您和趙警官也很熟呐。”周泉感到有些訝異,轉念一想也正常,畢竟老爺子在這幾十年了。
“呵呵,那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就住在我們藥店樓上,小時候還經常跑來藥店,說是想跟著我學醫…”
“等會兒,那讓你曬太陽的警察朋友就是他?”孟薪回想起以前的趣事還挺樂呵的,只是說到後面臉皮抽了一下。
他大概知道對方這身紅皮是什麽情況了,看著周泉這身打扮,也說不出話來,那趙小子是讓你曬太陽,吸靈效率會高一點點。
但一般都會做好防曬,大家吸的是靈氣又不是紫外線!
孟薪哽了半晌才說話:“唉,他說的不是這麽個曬法,你得擦了防曬再曬…”
“呃,這樣嗎?哈哈哈哈哈。”周泉尷尬地打著哈哈,早知道當時就問清楚點了。
周泉看了看外面,天色開始暗了,心裡一驚,連忙向孟薪借了張凳子,從包裡取出跑鞋換上,擔心晚了發生變故跑不起來。
孟薪看著這人,還是專門穿著人字拖出來曬腳,心裡更加無語了,這人的腦子怎麽想的?
換鞋過程中,周泉心裡開始擔心起來,不知道今晚會不會遇到奇怪的事情。
對付人還好,對付其他的,他可不知道怎麽辦,想到這裡他開口問了問孟薪:
“老爺子,您說要是真遇上什麽怪事,有什麽好的自保法子嗎?”
孟薪看著他,知道周泉已經有所懷疑,指點了一句:“真要到了危急關頭,流點血總比丟了命強。”
周泉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準備回去再琢磨琢磨,然後收好人字拖和藥包,就和孟薪告辭,他得趕在天黑前回去將監控安插好。
……
目送周泉離開後,孟薪坐回那把靠椅,閉目細細思索,隨後微微一笑低聲自語:“真是有意思的一家人。”
這家夥昨晚就開始覺醒了,從皮膚的恢復程度來看,吸靈的速度很快,資質還過得去。
想起和那對夫妻做的交易,以及骨碗的變化,孟薪心裡有點疼:‘這買賣做虧了!不過那銅幣很不簡單,事先知道的情況下, 居然還是半點異常都看不出來。’
孟薪起身走出藥店,眼中泛起憂慮的目光,怔怔地看著天色漸暗的安平路,等到天黑了下來,他低喃了句:“沒壓住嗎?夜深的速度更快了啊…”
隨後轉身抬頭,看向門上掛著的牌匾:
‘望生堂能守住這條路嗎?望生?呵,妄生罷了!’
……
周泉一路疾行,當回到家時,天還未全暗。檢查了攝像頭的電量,發現已經充滿了。
隨手拿了張凳子出門,只是插個攝像頭,用凳子就夠了,安插好後打開開關,看著天黑後呈現的黑白畫像,感覺清晰度很高。
周泉在門口看著樓道,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白天身體那種暖意也潛藏了起來,左眼卻開始微微發涼。
身體沒出現什麽不適,還能感覺到左眼的狀態在慢慢增強。
只是整個人的心情,隨著夜幕的降臨,變得消極起來,擔憂變多了點,恐懼變深了些,也變得開始敏感了,但他還能壓住不去想。
‘看來白天和黑夜是兩種影響,不知道趙警官他們是不是一樣?’
正準備收拾凳子進房時,看著門外的貓眼,停了下來。
他很清楚貓眼往裡看只是一片模糊,什麽也看不到的,因為剛搬來他就試過了,但想起昨晚鄰居的偷窺舉動,他想再試試看。
先用右眼看了一下,發現和之前一樣模糊,這也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想確定一下右眼有沒有異變。
然後準備用左眼看一下,當左眼靠上去時,他已經做好了心裡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