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後,門外響起了開鎖的聲音,隨後發出有點悶悶的關門聲,就像外面的人也被嚇到了,正慌忙拿著鑰匙開鎖進房。
隔壁的門和他家的一樣,都是剛裝不久的那種,比較新,正常開關門都沒什麽聲響,只有用力時才會產生悶聲。
……
房裡,周泉握刀的虎口在隱隱發麻,門上的貓眼旁邊多了道稍淺的刀痕。
而旁邊蹲著的貓,也被他突然的一連串動作嚇了一跳!嗯,是真的跳起來那種!
“哇嗚~”警長有些炸毛,背部都拱了起來,對著周泉吼了一聲。
估計心裡也想著這人什麽毛病,一驚一乍的,還嚇了老子一跳!
被貓這麽一吼,周泉從剛才的驚悚中回過神來,他捏著快要掉下來的浴巾,往後退了兩步。
冷靜下來,看著警長也沒有對門口有什麽過激舉動…
對他的可以忽略,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現在有點捉急,下一步應該怎麽處理,他得理理:
‘這鄰居是不是有毛病?偷窺癖?’
……
‘可是貓眼從外面往裡是看不到的啊!’
……
‘之所以第一次看不到人,是不是因為躲在死角那裡?為啥要躲啊?’
……
“???”
周泉現在是滿腦子的問號。
他壯著膽子,又分別用左右眼各瞄了一次,這兩次都沒什麽特別的。
‘要不要再報一次警?’
想想還是沒有報,對方不認怎麽辦,他也沒證據,所以他決定這兩天在門口裝個監控。
‘不要太緊張,沒什麽危險還是不要佔用警力資源。’經過一晚上的刺激,周泉現在腦子變得很活躍,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敏感。
過了一會兒,周泉將刀放回廚房,回去衛生間將澡洗完。
……
用浴巾擦拭著頭髮,周泉坐到電腦桌前,找出一本筆記,翻開封面,一張信紙夾在裡邊兒。
……
【“兒子,爸媽這段時間在外面取材,今年生日趕不回去和你一起過了,這房子是爸媽給你準備的,鑰匙在你書桌的底層抽屜裡,之前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想一個人住嗎…
自己一個人住,記得照顧好警長,晚上早點睡,記得要熄燈,關好門窗。房門也記得鎖好,這樣才安全,爸媽忙完就回來,不用擔心。”】
……
重新看了一遍信紙,周泉歎了口氣,將它小心折好放到旁邊,這封信是在一個月前和房產證一起寄過來的,這也是最後一次聯系。
他的父親是位暢銷靈異小說作家,而母親是出版社的編輯,經常會一起出去取材,偶爾也會聯系不上。
不過這次失聯的時間太長了,他擔心父母是不是取材時遇到了什麽危險。
周泉問過父母的很多朋友,但收獲並不多,而僅有的線索指向現在這間房子……
所以他在半個多月前搬了進來,向附近的住戶打聽了一下,得知半年前有對夫婦買下了這裡,但很少看到人,後面就是他搬進來了。
……
擦完頭髮後,周泉拿起筆在新的頁面上,先是認真寫了一遍靜心訣,字形粗細有致,顯得清雋有力。
等寫完後,躁動不安的內心隨之平靜了下來。
這靜心訣是從他“朋友”那裡學來的,每次看到他朋友寫的時候,內心都會有種寧靜感,看多了也就背了下來,
每次遇到煩惱他都會先寫上一遍。 重新翻開一頁,下筆寫了幾個詞,一詞一行。
“安平路,左眼,望生堂,跟蹤狂,常青便利店,鄰居,警長…”
足足寫了一頁,他打算將存疑的點全部寫出來,有助於他梳理清楚,免得有什麽疏漏,這也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而且他感覺現在整個人的思維,清晰敏捷了不少,快速回憶著每個詞對應的經過,嘗試著將之間可能存在的聯系找出來。
‘左眼的變化,是搬到安平路不久才開始的,又在望生堂發生了異變,好像能看到些不同的東西…’
……
‘夜不出戶的安平路,半夜營業的藥房和便利店,潛藏的不能隨意提及的危險…’
……
‘詭異的跟蹤狂,會發光發熱的警官,奇葩的鄰居,還有警長的異常…’
……
周泉一邊思考一邊整理,最後低喃了一句:
“這世界到底有沒有鬼…?”
今晚遇到的事情有點離奇,一開始他懷疑是變態跟蹤狂,後來懷疑對方是不是鬼怪…
但後面趙警官的異常,讓他又有點不確定了,或許只是存在某些特殊能力的人?
又發了一會呆,隨後合上筆記將之放好,此時頭髮已經乾得差不多了。
周泉從冰箱裡拿出冰袋,用小毛巾包著進行冷敷,檢查了一下拉傷的地方:
‘還好拉傷不嚴重,過幾天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
敷完擦上跌打損傷的藥油,時間已經去到一點半了,周泉簡單收拾收拾,就去刷牙準備睡覺。
臨睡前給警長開了個罐頭,做人要言而有信。
熄燈進房,鎖好房門,重新躺在床上,很快便迷迷糊糊睡去,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客廳也陷入了黑暗,警長吃完宵夜,砸吧了下嘴巴,從窗台到門口巡視了一輪,最後打量了下全身鏡,用爪子抓了抓鏡面,看到沒什麽效果,就趴回沙發閉眼假寐。
……
次日清晨,陽光從床邊的窗戶透了進來,照射在周泉的臉上。
眼皮顫了顫,過了好一會兒,周泉半睜開了雙眼,一幅睡眼惺忪的樣子,入目的陽光不是很刺眼,他拿過床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八點多了。
周泉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他感覺今天的陽光照在身上格外的舒服,渾身暖洋洋的,連帶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起來,轉頭看向窗戶外面。
道路上可以看到腳步匆匆的上班族,也有剛晨練歸來的老人,不時還傳來住戶間相互問候的聲音,整個小區像是從夢中漸漸蘇醒,與晚上的寂靜全然不同…
打著哈欠從房裡出來,和沙發上的警長說了句早安。
就進入衛生間進行洗漱,順帶解決生理需求,約莫二十分鍾後才從衛生間出來。
穿好衣服站在鏡子前,將雜亂的頭髮梳理好。
周泉看著鏡中自己濃密的頭髮,用梳子撥開,看著其中摻雜了不少的白發,不尤得心裡略感憂傷…
稍微用力抓著頭髮揪了揪,看到沒有脫發的跡象, 才松了口氣:‘少白頭已經很慘了,要是加上禿頂,簡直不敢想象悲傷有多大…’
不知不覺站在鏡子前有一分多鍾了,周泉覺得鏡子裡的自己顯得有些暗沉,明明長得一模一樣,但對視起來,就好像在看著另一個人…
“還是重新買個鏡子回來,這鏡子照得人不舒服。”周泉仔細打量了下全身鏡,也沒看出什麽異常,只是照應出的景象偏暗,他估計是材質和光線的問題。
“喵~”蹲在食盆旁邊的警長抬頭叫了一聲。
他轉身走了過去,房間內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周泉轉身離開鏡子後,鏡中的“他”還站在那裡…
周泉蹲下看了看,原來是食盆裡的罐頭已經吃完了:“你這貓沒白長這麽大個兒啊。”
清洗乾淨食盆後,給警長倒了點貓糧,不多剛夠一頓,他中午就會回來。
安排完警長,又給自己冰敷了一遍,感覺雙腳好了很多,慢點走的話不影響,然後塗抹了點藥就出門了。
……
留在屋內的警長蹲在鏡子前,好奇的左右擺著小腦袋,時不時快速抖動大耳朵,眼睛盯著鏡中的“貓”,好像在看對方是不是跟它動作一致。
還沒過多久,像是玩膩了的警長,突然舉起前爪,彈出尖銳的爪子一巴掌拍在鏡面上!
“吱~!”
一陣拖長且難以忍受的刺耳聲響起,這次全身鏡最下面那塊的,鏡面上多出了幾道劃痕。
“哇嗚~”
警長對著鏡子的自己,舉起爪子似威脅般喊了一聲…