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數碼店裡出來,周泉走到之前買拖鞋的商鋪,買了兩雙和之前一模一樣的人字拖,又挑了面鏡子,確認東西買齊後往安平路走去。
在路過望生堂的時候,他進去看了一下,發現孟離和孟醫生都不在,值班小妹說傍晚她們下班時,孟醫生才會過來交接坐堂,建議他六點以後過來。
周泉目前左眼的狀態,相較於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感覺好得不行。
所以他現在不是很急著去醫院檢查,甚至不太想去醫院,至少等摸清楚變化後再考慮。
於是,他打算先回家裝好監控,看了看時間已經兩點出頭,這時才隱約想起他忘了什麽。
……
此時家裡的警長,已經蹲在食盆旁邊有一小會了,伸爪子撓了撓空蕩蕩的盤子,時不時抬頭看向門口…
“噔噔噔,噔噔噔…”
門外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警長聽到這聲音,登時就一路“喵嗚”地跑向門口。
腳步聲和貓叫聲在樓道裡交響回應…
……
剛一開門,警長就湊上前圍著周泉不斷打轉,抬頭盯著他,叫聲愈發“淒厲”…
周泉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中的袋子,連忙拿出貓糧先是倒上一點點。
看著警長迅捷地把頭埋入其中,等它吃完,讓它緩緩再倒上一點,反覆幾次,免得警長一下吃太急吃完又吐出來。
喂完警長後,檢查了雙腳的肌肉,發現剛才上樓沒造成什麽痛感,周泉感覺說不準明天就能好,回想起趙警官讓他曬太陽的建議。
他決定安好監控就出門,好好享受一下陽光的暴曬,順便逛一輪安平路附近所有的街巷。
拿出工具和折疊梯走出門口,觀察著適合拍攝的位置,然後將固定攝像頭的架子,釘在了403和404兩扇門牆角的天花板處。
取出攝像頭,將其插入固定的架子,調整方向向下斜傾,又拔了拔發現插得很緊,不容易掉下來後,隨即打開攝像頭連上手機。
在手機呈現出對應的監控畫面,畫面裡周泉正站在梯子一側,低頭看著手機。
另一側一隻奶牛貓前腿搭上梯子,正抬頭左右搖晁,好奇看著鏡頭。
周泉用手機控制著鏡頭轉動,能看清閘門內的全景和鐵閘外的樓道,而樓梯也能看到一兩階。
周泉覺得還不錯,將攝像頭用力拔出來,放進房裡充電,打算今晚回來再裝上。
隨後出來將梯子和警長收回屋內,進房換上了以前打球穿的籃球背心和短褲,想了想又用束口背包裝了雙跑鞋。
穿戴齊全後,周泉踏著新買的人字拖,出門曬太陽。
嗯,他還是比較從心,不知道今晚會不會有事耽擱,沒辦法早回,決定只要快天黑就換鞋…
他覺得那個趙警官這麽有底氣,讓他有危險就聯系他,和他能冒光的能力有關系。而且趙警官之所以能全身冒光,說不定就是曬得夠多?
畢竟趙警官挺黑的,但那身古銅色的皮膚還挺有味道。
而那女警官只有幾條細細的光霧,估計是因為怕黑塗了防曬吧…
果然這世界很公平,有舍才有得啊。
他覺悟就很高,也很舍得,他不怕黑。所以穿得一身清涼的出門了,腳也要好好曬曬,說不準以後能跑得更快。
……
整條安平路全長約600米,馬路不算寬,但附近的小區卻不少,還有一片是以前自建的宅基地,
大街小巷相互交錯。 而且路邊的商鋪也非常多,特別是中間那一段,有著附近價格最優惠、材料最齊全的菜市場,所以早上和傍晚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而周泉所在的安樂小區,就位於菜市場的背後。他從小區出來後,順著安平路邊的人行道,開始了逛街之旅。
……
……
六月的粵羊市,維持著32℃高溫都顯得遊刃有余。
烈日灼灼,站在太陽底下,能看到不遠處的路面,冒著一股股熱浪。
熱得扭曲的空氣模糊了周邊的景象,路上的行人紛紛打著遮陽傘,有些手裡還拿著便攜的小風扇,盡量行走在路蔭下…
此時人行道上,一個穿著背心短褲人字拖的青年,拎著個背包,走在整條街最亮堂的區域,沒有絲毫擠進陰影的意思,頻頻引起路人的注視。
……
周泉走在光照之處,時而往左時而往右,哪裡陰影就避開哪裡,幾乎就是整條街最亮的崽,沒辦法,都曬到反光了能不亮嗎…
他抬頭望了望太陽,毒辣的陽光照在身上,像被部分熱量被吸走,湧進他的心裡,讓他有種熱血沸騰的錯覺。
但身體倒不覺得熱,甚至都沒出汗,就是皮膚紅紅的有點痛,周泉猜測可能是效果太好了,身體吃不消。
他先是逛遍了安平路東側街道的小區,他住的安樂小區也是東側,走了好幾遍,才大概記住了每一條巷子每一條小路,在腦子裡粗略勾勒出東側小區的分布圖。
偶爾向一些老住戶打聽他父母的情況,以及發生過的奇聞異事,怪事沒什麽人敢細說,只是給了些提醒,但安平路的歷史了解到一些。
當準備逛西面的時候,周泉有點頂不住了,皮膚火辣辣的疼,所以決定緩緩再曬,做事要勞逸結合,還好太陽已經不是很曬了。
……
大概五點的時候,孟薪提著個藥箱回到了望生堂,看上去朱顏鶴發,精神矍鑠,具體看不出多少歲來,身形高大,不過走路時左腳有些跛。
“孟爺爺,今天怎麽這麽早過來呀?”收銀處的營業員聲音帶著些驚喜。
因為只要每次孟爺爺提前過來,她們都可以早點下班,想到今天說不定可以約場電影,不由得有點小激動!
“你這丫頭,是不是又想去約你那什麽藍顏知己看電影?”孟薪沒好氣道:
“有空帶過來讓大夥瞧瞧,總讓一個女生主動算什麽事…”
“好啦,知道啦…”
“行了,你們麻利點清點,我先進庫房找點東西,出來和我完成交接,就能早點回去了。 小敏你將暖水瓶遞過來給我。”
說完,接過熱水壺後,孟薪便大步流星地離去,左腳絲毫不影響速度,走得虎虎生風。
孟薪進入庫房,放好庫房鑰匙,平日裡庫房不會輕易給人進出,也就是晚上他不在的時候,才會將鑰匙交接給替他守夜的人。
從一個不起眼的小櫃子裡取出了骨碗,正準備將帶回來的藥箱打開,突然眼睛微微睜大,隨後眉頭緊皺,端著骨碗仔細檢查起來。
孟離可能接觸骨碗的次數少,沒發現出異常。但他看了幾十年了,很快就感覺出碗裡的濃稠湯液,成色淺了一點點,濃稠度也下降了少許。
‘昨晚發生了什麽?!難道過來的了一大群靈?可趙小子和小離人也沒提啊。’孟薪一時半會也想不通,就直接打給了孟離。
“爺爺發生什麽事了?”一接通電話,孟離那邊就直接開口了。
“嗯,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或者遇到特別的人?”孟薪沉聲問道。
電話那頭聲音靜下來,孟離細細過了一遍昨晚的守夜過程,才確定地回復:“昨晚守夜只有五隻靈被引了過來,喝完藥湯後直接消散了,沒出現其他…”
孟離說著說著,想起了昨晚跑來藥店痛哭的男人,於是補充道:“嗯,還有個頭髮灰白的青年,昨晚跑來藥房哭…”
“跑來藥房哭?你仔細說說”孟老爺子聽得一頭霧水。
然後孟離就將昨晚的情況敘述了一遍。
……
掛了電話,孟薪陷入了深思…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