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和孟離的通話後,孟薪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隨後又打給趙常青,詢問起昨晚的守夜,趙常青也沒多想,便說了【尾隨】又一次出現的情況,不過這次沒有得手,而且案子有了重大突破,已經查到了對方生前的信息。
說到這個,趙常青重點提到了那個活下來的青年,也是這青年提供的線索,推測其目前正在覺醒,或已完成覺醒,已經列入了重點觀察名單…
畢竟過往獨自遭遇而存活的例子非常少,但只要活下來覺醒了,未來成長都不會太差,這也是趙常青比較上心的原因。
……
當知道趙常青和孟離說的是同一個人時,孟薪基本確定了他的猜測…
這樣看來,骨碗的變化也不是說不通,只是沒想到偏偏挑他不在的時候過來。
孟薪暫時將這件事放下,先翻找出一個帶蓋銅盆,倒上小半瓶熱水,然後才從藥箱裡取出一個髒兮兮的小熊布偶。
小熊布偶只有不到20厘米長,脖子上打著淡黃色絲帶領結,大部分深棕色的絨毛都顯得濕漉漉的,像被人用來擦過什麽,有些毛還粘黏在一起。
而原本黑溜溜的眼珠僅剩下一隻,另一隻的位置此刻空蕩蕩的,似乎是被人用力扯下了那隻眼珠,隻殘留了兩根線頭在那…
此刻的小熊正被一條細麻繩纏繞捆著,孟薪看著一動不動的布偶,輕聲說道:“前世因已解,今世孽未償,散去往生吧。”
說完,從骨碗裡倒出一滴湯滴,化入銅盆水中,頓時染墨了整盆熱水。
隨即解開麻繩,在繩子即將脫離時,小熊布偶開始滲出了滴滴暗紅的血水,孟薪沒等對方蘇醒,抽掉繩子後,一把將小熊按入盆中,蓋上銅蓋死死壓住…
……
十來分鍾後,孟薪抱著個剛吹乾的小熊布偶出了庫房,安置好布偶後,與店員交接完,孟薪才舒舒服服的,坐在了他平時坐堂的靠椅上。
不一小會,店門外進來一個全身發紅的人。
……
周泉覺得今天收獲不少,雖然西面還沒逛完一輪,不過那邊的住戶很友好,好幾個想借傘給他,都被他一一婉拒了。
他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決定先去望生堂,改天再來繼續逛。
孟薪看著面前這個紅紅火火的小夥子,有點
愣神,他很久沒見到曬得這麽全面的患者了,除了衣物遮住的地方,沒一處不紅的。
“小夥子,你這怎麽曬得?大熱天的不知道遮陽嗎??”孟薪起身拿了條濕毛巾回來,有心想給他敷一下。
但看著周泉那全身紅皮,卻不知從哪敷起,說到後面語氣有點生氣了。
周泉還沒意識到自己什麽情況,他知道可能有點輕微曬傷,但後面皮膚開始癢癢的,也不疼了,就沒在意。
主要是他覺得自己的拉傷快好了,這曬太陽真的有用!
“哦,老爺子我沒事,您是孟醫生嗎?我想找您看看眼睛,順便打聽點事兒。”周泉接過毛巾擦了擦脖子和手臂,傳來陣陣清涼的感覺,舒服極了。
孟薪聽到這個大概知道他是誰了,但對周泉的曬傷還是耿耿於懷:“眼睛待會再說,你這皮膚要是嚴重起來可是會感染的…”
“啊,我覺得還好啊,我一個警察朋友還讓我多曬太陽呢,說是對身體好,我也感覺曬完身體倍棒兒!”
“對了,老爺子您這氣色真好,是不是有什麽保養秘訣啊?”周泉看著孟薪的神色試探了一句。
周泉昨晚梳理完後,就清楚這安平路的真相,得從望生堂和常青便利店入手,這兩家店主肯定知道些內情。
特別是望生堂,這間三百多年歷史的老店。即然那個趙警官會發光,那這裡的孟醫生呢?
他剛進來的時候,就瞪著眼睛看了過去,但沒看出啥來,也沒人發光。
到是這老爺子的皮膚真的好,手臂的皮膚光滑細膩,白裡透紅,明明上了年紀但臉上的皺紋卻很少,這算是異常嗎?
想到對方是個老中醫,說不定是養生之術?他有些不確定。
不過孟薪的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很自然地去接了杯水給他:“懂些調理之術罷了。多喝水,回去記得冰敷,晚上洗澡的時候不要用熱水,要是過兩天沒好轉,再來買些乳膏和抗敏藥。”
“把手伸出來,說說你的眼睛怎麽了。”孟薪讓他坐下。
“哦,我眼睛前幾天開始…”周泉說了一下左眼昨晚以前的情況,後面發生的異常沒講,而明面上,他的左眼看不出什麽異常的地方了。
孟薪檢查了一下他眼睛的情況,說道:“沒什麽問題,不是白內障,少點熬夜玩手機,你左眼縫過針?”
“嗯,很小的時候被東西劃傷過,不過隻傷到眼皮,眼睛沒什麽事,縫了幾針,偶爾會酸容易流淚,也沒其他的。”周泉解釋了一下,他是天生的單眼皮,而左眼的雙眼皮不是天生的,是“割”的。
‘嗯?這麽說來我算不算整過容?’周泉心裡閃過這麽個念頭。
“被東西劃傷過?”孟薪想起那對夫婦說的情況,掃了一眼周泉脖子上系著的銅幣。
……
“我給你開個補肝血腎氣、調理髒腑的方子…”孟薪放下診脈的手,在紙上寫了個方子。
“啊?!老爺子我,我腎虛?”周泉聽到補腎氣就慌了,他還這麽年輕…
孟薪解釋了一下:“你的問題不是腎虛,主要是肝血不足。後天失養,造成髒腑虛弱。血熱偏盛,勞神過度,肝血暗耗,傷了五髒,看看你自己的頭髮就知道了。”
聽到問題不在腎在肝,周泉松了口氣,不過想起他的白頭髮,也高興不起來了。
而且估計等過完生日,又得白不少了…
在孟薪抓藥的時候,周泉看著孟薪有些跛的腳,有心想問問,但有些話不能亂開口,戳別人痛處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老爺子,您有見過相片上的人嗎?”
孟薪扭頭看了一眼,便轉回去隨口回了句:“見過。”
周泉下意識有點失望,但很快反應過來:“啊!見過?什麽時候見過的,您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嗎?”
這是除了3棟住戶之外,唯一說記得見過他父母的人。其他人或許也見過,但如果沒有交集誰記得住啊。
“幾個月前來過幾次藥房,後面就沒見過了。”孟薪打包著藥材回應道。
周泉有些急,這老爺子說話讓人賊難受,說一點藏一點的,你倒是說清楚點啊!
隻好繼續問道:“老爺子,那是我爸媽,您要是知道什麽,和我說清楚點行不?他們是來藥房買藥嗎,有沒有和您說過什麽?”
孟薪將藥包遞過去給周泉,然後認真說道:“他們都是半夜過來的,所以印象比較深,也沒買藥只是打聽點事。”
又在心底又補了句:‘隨便帶了點禮物過來。’
然後繼續說道:“他們幾次都在打聽安平路,說是找什麽素材。又問了附近哪裡治安最好,我就說了我們這一段兒最安全,往後就沒見過了。”
周泉聽著的確像他老爸的作風,喜歡半夜出沒找素材,說是大晚上比較有靈感。
現在想來他爸媽也不是普通人,回想起以往相處的經歷,發現有很多疑點,以前沒往這方面想,都被他老爸忽悠過去了。
周泉好奇地問道:“那老爺子,這安平路有什麽說法嗎?”
孟薪笑了笑,簡單帶過這問題:“沒什麽,就是這條路存在的時間久,傳下來些民俗。”
周泉今天下午“逛街”的時候,也聽上了年紀的老住戶說過一些,但都不是說得很清楚。
“老爺子,你就說說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